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文里当农场主》钏湘

16、苏醒 “我知道。

　　路易斯一愣，缓缓点了点头，洛满想更接近他一些，被托马按在了床上。

　　“主人，你还不能乱动，让丹尼尔哥先给你检查。还有...关于半人马的事，我们要和你谈谈，需要让路易斯先生暂时回避一下。”

　　洛满还想说些什么，艾力已经拦在了他身前，路易斯已经被丹尼尔请出去了。洛满坐在床上，环视着他们。

　　“你们为什么刻意避免我和路易斯见面？”

　　绝对不可能是错觉，洛满很明确地感受到他们对路易斯的疏离。连托马也是这样，他从来没见过托马对谁那么客气过。

　　“...主人，你睡着的时候，路易斯跑到马厩去了。就算我们查清楚了是克莱因犯的事，也不能说明路易斯完全没有嫌疑，况且你还在这段时间昏迷。”

　　洛满陷入沉默，他的沉睡对他们来说好像是老毛病，但他很明确的知道这是系统作祟。

　　难道原主就有系统？

　　【叮咚！恭喜宿主发现彩蛋！获得成就：记性不好的农场主^^】

　　什么破成就。洛满还没吐槽，托马就递给洛满一个枕头，洛满条件反射接过了，不等他反应过来，丹尼尔就上手撕扯洛满有些粘连的肌肉。

　　“啊！”

　　洛满咬着牙，这群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他治病。

　　他到底还是不是农场主了！

　　“哈...所以呢，你们没法确定他有没有错，就把他隔离了？”

　　托马和丹尼尔对视一眼，似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还是艾力坐到了床边，压迫感让洛满不敢说话。

　　“真能把他隔离起来就好了。那半人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生出了人性，现在也算是亚人了。醒过来就要和克莱因拼命，有了人性又不能用兽用镇静剂，只有路易斯能和他说上两句话...”

　　“什么？”

　　洛满露出了个匪夷所思的表情，他从来没听说过半人马这种怪物可以生出人性。

　　一般来说，出生就决定了是亚人还是普通动物，像是半人马这种活跃在地下城的怪物不可能成为亚人。

　　照理来说是这样的才对。

　　“不可思议吧，我从前也没见过，不过事情确实发生了，我们只能拜托路易斯去管理半人马。”

　　艾力的脸色很难看，对他来说，这无疑是让一个嫌疑犯去管理另一个犯人，风险极高。洛满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这意味着他们得继续给路易斯治病，还没伤害到他。

　　沉睡之后，洛满抓不住任何细节，但有一点他死死记得。

　　路易斯能帮他理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系统那么强烈绑定的“奖励”，或许真的是洛满唯一的突破口。

　　“克莱因？那只猎犬吗，他到底为什么...”

　　洛满说到一半，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扔出去的石子。早就听说猎犬性子烈，睚眦必报。没想到克莱因居然小心眼成这样，连隔天都做不到，就要报复洛满。

　　还叫他成功了。

　　洛满的脸色阴沉，他也不是什么善茬。既然克莱因让自己受到惩罚，那洛满也该回报他点什么。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正在发送支线任务：管教活泼好动的猎犬^^】

　　活泼好动？洛满懒得吐槽，这系统难得会看眼色一回，洛满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完成支线任务的同时，宿主也不要忘记主线任务哦。请及时安抚半人马，否则将受到惩罚^^】

　　...洛满怎么就忘了，还有半人马这茬。现在半人马都成了亚人，安抚起来更加困难，如果还是小动物，只要给点吃喝，提供好住处，迟早会安分下来。

　　现在成了亚人，就要考虑他的欲望是什么。

　　等等，半人马现在想要干嘛来着？

　　【提醒宿主，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有一定的关联性^^】

　　虽然觉得荒谬，洛满还是了然地眨眨眼。既然半人马和克莱因有仇，帮半人马报复克莱因不就好了？管教了猎犬，还能安抚半人马。

　　一举两得啊！

　　“是路易斯在看半人马是吧，我去看看半人马。”

　　艾力马上皱起眉，丹尼尔更是先一步拦住了洛满的去路。

　　“主人，不是我们要拦着你。你身体还虚弱，半人马性子烈，我们无法确保你的安全。”

　　洛满吞了口唾沫，难得丹尼尔的话那么不容反驳。他们这是被洛满的昏睡刺激到，铁了心要把洛满困在这里了。

　　“喂，农场主，你到底是去找路易斯还是去看半人马的。”

　　洛满还在想怎么突破，艾力先玩味地看了洛满一眼。丹尼尔马上瞪了艾力一眼，艾力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洛满，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艾力！不管主人现在想得是什么，我们都得保证他的安全。”

　　“丹尼尔，他又不是小孩了。难道你要把他关在这里一辈子吗？克莱因到底该怎么处理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不让他去看看，他怎么做决定？”

　　洛满有些诧异，他毕竟坑过艾力，没想到艾力这次居然站在他这边了。

　　颇为感动地看了艾力一眼，谁知艾力下一秒就冷笑出声。

　　“要是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你还是早点找到人来继任农场主吧。”

　　...原来是盼着洛满早点去死。

　　“丹尼尔，艾力说得对，别把我当小孩。”

　　话虽然难听，但艾力没说错，要是洛满连个半人马都管不了，这个农场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立足。丹尼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让开了路。

　　洛满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全然不知屋子里艾力已经把丹尼尔绑住了手脚。

　　“怎么样丹尼尔？他已经醒过来了，现在你还要给主教写信汇报他的情况吗？我以为你早放弃了，没想到还在坚持啊。”

　　“丹尼尔哥哥，我们会在这里看着你，直到主人回来。”

　　丹尼尔面无表情，托马似乎发现了什么，紧张地拍拍艾力的肩，丹尼尔突然笑起来。

　　“是啊，早写完了。”

　　*

　　“路易斯！”

　　洛满猛地推开马厩的门，有些不可置信，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半人马变成了亚人，居然还把半人马困在马厩里。

　　真是不知道洛满的任务，险些让洛满昏睡不起。

　　路易斯正在和半人马谈论些什么，听见洛满的声音，马上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

　　洛满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半人马的一瞬间，皱起了眉头，半人马已经把属于马的部位藏好了，现在和普通的亚人一样，展示着人形。

　　“尤金？”

　　说完，洛满自己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半人马沉默片刻，露出个敷衍的笑容。

　　“给我的名字？我挺喜欢的。”

　　洛满没有反驳，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路易斯身上。路易斯仿佛有点尴尬，尽可能不去看洛满。

　　“路易斯，你为什么不看我？”

　　“...有些不习惯。”

　　估计是刚能视物，路易斯对洛满都有些生疏。从一个轮廓到具体的人，洛满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这样把洛满也带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去和半人马搭话。

　　“我听说了，是我们农场的克莱因导致了这一切，我替他表示抱歉...”

　　尤金的脸色并不好看，听见克莱因的名字一言不发，这个样子让洛满想起了他还是纯粹的怪物的时候。

　　看来是恨急了。

　　“道歉我是不会接受的，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会报复...”

　　“等等，我没说需要你接受道歉，我会帮你报仇，留他一条命，你想对他做什么都行。”

　　尤金漂亮的眼睛充满了疑惑，刚生出人性的他并不清楚洛满到底是什么意思。洛满笑得更开心，他也看那狗崽子不爽，要是尤金能帮他教训教训，反而是好事。

　　“尤金，你懂我意思吧。我记得半人马刚成年是有那方面需求的，不然会很痛苦是吧。半人马几乎绝迹了，不过嘛，我们农场的狗崽子皮糙肉厚，随你方便。”

　　关于半人马的知识，洛满也是书上看来的。不过尤金那犹豫的模样，洛满几乎可以笃定自己没猜错。

　　“...我很讨厌他，不要。”

　　尤金嘴上那么说着，身上的反应倒是诚实。洛满默默把路易斯拉得离尤金远了一些。就算他现在是亚人了，怪物的兽性也没完全消散。

　　就像是现在，嘴上说着讨厌，却比任何时候都兴奋。

　　“我安排你们见面，到时候你做什么都行，克莱因暂时交给你处置。”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尤金点点头，洛满笑着透露给他一个位置，这是他偷偷从托马那边套出来的。这几个家伙，只有托马还有点心软的可能性。

　　还好没被艾力看到，不然可能要找洛满麻烦。

　　尤金的行动力很快，一溜烟就跑了出去。马厩又只剩下洛满和路易斯。路易斯闭上眼，洛满觉得好笑。

　　“闭上眼干嘛，我有难看到入不了你的眼吗，盟友？”

　　“...我说了只是不习惯。而且，你不丑。”

　　洛满笑意更深，想到路易斯从前说自己丑八怪来着，现在倒是不说了。嘴巴是毒了点，但话说的倒是老实。

　　有趣。

　　“就这样把农场的亚人交出了吗？你不怕他报复？他当时好像是冲你来的。”

　　“你怎么知道？你在场？”

　　意识到说漏嘴，路易斯又开始躲避洛满的视线。洛满才注意到他的行动好像有些迟缓，像是受了伤。

　　“伤哪了。”

　　“没那么严重...人类，我眼睛好了。”

　　洛满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路易斯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路易斯转过头，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洛满看。

　　“我的眼睛好了，但我身上还有伤，你不能赶我走。”

　　...他们到底和路易斯说了什么，才让他那么没有安全感。

　　“你伤好了我也不会赶你走，我说过，我们是盟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洛满伸手摸了摸路易斯的脑袋，金色的头发摸起来手感格外好，让洛满有些爱不释手。

　　路易斯破天荒地没有躲开，让洛满过了把瘾。

　　“你真把我当盟友？”

　　洛满点点头，不理解路易斯到底在怀疑什么。路易斯沉默片刻，严肃地抓起洛满的手。

　　十指相扣。

　　“我听说神圣术可以签订契约，你应该也不能全信我，你和我试试，我就告诉你这几天我调查到了什么。”

　　洛满挑起眉，路易斯看起来很认真。不过呢，他是怎么知道神圣术的细节的？

　　“...你觉得，我会对你的调查结果很感兴趣？”

　　“你肯定感兴趣。”

　　真是大言不惭。

　　“路易斯，你知道神圣誓约是怎么签订的吗？就那么说？”

　　洛满暧昧地反扣住路易斯的手，揽过路易斯的腰，不轻不重地揉。路易斯的表情变化些许，洛满放松了点，大概摸清楚了他受伤的地方。

　　看他这个样子，肯定不知道。

　　洛满笑着要放开路易斯，路易斯却把他压在了椅子上，把洛满的手抓得更紧了。耳根泛着不明显的红。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