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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的生日 下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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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有点逛累了,钻回酒店睡了一觉,结果醒来竟然已经七点了。
“我去!”我一个仰卧起坐,翻身起床。
“怎么了?!”许念安在客厅听见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小跑着过来。
我的大脑宕机了一下,我现在在度假,没有工作,没有任务,什么事情都没有,重启成功,我呆呆看向许念安,裂出傻笑:“没事,睡懵了。”
许念安一阵无语。
“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揉了揉肚子,回答:“饿。”
我们住的酒店就有餐厅,已经快八点了,我不想半夜还要涨着肚子入睡,我俩都只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又去了当地夜景区逛一逛消食,再回酒店时都已经快十点了,洗过澡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丝毫困意都没有。
许念安见我在床上一直无聊地打滚,开口问我:“无聊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看工作?”
闻声我停了动作,伸出埋在被子下的脸,转过头看着她,“工作有什么可看的?”
许念安走过来坐在旁边,顺势替我捋顺了头发,“看看女团爱豆的一天,最近那种视频不是很火嘛,我让向晚星也做了个自媒体号,顺便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工作。”
我眼前一亮,爬过去顺势躺在许念安的大腿上,卡在她和手机的缝隙里。
许念安的自媒体账号真是干净的可怜,她从来不发布任何一个视频,工作的,生活的,哪怕过生日都没有,首页的关注也只有自家的几个艺人。
体验女团爱豆充实的一天,点开就是向晚星活力到爆的元气嗓音,视频看下来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累,皱眉道:“她每天都这样过吗?”
“也没有,她也有休息假期的,不过有工作档期的时候确实是这样过的。” 许念安淡淡地说,“忙是好事。”
我知道,忙——代表你有工作有社会关注度,娱乐圈里的各位最怕的就是闲,怕没有关注度,没有流量和话题。
比如我,糊的可怜,闲的要命。
一连看了几个类似视频,都快审美疲劳了,又感慨竞争真的好残酷。
我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说;“算了,我们看个电影吧。”
我一翻身,从许念安的腿上起来,去弄投影仪,转身却发现她一直盯着我,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这时投影仪突然开启,灯光晃过我的眼,我偏头躲了一下,再次回神时见许念安正朝着我走。
她穿了一身蕾丝的吊带睡裙,细细的两条肩带挂在她白皙明晃的锁骨上,随着一走一动,丝绸布料轻微摇晃,跃过灯光时,流动的光线像水波一样流淌过,她整个人跨越银河而来,停在我身前。
我呼吸一滞,短暂避开了目光,又装作无事发生一样与她对视,她现在比我高了半头,我得微微扬起下巴才能与她视线相交。
我轻咳了两声,问:“怎么了?”
她忽然伸出手对着我笑,“想到了一个地方,觉得你应该回喜欢。”
她抓起两件外套,径直去了地下一层,那里竟然停着一辆房车,许念安驱车一路驶到城市郊区的一处山坡上。
“普罗旺斯是欧洲观星胜地,这里光污染极少,夏季银河即使是肉眼依旧清晰可见。”
“看星星啊”,我有些激动,城市污染重,即使是污染轻的自然保护区,夜晚的上空也只能用特制的天文望远镜才能看清寥寥几颗星,随着车辆行驶,我们离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我才惊觉这里的夜晚并不黑暗,一抬头竟然看见了成片的恒星。
许念安把房车停稳,车里有准备好的保暖衣物,但我依旧只披了件长外套就爬上了车顶,满天繁星惹眼,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当下的心情,躺在车顶身底下是软垫,凝望着这片星空时我觉得它们好像要落到我的身上一样,离得好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天上的钻石。
许念安也躺在我身侧,夜晚风凉,她把羊绒毯罩在我身上,半揽着我的肩。
“是不是比国内清晰很多?”她问。
我轻轻“嗯”了一声,往一边挪了挪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靠在她肩膀上。
“好美!”我先是感叹,随后又轻声发问,“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不然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有一辆房车在等着,房车里又怎么会早早地准备好了我需要的一切。
她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回答。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看星星。”我说。
许念安再次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我第一次看见漫天繁星是十二岁那年在俄罗斯,但是留下了不太好的回忆。”我慢慢开口说,“那次在摩尔曼斯克,刚好是极夜,风雪又很大,我在酒店和我爸刚吵完架自己赌气跑了出去,结果因为天太黑了差点没找回来。”
我一翻起回忆,发现自己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一刻温馨的时候都没有。
“后来呢?怎么找回来的?”许念安问。
我无奈叹出一口气,旋即露出了笑,“也没找回来,我被困在山上了,是那边的巡查员发现了我,给我爸他们打电话时发现他们竟然都回国了,就留我一个和司机叔叔在那,我爸让我和司机一块儿回来。”
许念安沉默不语,嗤笑一声我想她是被气到无语了。
“从那以后回来,我再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去旅游过,直到你来了,我才出去旅游。”
云南,是继摩尔曼斯克后的第一次,所以我明白为什么我爸在得知我擅自带着那时的曲汝商去了云南时会那么害怕,他怕我做出和他一样事。
但我没有,还把许念安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我以前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我爸这么防着我接近曲汝商,现在我明白了,他是怕我成为他,像他精神虐待我一样的虐待当时的曲汝商。
许念安没有说话,往我身边靠了几分,侧过身自然而然的伸手把我揽住。
她的头紧贴我的颈侧,声音细柔低喃:“还好,这些都过去了,以后你的每一次旅行都会有我陪在身边,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我相信她,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的话。
“我记得你以前有一个收藏盒子,里面专门放各种明信片,其中许多都是星空银河,还有我第一次过生日时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个银色镶满水钻的星星发卡,还记得吗?”
我说:“当然!”
她轻笑出声:“其实那个星星发卡是你喜欢的吧,那时候我俩才认识多久啊,你还那么烦我,但你还是给我买了生日礼物,当时我真的特别感动,整个曲家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
旋即,她的语气又转失落:“结果那个发卡我只戴了一天就被弄丢了。”
我转头看着她,终是没说话,其实那个发卡后来被我捡到了,但是已经摔坏了,水钻掉了好几个,卡子也摔变形了,本来是想着给她补一个的,后来事情多也就给忘了。
“今年你过生日,我给你补一个吧,对了,你真正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九月十四。”
“九月十四……”我呢喃着重复一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坐起身,“你和我同一天生日啊!”
“嗯!”她抿唇微笑得意地点点头。
“我上次过生日你怎么不说啊?你还陪着我一起过的呢!”
许念安慵懒地支起一只手臂撑着头,“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分享这一天。”
我有点不能理解她,“可是那个人是你啊。”
她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那怎么了,我就是想让这一天变成属于你的独一无二。”
我颇有些无语地憋嘴,“如果是你,我会很愿意和你一起共度。”
面前这个人却像个无事人一般,一点没听进去似的,反而还笑。
不一会儿她缓缓坐起身,又顺势靠在我身上,一手抓我腰一手玩弄我的头发,用她那特有的温柔语调嗓音说:“姐,你觉不觉得这样很像,六岁那年,你庆祝生日的同时也在庆祝我出生。”
我被她那副妖冶模样和话语弄得有些脸红,一件巧合的事被她说的那样肉麻,一时之间我竟然羞红了脸,身上热了起来。
但许念安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她接着又说:“我们俩连出生时间都是相差无几,你说这不是我们的缘分吗?”
“缘分缘分缘分!”我一连三个缘分,向后躲了半寸,半推半就地扶她一把,“你先……起来吧。”
“起来做什么,不看星星了吗?”许念安疑惑不解。
“看,我穿件衣服,太冷了。”
“冷?”许念安眉头一皱,伸手覆住我的额头,结果却摸到了我滚烫的脸。
她的表情极速凝固:“怎么会这么烫?发烧了?”
我拍掉她即将伸入我后颈的手,“没有,大衣和毯子太厚了,有点热。”
她盯着我脸上不正常的红,许念安一愣,随即勾起唇角,“还是到车里吧,别真的着凉,我把棚顶打开,一样能看到星星。”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跟着她下了梯子。
那一整晚我们都是在房车里过的,房车的空间狭小,两个人睡略显拥挤,只能把身体挨得很近很近,我几乎枕在她的肩颈侧,双腿交缠,共同盖着小被子,头顶一方玻璃映下的星空铺在我们脸上,身侧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我的鼻腔里尽是许念安身上的味道。
我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去的,第二天醒来时许念安已经把车开回了住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