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爱上我》北城菲雪

49、回家 从曲明

　　从曲明宇那回来，天边的太阳已经缓缓升起，凌晨四点大爷大妈们从家出发去市场抢最新一批的菜和鸡蛋，到家以后我先是不管不顾地睡上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才被蓝莓不满地电音“喵——”声叫醒。

　　肥猫愤恨地看着我，并试图以自己圆润的身躯压死我，我一翻身将它整只猫都裹进被子里夹住，继续睡回笼觉。

　　“喵嗷——”电音蓝莓进化成了雷霆蓝莓，并给了我一脚，这差点儿给我干到吐血的一脚，我无奈翻身下床，阿姨们已经把午饭做好就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冷掉的早饭。

　　蓝莓在它的猫粮机前转个不停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盒子里没粮了，拆了袋新粮给它续上，我们一人一猫相互看着对方吃饭。

　　吃过饭，我重新看了曲明宇给我的那些文件，其实被若青侵权的那些人里其中也不乏在当年也十分红火的歌手，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们提起过任何相关事件，反而是红着红着突然就消失了，没有任何消息，全部在事业的巅峰期淡出娱乐圈。

　　我试着拨通了其中一个人的电话号。

　　“嘟嘟嘟——”长达十数秒后才终于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是个女人。

　　“您好！请问是……”

　　我向女人说明来意后女人却说：“不好意思哈，我现在已经过上了平凡且幸福的生活，以前的事我不打算过多地追究下去了，我已经重新向前看了，不想再纠结下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只能在电话里祝对方未来的生活幸福。

　　“诶！那个，你给别人打过没有？”

　　“没呢姐，你是第一个。”

　　“奥”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犹豫的声音，“那行吧，但是妹妹我劝你也早点重新开始向前看吧，我不是没为自己争取过，告不赢的……”

　　我刚想问她原因，那边却只剩下了“嘟嘟嘟嘟”的冰冷机械声音。

　　我一连打过几个人，要么打不通，要么告诉我他们早已经放弃了，并劝说我也小心些，这种官司都是很难打赢的。

　　直到其中一个女孩接到我的电话，她的声音很粗很沙哑，像刀片拉过，沙子搓过嗓子那样，隔着手机都觉得扎耳，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以前竟然是原创歌手。

　　“你……你……你能联系上兮兮么？”

　　“兮兮？”我对照着名单问,“是歌手乔语兮吗？”

　　“……对。”

　　我看了一样那张号码单，说：“没有，她的号码显示是空号。”

　　“那……那你联系上她以后能告诉我一声吗？”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几乎听不清。

　　“可以的，你需要我帮你带什么话吗？”我耐心询问。

　　“你……你就说，兮兮，只要你平安就好，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她的声线似乎发生了变化，“就……就这些吧，谢……谢谢了。”

　　“等下！”在女孩儿即将挂断电话之际我出声阻止，“可以告诉我，你的嗓子为什么成现在这样吗？”

　　女孩儿的语气明显慌乱了起来，“没……没什么，我自己弄的，再见！”

　　她飞速地挂断电话，并且我怎么再怎么打电话也接不通。

　　我上网搜索了乔语兮相关的全部事宜，七八年前她是个原创的网络歌手，当时小有名气，事业发展也还算顺利，但是在第二年她家人突然发布了关于她的讣告，只提及因故离世，没有提及详细原因，当时有很多人猜测她并非离世，只是用这种方式淡出圈子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也有人说她因为和某某某抢夺资源被公司做局，意外离世。还有人说她是得罪了人，被人虐待致死。

　　网上的说法众说纷纭，没人知其中真假。

　　我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声，忙活了一个下午，却一个愿意的人都没有，难道是真的所有人都过的很好，很满足，他们才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吗？

　　我想不通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发消息给曲明宇：你这东西是挺靠谱的，但就是没人愿意冒风险，都怕打官司。

　　曲明宇迟迟没有回复我，过了很久他只回复了我一个：？

　　你？个头。

　　我接到许念安的电话，原本的十天时间被其他事情耽搁住了，可能要延长到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喂？怎么不说话？”

　　“在呢在呢，半个月就半个月吧，你别着急回来，”

　　“抱歉，答应你的旅行要推迟了。”

　　“不是那事儿，你先忙公司的事吧，其他都不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许念安掷地有声地纠正道：“曲知秋，你的事在我这里最重要！”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告诉你吧……”

　　我把昨天和曲明宇见面的事告诉了许念安，许念安听完也没说什么，只告诉我先不要自己出手，让我再等等。

　　“好吧……”尽管不情愿，但我相信她的判断。

　　好在有阿姨定时来做饭我和蓝莓的一日三餐才不至于太糊弄，又是一个十天过去，我已经整整二十多天没出去过了，憋的十分难受，就连外卖都是点餐到楼下再有保镖送上来，我溜蓝莓都是只能在小区院里。

　　将近一个月过去，无论是许念安那边还是之前联系过的音乐人，都没有一点儿消息，我给许念安发了很多消息都石沉大海，打过去的电话她也是只说几句就告诉我实在是太忙了，匆匆挂断。

　　多变的女人！前几天还说我的事情对她来说最重要呢！转眼就忘了！

　　我在家看各种电影，思考着从前乐佩公主被关进高塔时是不是也这样无聊，无聊到自言自语，和猫对话，连创作的灵感都没有了。

　　半个月后的某天夜里，我在卧室睡觉，蓝莓在客厅的猫窝里打呼噜，在震天呼噜的空隙中突然混入了一道格外敏感的声音。

　　我这几天生物钟一直很乱，此刻刚刚酝酿出困意的一双眼立即睁开，瞪得老圆。

　　指纹锁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许念安吗？

　　我急匆匆地起身，刚出卧室门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

　　许念安单薄的身躯被我撞得一个趔趄。

　　“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抓住她的肩膀，情绪有些激动。

　　“按理说这个点你已经睡了，怎么还这么精神呢？”许念安看了一眼手表苦笑道。

　　“哎呀！我睡不着啊，你要是告诉我你今天回来我还能去机场给自己找点活儿干。”

　　她缓慢站起身，笑着说：“下次一定！”

　　她让我先睡，自己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澡，可半夜一折腾，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安眠夜。

　　我俩枕头并枕头，盖着夏凉被，夜晚凉爽，窗外的月光也因许念安的到来显得格外圆，格外明亮。

　　她一回来我心情怎么就这么好呢！

　　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将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身旁的许念安说：“你还不睡吗？都快亮天了。”

　　我转过身对上漆黑夜晚里那双依旧明亮的双眸，它们现在正落在我身上。

　　“不困啊，我是不是在你旁边影响你了？我去客厅睡吧。”我作势要起身，手腕突然被拉住。

　　许念安扯着我的手把我拉回床上，“飞机上睡过了，我也不困。”

　　其实我看得出她很疲惫，眼下泛起不常见的青圈，人好像也比走之前更瘦了一点儿，抱她的时候更握不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精瘦的胳膊腿儿，力气却大的出奇。

　　“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们就聊聊天吧。”

　　“好啊，你想聊什么？”

　　她也转过身，我们面对面相距不过几厘米，此刻她那张脸也被放大的格外清晰，心跳声共振牵引着呼吸，我莫名有种脸红心跳加快的感觉。

　　“你……为什么叫许念安啊？”

　　“高二那年，我妈妈在福利院找到了我。”

　　“亲妈妈？”

　　“嗯，我的亲生父母。”

　　我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这次不再是什么养父养母，老天总算开了眼，这个苦命的小女孩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家。

　　见到许念安以来我就一直心惊胆战，害怕这个名字会是另一个曲汝商，可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快乐不像是假的，那种从内到外的自信明媚，她不再是从前那个缩在我身后的曲汝商，是如今可以昂起头来自处，独当一面的许念安。

　　她有两个哥哥，是家里最小的妹妹……

　　她在九月里承载父母的爱意，美好期许出生，因而取名念安，时刻牵挂，平平安安。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许多，回忆了许多从前美好的场景，我又给她讲了许多我小时候的事，叽叽喳喳地啰嗦很久，直到身旁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平稳，许念安半张脸藏在被里，像只小猫一样睡着了。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终于睡着了。

　　许念安的生物钟在忙碌的工作中被搅和的一团乱，毫无规律可言，平日里睡眠也很浅，有一点儿声音就醒，四五点以后就睡不着了。

　　哄她睡觉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还是想多尝试几次跟她话疗，竟然真的有效果。

　　我轻轻拉过她身上的被子盖好，再把鼻子露出来，欣赏了会儿她绝美容颜，心情大好，轻声说：“晚安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