25、第 25 章 成何体统！ ...
-
我自然不知道刚刚那波操作并没有打消对方的怀疑，反而让达达利亚更确定我还活着的事实，甚至在这种时候还有余力分出人手调查我目前的身份。
完完全全是反向操作啊！！
尚不知情的我正因为某人的离开长舒口气，随即脸颊便泛上一阵热意，在胡桃脚步轻快地走人，并表示“你们叔侄俩好好叙叙旧吧，客卿你今天放一天假～”后，终于手忙脚乱地退出帝君怀抱，羞耻得想要挠墙。
救命！当面叫帝君叔叔什么的好怪啊！
对我而言，帝君就是帝君，是很难用世界上一切关系形容的存在，是无比尊崇又亲近的人，是璃月的神明……也是我心中唯一的神明。
过去：谁要是敢称呼帝君为叔叔，绝对是僭越！是大不敬！是一定要被制裁的！
现在：嘿嘿！好冒犯，好羞耻，但是有一点点开心。
心：人，你的开心恐怕不止一点点，是亿点点吧？
没办法，即使这么做很冒昧，但和帝君更贴近的想法完全无法控制呢！
我拍拍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是个成年人！可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哭闹着要帝君抱抱！
“多谢帝君为我解围。”
帝君随手将方才被我推开的门完全打开，轻描淡写揭过这一茬，“无妨，小事一桩，先进来说话吧。”
既不问我为何躲人，也不问我过去和达达利亚的纠葛，对我目前眼覆白纱的造型更是一句不提，甚至刚刚几句话就给我新捏造的身份来历、未来行踪都交代完了……唉，总觉得没什么事情能瞒过帝君。
毕竟是经历过数千年岁月变迁的神明，搞不好一看我和达达利亚的态度就全明白了。
但他不说，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提——假如跟夜兰坦白的羞耻感为一，跟朋友坦白的羞耻感为十，那跟长辈坦白的羞耻感就是一百，帝君的话……不好意思，羞耻度当场爆表！无法计算！
我若无其事给他倒了一杯茶，眼睛上的白纱乍一看好像遮的挺严实，实际上是可以看清物体轮廓的，对我来说这就够了，完全不影响日常行动，在路上随手捡来当导盲杖的树枝被我放在一边——这玩意儿纯粹用来丰富人设，没有半点实在用途。
帝君低头先品一口茶，也不急着说正事，反而称赞道：“数年在外漂泊，你泡茶的手艺倒是不曾荒废。”
自然不会荒废，毕竟过去看某人明明被我泡的茶苦得皱眉，还得硬着头皮喝下去，也是一大乐趣。
我看着帝君，不知自己眼睛亮闪闪，歪头冲他笑了一下，嘴上却谦虚：“帝君谬赞。”
比起做饭，泡茶显然是更优雅的活计，长辈们不会餐餐进食，但日常生活或者待客，总归少不了一壶清茶，我干脆在这方面下苦功，好歹有一项出挑的技能，能让帝君赏脸一尝。
“今日来往生堂，是要跟我说说旅行者去绝云间寻仙的事？”
杯茶过半，帝君开口，我自然附和，“什么都瞒不过帝君，正要向您汇报此行经过。”
“如何？”
这次没见到留云、理水二位真君，魈前辈的态度显然也无法作为参考，我琢磨着削月筑阳真君的言行，语气肯定，“几位真君都不太相信。”也许是消息太震撼没反应过来，也许是不曾亲眼所见，耳闻觉得过于荒谬，总之不是很相信帝君已死之事。
——这我可太能理解了！要是有陌生人突然冒出来跟我说帝君仙逝，我高低得赏对方两耳光，让人知道什么叫现实。
几位仙君还是素质太好了。
咳，总之消息委实耸人听闻，但通知他的人偏又信誓旦旦，导致削月筑阳真君反应过载，干脆不去想帝君死没死的事，只觉得帝君暂时不在，璃月七星是不是想造反？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起栽赃陷害夺权一条龙！真当他们几个仙人是死了吗？！
依照我的看法，他老人家是想逃避现实，明面上是纠结众仙去质问七星，真实原因仍是想证明帝君未死。
以上理由均属个人猜测，不好在帝君面前混淆视听，我干脆不说，老实道：“虽说并不相信此事为真，但‘一个外乡人因为谋害帝君被通缉’这种理由听着着实荒唐，我回来前，几位真君正商量着过段时间一起来璃月港质问七星。”
帝君点头，并未对此事表态，只道：“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便先待在往生堂，好好休息吧。”
我摸着树枝上粗糙的纹理，犹豫片刻，问：“不能出门吗？”
帝君笑着摇头，“并非要你禁足，只是那位公子阁下看上去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倘若实在无聊，出门走走亦无不可，自己小心些便是。”
言下之意，只要我不怕麻烦，跟对方贴脸开大也无所谓，但后续造成的烂摊子我得自己收拾好。
其实帝君很清楚，若是我想跟对方真刀真枪再拼一场，便不会由他替我解围两次了。
怨归怨，要说报复……总觉得底气不足。
我没说好还是不好，敛目垂首答：“皆依帝君所言。”
我的性子不算孤僻，但也没有精力充沛到非得天天往外跑，在往生堂的客房住下后，的确是真心实意想要安分两天的，奈何事情长了腿，会自动找上门。
——旅行者来了。
同我相比，空和派蒙显然是高精力人群，即使前一天还爬山爬得精疲力尽，吃顿饭睡一晚上就生龙活虎，一天没委托做都觉得浑身不舒坦，半夜睡觉都闭不上眼睛。
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少有闲暇，更不用说两天不见就专门上门来看望我。
异性友人之间没那么黏糊，明显是顺路。
我倒是不介意这点，要知道在这种每天都可能发生些什么大事的时候，能有一位处于漩涡中心的人主动给我带消息，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情！
我高高兴兴把人迎进来，不用催促，派蒙就主动说起了他们这两天的行程——吃完饭就马不停蹄去通知公子事情已办好，正好赶上公子准备宴客，把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介绍给旅行者认识。
虽然他俩提前认识过了，但并不妨碍派蒙美美又大吃一顿，全场消费由公子买单！
——啧，可恶，愚人众经费真是多的过分，夜兰什么时候再去抢劫一下潘塔罗涅，给大家发点日常福利？
我脑子里邪恶计划还未成形，立刻被派蒙下一句“往生堂承包了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并交由钟离先生负责”炸得眼神都清澈起来。
我：“啊？啊？！啊！！！”
这个这个，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不得不从头捋起——岩王帝君，目前绝赞假死中，看样子并没有在大家面前表演当场诈尸的爱好；钟离，往生堂客卿，表面上是人类，实则为岩神化身，目前工作小半天摸鱼大半天，日常公费逛街，最近还拉上了愚人众充作自己的冤大头，生活相当悠闲。
派蒙说，钟离要为岩王帝君举行送仙典仪；已知，钟离和岩王帝君实为同一人；结论，假死的岩神要给自己办个葬礼，并且当天还要站在首位，向所有人庄严宣布自己已经嘎掉的事实。
我：……
我：…………
帝君，你……我……唉……这这这……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派蒙：“月曦，你的表情好奇怪啊！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啊！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我就是……太为钟……叔叔感到荣幸了！”
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正在咔咔掉渣的石像，多说一句话都要碎了：“哈哈……他本人想必也求之不得吧。”
对不起，这一秒我对帝君的滤镜短暂下线了，即使疯狂说服自己“帝君行事必有深意”，也实在扛不住祂老人家自己给自己办葬礼的操作……
听完这个消息，我觉得自己也要跟着折寿好几年。
派蒙当然没有怀疑什么，甚至点头认同，“的确呢，钟离先生很关心送仙典仪的进程，不管是用的上品夜泊石还是霓裳花香膏，甚至是风筝的纹路细节都要求非常严格。”
“价格也贵。”空默默补充。
“是啊是啊，不过幸好有公子买单，嘿嘿。”
有种丝血被打出暴击伤的痛感，我捂住胸口不语，内心疯狂吐槽：笑死，自己的葬礼当然得严格要求。要不是为了保证每个环节都尽善尽美，他何必亲身上阵。
帝君……你……我……唉……
倘若您吩咐一声，我月曦也可以办得漂漂亮亮的，何必自己来啊？！
再怎么不想承认，我也只能正视帝君的恶趣味，并努力将这一事实合理化——上班几千年，是个人都要疯，退休前给自己办个葬礼也很正常吧……？
“让二位小友久等了。”脑海里的人下一秒便出现在门口，钟离环视一圈，问：“倒是热闹，诸位方才在聊些什么？”
我浑身一僵，先用手掌搓了搓脸，想让表情更自然些，还没来得及回话，派蒙就兴冲冲开口：“在说送仙典仪的事情！钟离先生，我们今天要去做什么？”
“今日，希望二位代我去借一下［涤尘铃］。”
我抬头望向帝君。
涤尘铃，曾是尘之魔神归终的造物，以音律与机关术相结合所创造的这件仙器，有着“涤尽凡尘”的美好祝愿，是送仙典仪上的必备之物。
而这件东西现在……
“好的……可是，这次钟离先生不与我们同去了吗？”
派蒙不解，派蒙疑惑，派蒙当场就问。
“嗯，我有一些不便露面的理由，麻烦二位代劳了。”帝君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如今保管［涤尘铃］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叫做萍姥姥。她在玉京台附近摆了个小摊，你们一问便知。”
哼哼哼，您也知道自个儿是假死状态不敢露头吧？您也知道自己给自己办葬礼这事，说给老朋友们听有点太荒谬了吧？！
还知道叫旅行者跑腿，转道手拿东西呢？空往那一问，歌尘浪市真君心里能没点数？
……也说不好，万一她以为这葬礼是我在经手呢？
不妙，最近果然还是少出门为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