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恶女罗曼史》蓝巨町

24、第24章 信任

　　重新回到花园，兰莉在迷宫里绕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找到。

　　她又去了那个之前见到女孩的地方，一抹浅黄色的身影埋在花草之间，她四处观望，没发现路易的身影。

　　来到女孩身边，兰莉看她很熟练的给植物松土浇水，或许太过专心，半天没注意到兰莉就在她身边。

　　“呀！”

　　女孩一转头被兰莉下了一跳，看清楚是兰莉后，她取下手套夹在工作腰带上，“钱伯宁德勒夫人，你怎么来了？”

　　兰莉细细打量。

　　对方很年轻，脸上都是胶原蛋白，青春活力，一笑起来天真无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我看你把山茶花打理的很好。”

　　被夸奖的女孩立刻有些脸红，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谢谢……”

　　兰莉微笑起来，伸手抚摸开放的白色花朵，似无意问到，“你这么用心，应该很喜欢这些花吧？”

　　女孩脸上喜气，点头向兰莉解释起来：“是啊，我最喜欢山茶花，它们可是少数的能在冬天开放的花朵。”

　　她感叹一声，像个朗诵诗歌的戏剧演员，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啊～多么坚韧不拔的小花。”

　　抒发过情感后，她模样纯真的问兰莉：“夫人你也喜欢山茶花吗？”

　　兰莉跳过她的问题，“今年的山茶花开的很早，你应该很高兴。”

　　女孩点头：“这些是早开放的，后面还有晚开花的，一直到明年春季，山茶花会开放一整个冬季。”

　　兰莉笑笑，和女孩聊过几句后，她转移到另一个话题，“我丈夫对这些花花草草也挺喜欢，你有见过他吗？”

　　女孩：“当然见过，下午还在迷宫里遇到钱伯宁德勒先生呢，他看我在给植物修枝，还问了几句我父亲的事情。”

　　说着，她一脸感激，“钱伯宁德勒先生还真是好人，父亲把腿摔坏后，他不但没辞退我父亲，还给我们家一笔补偿金。”

　　兰莉笑容变淡，“你父亲在钱伯宁德勒工作很多年，工作时间负伤，给赔偿也是应该。”

　　和女孩又聊了几句，兰莉离开花园。

　　她心里平静不下来。

　　不相信路易会对她不忠，毕竟他那么虔诚，每一天都严格恪守教义，他怎么可能违背他的信仰背叛婚姻？

　　但……他关心一个园丁的女儿做什么？

　　越想越觉得奇怪。

　　而维克多的话还在耳边，兰莉摇头，她不能相信，维克多说什么她都不能信，他在试图影响她。

　　兰莉一遍遍调整心态，将路易的行为合理化。

　　晚餐时，她瞧这坐在手边的路易，开口问：“你知道简·奎斯吗？”

　　路易一顿，回想了一会儿，似想到继续用餐，“怎么了？”

　　“她有时候会来帮他父亲干活，我想着也不能让她白干，就当她在这儿兼职，让管家给她开工资。”

　　兰莉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

　　路易没什么反应，淡淡回到：“你安排就好。”

　　兰莉稍稍安心。

　　而维克多不停在她耳边挑拨。

　　“你倒是直接问问他和那个女孩什么关系。”

　　“你不敢吗？害怕知道真相？”

　　“兰莉，你已经三十多岁，怎么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比，她比你年轻，比你美貌，比你更吸引男人。”

　　“别忘了你怎么嫁进来的，当初要不是你有一张还算漂亮的脸，你丈夫怎么会娶你？难道因为你的家世，还是因为你的财产？”

　　“不，就是你这张还看得过去的脸，可惜你已经老了，脸蛋哪里比得过小姑娘，很快你就会被你的丈夫抛弃，他会换一个比你年轻能生孩子的妻子——”

　　“够了！！”

　　兰莉躲在盥洗室里大吼，她受不了维克多的喋喋不休。

　　她双手支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怒极反笑，“你少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我不会相信的，路易他可不是你这种人，他不会和我离婚。”

　　“真把你的丈夫当作圣人？”

　　他哈哈笑起来，靠着墙壁弯腰，笑过后他直起身连连摇头，“兰莉，你怎么变得这么蠢？”

　　“恪守教义，无情无欲，这真实吗？”

　　走到兰莉身后，维克多双手放在她肩膀上，“你丈夫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手指拂过兰莉面庞。

　　兰莉感受不到。

　　“看在我们曾经的关系，我提醒你，他做过的事，比你想象中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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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兰莉不相信维克多任何话，但她很难不在意，这几天特别观察她的丈夫。

　　路易每天还是那样，规规矩矩，不苟言笑，雷打不动的每天准时祈祷，去过最多的地方，除了书房就是祷告室。

　　兰莉渐渐放松，维克多根本就在胡说八道，目的不过为了影响她，想要她过的不安宁。

　　忽略掉维克多，兰莉的日子重归和谐。

　　过了圣诞，到第二年的春季。

　　路易要去往南方参加复活节前的圣徒活动，这是他每年都要去参加的。

　　兰莉送他离开，等下个月才能再见到路易。

　　他们夫妻两人向来独立，在一起也是各种做各种的，不存在谁离不开谁，所以路易走后，兰莉并不思念他。

　　她照常当钱伯宁德勒夫人，买买珠宝，喝喝下午茶。

　　可这天晚上兰莉被一个梦惊醒。

　　她立刻给路易的手机打去电话，对面传来关机的提示音，兰莉瞬间全身冰冷。

　　回想梦中，她看见了燃着火把的教堂，一群穿着白布的圣徒，围着台面上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女，而接下来她看见了路易……

　　后面的画面不可描述。

　　她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但未免过于真实……

　　路易每年都要去参加的圣徒活动究竟是什么？

　　兰莉不知道。

　　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第二天路易回电。

　　“昨晚你为什么关机？”

　　兰莉一开口就是质问。

　　路易一愣，“每晚我都要关机，你忘了？”

　　兰莉这才想起来，路易确实会在睡觉前把手机关机。

　　她跳过这个话题，询问其他：“你参加的圣徒活动怎么样？”

　　路易：“很顺利。”

　　兰莉：“我好奇你们会做些什么？”

　　路易：“圣餐，吟唱上帝，祷告……大概就是这些。”

　　兰莉话一顿，他手机里隐隐传来圣音，正如他所说。

　　她知道不该因为一个梦多想，可还是试探问一句：“明年你带我一起去参加好吗？我也想和上帝拉进距离。”

　　路易：“不行，圣徒的活动只有男性能参加。”

　　兰莉脸色一变。

　　“但你可以参加同行进行的另外一个活动，女信徒们歌颂圣母玛利亚。”

　　如过山车一般，兰莉又瞬间心情变好，“好啊，那明年我们一起去南方。”

　　路易语气变暖，“不过，需要禁食禁欲一个月，一日只吃一餐，而且没有现代科技，你能忍受吗？”

　　兰莉听完有些后悔，但话到这里，她要是拒绝只会惹路易不快，“你都能忍受，我有什么不可以。”

　　路易在电话里轻笑一声。

　　挂了电话，兰莉心情比昨晚好很多。

　　“你就这么容易被说服？”

　　维克多翘着腿斜坐在椅子上，手肘放在扶手撑着下巴。

　　兰莉无视他，坐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放下梳子，她整理头发。

　　“还真好骗。”

　　啪！

　　兰莉用手里的梳子朝他扔去，雕刻精美浮雕的木梳，穿过维克多的身体掉在地上。

　　“你给我住嘴！”

　　兰莉叉腰站起来，怒瞪着维克多，“你别想着破坏我们夫妻的关系。”

　　维克多看着她，缓缓勾起嘴角，“是吗？恐怕不需要我，你们的关系已经摇摇欲坠了。”

　　兰莉自然当他在胡说。

　　维克多站起来，“你有要想过，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兰莉：“还不是你在搞鬼。”

　　维克多：“呵，对，是我干的，但我只是让你看到真相。”

　　兰莉摇头：“是你编造出来的‘真相’。”

　　维克多叹气，“兰莉，你嘴上不信，但你的心却相信。”

　　他笑意加大，朝兰莉走近，“如果你态度坚定，我怎么能影响到你？”

　　“因为你也清楚，你丈夫身上的故事，在你这儿依旧是个迷，所以哪怕你不信我的话，你也忍不住去想，他曾经做过什么？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闭嘴，我才不在意他是什么样，只要他姓钱伯宁德勒，哪怕他是头猪，他也是我的丈夫。”

　　维克多不笑了，他表情有一瞬裂开，愤恨盯了兰莉几眼，他消失不见。

　　原以为这样，维克多不会再搞事，但晚上兰莉又梦见那些画面，这一次更加不可描述，年轻的少女们和虔诚的圣徒。

　　噼里啪啦——

　　兰莉气愤打碎手边的花瓶。

　　她从床上起来四处寻找维克多。

　　“你给我出来！”

　　杰西卡推门进来，看到赤脚踩在地毯上只穿着一件睡袍的兰莉，着急问：“夫人，你怎么了？”

　　一看见杰西卡，兰莉捂脸冷静下来，她理着头发回到床边坐下，“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杰西卡拿着毛巾擦擦兰莉脸上的汗水，兰莉接过毛巾，“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杰西卡应一声退出房间。

　　兰莉深深叹一口气，她擦着脖颈之间的汗。

　　“这么气？”维克多突然出现，抱着挂着床幔的柱子。

　　才发泄过，兰莉这会见到他，心里气闷，但不至于失控，“你少捣鬼。”

　　维克多一笑，坐到兰莉身边，“你就这么不愿意相信？”

　　“要是那些画面都是真的呢？”

　　兰莉没回应。

　　维克多继续说：“你应该去找找他的过去，真相会让你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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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告诉过兰莉唯一的过去，就是他父母双亡，但具体为什么死，他却没说。

　　兰莉来到保存家族成员画像的画像室。

　　这房间很大，墙壁上按照年份依次挂着每一任家族主人和女主人画像。

　　她找到路易祖父旁边的一副。

　　上面是一对夫妻，他们穿着严密保守，表情严肃刻板，从画像上看，路易的父母绝对是虔诚的基督徒，因为连这种时候，他们都不忘紧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

　　午餐过后，兰莉在起居室翻着最新送来的珠宝图样，她叫住管家，向他问起，“我上午去画像室里，看到路易父母的画像，这么多年，我连他们一点事都不知道，我有些好奇……”

　　她表情自然，“赖德，你在这儿时间最久，应该见过他们吧？和我说说，路易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赖德迟疑了一会儿，开口到：“他们都是虔诚的基督徒……”

　　“也许是最虔诚的。”

　　赖德补充一句。

　　兰莉眨眨眼，就这样？

　　想了想她继续问：“他们怎么死的？”

　　“……心脏病。”

　　管家一说完，生怕兰莉细问，立刻以要忙为理由离开。

　　兰莉心里的疑惑加深，她去了藏书室，把厚厚的几本家族史翻出来，连续看了几天，兰莉并未找到，钱伯宁德勒家族有心脏病的遗传史。

　　那这心脏病就不是天生。

　　路易的父母又是相当虔诚的基督徒，不会有什么不良习惯，加之他们死亡的年纪处在四十几岁，怎么患上的心脏病？

　　兰莉想找管家问清楚，可对方连续几天避着她，似乎很怕她问。

　　这一反常态，倒让兰莉越来越怀疑。

　　“放弃吧，那个老头是不会告诉你的，毕竟这事影响到你丈夫的名声。”

　　维克多悠闲靠着墙壁。

　　听他这样说，兰莉不免往最坏处想，“难道……路易杀害了他们？”

　　不对。

　　路易可是很在意他父母的死亡，若是主动杀害，那和他现在的行为不符。

　　维克多走到兰莉身边，语气轻松，“想再多有什么用？”

　　“不如你亲眼去看看他做过什么。”

　　他话音一落，兰莉眼前一黑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