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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坦白局    隔 ...

  •   隔天,苏希就一早上打电话让程矢出门训练,程矢拖着疲惫的身体刚来到拳馆,就看见苏希和齐牧宴已经热身很久了。
      “这么早?”程矢给两人带了早饭,都放在了桌子上。
      “上来上来。”苏希朝着程矢招人。
      程矢简单活动了一下关节,就翻身上台,脑子还没准备好,苏希已经打了过来,下意识防御了一下,而后就是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僵硬的后背撞击在地面,程矢闷哼一声,随后翻了身,蜷缩在一起:“你等我缓缓。”
      齐牧宴从台下扔上来护腕,生好打在程矢的胸口:“缓什么?快起来练。”
      一整个上午,程矢都在苏希和齐牧宴的高强度练习中渡过,即使那两人一直收着强度,但程矢仍旧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腰侧肋骨上甚至已经布满了淤青,程矢拿着苏希准备药膏,低着头给自己涂药。
      苏希随手又扔过来一盒膏药:“最近强度大,肌肉酸痛是难免的,这个还挺好用的,你试试看。而且咱们最近学点儿新东西。”
      “学什么?”
      “学习警戒。”
      程矢放下衣服,又套了一件薄外套,慢悠悠的依靠在一侧:“警戒?为什么要警戒?”
      “也就是当有人突袭时,你能在大脑反应之前,现有肢体反应。咱们下午试一试。”
      “下午?”程矢抬高了音量,本以为今天已经要结束了。
      齐牧宴在一旁整理拳套:“我下午有事,一会儿就会走,你跟苏希练吧。”说完,齐牧宴起身拍了拍程矢的肩膀就里来了,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中午程矢给童鸢发着消息吐槽,没一会儿就在休息室里睡着了。
      “程矢?醒醒,走吧,出去了。”
      程矢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率先往出走,脚刚迈出休息室一步,整个人天旋地转,被扔到了地上。程矢话都说不出来,呆滞的睁眼看着齐牧宴的脸:“你不是走了吗?”
      “骗你的,苏希不是跟你说了,从下午开始,就进行警戒训练。”
      “啊?”程矢咳嗽两声,爬了起来,“行,我知道了。”程矢想到自己要被绑架,觉得现在这些训练都是值得的,毕竟未来活着才最重要。
      下午又是全程集中注意,中间休息也不敢放松,即使如此,程矢还在被齐牧宴多次放倒,多次用木条架在脖颈。
      程矢强行打起精神才让自己不至于在打车回家的途中就睡过去,然而一推开门,就看见童鸢已经准备好了点心和饮料:“今天事情结束的早,我猜你也快回来了。今天很累?”
      童鸢本来觉得早上程矢已经恢复了正常,结果一天不见,就又变得呆滞空洞。伸手撩开对方额前的碎发,试了试温度:“没发烧。”
      程矢应了一声:“就是训练强度大,很累。”然后刚一坐在,侧面肋骨就和沙发的边缘接触,疼的程矢一激灵,好在童鸢去帮他挂外套,没有看见。于是坐直身体,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今天在哪儿吃饭?”
      “我得回家,我妈那边幼儿园最近在准备假期的托管,我回去做饭。跟我回家吗?”
      程矢摇头:“我今天准备一会儿就睡觉了,苏希叫我明天再早点儿过去呢。”
      “好,那你记得吃完饭再睡觉,如果实在累,就休息几天。”
      童鸢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程矢拉着坐下抱住:“好,你也多注意休息。”他不能休息,他完全没有把握能够毫发无损的,甚至能在不知不觉间,就被绑架,然后再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童鸢感受到对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脖颈,顿了顿,伸手拍了拍程矢的肩膀:“有事情,一定跟我说。”
      等童鸢离开,程矢也没吃晚饭,就昏睡过去,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手机上是童鸢晚上发来的消息,程矢看了眼时间,准备过会儿再回复。
      走出去,去到外面的早点铺的时候,人家店老板还在准备:“小伙子起这么早?高中生不都放假了吗?”
      早上稍微有点凉,程矢拢了拢衣服:“一会儿去锻炼。”
      “呦,真不错,我姑娘也你这么大,一放假不到中午都不带醒的。”
      那老板说着话,旁边的一个店员打断道:“您别说,我前两天还看见一个男的路过,比现在晚点儿吧,就进的对面小区,说都锻炼结束了,准备回家。”
      “您记得这么清楚?”程矢接过热馄饨,从旁边的小桌上,拿了一把勺子。
      “害,他跟我这儿买了一屉包子,就站小区门口吃。我寻思直接拿回家吃呗,站那儿干嘛。”
      程矢抬头问道:“最近都来了吗?那个人?”
      店员端着新一屉包子放在最下面:“今天就没来。”
      程矢点点头,但心中疑惑更甚。或许那个人与他无关,但莫名的奇怪预感,让他想要明早更早的起来,去找找那个男人。
      这回从进休息室之前,昨日回忆涌上心头,程矢推开门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看见齐牧宴拿着木条伸出了手,然而还没高兴几秒,身后环过来一只手,拿着帕子捂住了他的口鼻。
      即使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是程矢也被钳制住了。
      苏希送来了手,将帕子丢在一边:“和昨天相比,有进步。今天就来学习一下几种常见的麻醉剂,作用原理一类的理论知识。”
      程矢试探的问道:“真的纯理论知识吗?”
      苏希笑了:“你猜。”
      坐在椅子里的程矢立刻脚下一蹬,将带有轮子的座椅挪到了一旁,依在墙壁上。
      苏希也找了椅子坐下:“那咱们开始上课。”
      这一节课对于程矢完全就是超纲内容,反复提醒自己,才没睡着过去。齐牧宴大部分时间在旁边工作,偶尔穿插几句,见快到中午了便道:“你休息会儿,我和苏希去买午饭。”
      话音刚落,程矢直接歪斜着闭上了眼睛:“好的,谢谢,再给我带杯咖啡,冰的。”
      程矢闭着眼睛,听两人离开关了门,隐约听见几个字“绑架者”。即使怀有疑惑,却还是睡着过去,程矢脑子里还在想着:“假如这时候俩人回来,他又会被放倒吧。”
      而等程矢睡醒,脑子活跃起来,立刻坐起身,看向齐牧宴和苏希,道:“绑架?你们怎么知道绑架?”
      齐牧宴原本打字的手顿住,下意识先点击了保存,然后看向身旁的苏希。
      苏希手机屏幕已然灭掉,这才抬起头对着程矢的眼睛,反问:“你知道。”
      “不如说说你知道什么?”齐牧宴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程矢也僵住,看来他脑子还是没清醒,仍旧装作镇定:“我住的小区那边,有人在踩点。”
      “哦-”齐牧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许是小偷,看看哪家比较好下手。”
      “会在早上天亮再踩点?”
      “所以你是在天亮之后发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年纪多大?”齐牧宴追问。
      程矢舔舔嘴唇,他还不如不说。
      眼看气氛就要僵在这里,苏希直接打断:“你想问我们为什么知道绑架的事情?你是想从齐牧宴和苏希的角度听一听,还是别的角度?”
      “别的角度,就像是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一样。”程矢坦白讲。
      齐牧宴叹气起身,关上了休息室的门,他知道苏希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担心除她以外的人的安危。
      “我不来自这里,你也是对吗?”苏希直接坦白,并不像跟齐牧宴当初对峙那样的隐藏。
      见程矢并不说话,苏希再添一把火:“这次恐怕是最危险的一次,我们不喜欢有任何一个人受伤,不能让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了。”
      “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
      “高中生?”齐牧宴皱眉。
      “一直都是。”程矢并不避开视线,就见齐牧宴和苏希对视一眼。
      “我的生活很简单,上学放学,然后参加高考,和绝大部分的人一样。”
      “然后呢?”齐牧宴并不完全相信。
      “然后重新作为高中生学习,上学放学。我知道,和你们相比,我的描述太普通,你或许不信,但这就是实话。”程矢继续坦白,“对我来说,人生中最为离奇的事情,就是接受目前我所处的事实。你们的变化非常的显著,尤其是苏希。”
      程矢叹了一口气:“也就是有相似的经历,否则我哪里会往这个方向怀疑呢。”
      苏希也笑道:“我知道我的行为确实怪异,但软性子实在不适合我。至于我的生活,你应该见过。你很聪明,在你描绘的场景中,很多都是真实存在的。”
      程矢立刻接到了苏希递来的画册,立刻就明白了缘由,原来这里面画的,竟然就是苏希真实的生活:“这么危险?那人类?”
      苏希摊手:“或许人类最终活了下来,也可能全都死掉,我也不知道。那你呢?齐牧宴?”
      齐牧宴清了清嗓子:“我感觉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苏希喝了一口冰饮料,满足的叹气:“让我听听有什么比现在更抽象的世界。”
      “世界不是固定不变的,有点像游戏副本,在不同的设定中穿梭。勾心斗角,伤害被伤害,重生与死亡,都非常的常见。”事到如今,齐牧宴也不再隐瞒,“世界很多样,喜欢听,可以以后慢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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