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麻烦 ...
-
本来很多事情其实已经有预兆，只是林欣悦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
鱼丸和墨鱼丸产品平时都在生产，那天跟方茗突发奇想的猪肉丸甚至也已经开始尝试生产了。虾滑则是冰鲜虾价格好或者林光的档口有些滞销的时候，他们制作起来屯着卖。
至于紫菜产品，也就是卖光了就进一点货包装销售，反正南岛的紫菜老板也没有一丝关注他们生意好坏的情况，大家都是细水长流的经营态度。
可是，距离春节只有半个月不到，可能是因为小年过了，冬至过了，过年的需求一下子旺盛起来。
可以说，林欣悦一直在追赶需求的路上。
“在做了在做了，你就算我把杀了，我也只能做五十斤货啊！别人食堂也要吃！我们店里自己也要卖货啊！”
林欣悦有些烦躁，当然她不是怪对方的意思，只怪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突然销量的提升对于自己产量产生的巨大压力。
早在珍珍鱼丸店开业的那段时间，林光就已经按照欣悦他们讨论下来的建议逐步的跟货主的沟通代销珍珍鱼丸的产品，甚至自己前往福建和珠海、湛江这些虾业养殖地过程中去随口推销一下。
反正鱼丸店的东西压真空袋过去，说是给他们合作试吃，其实也是送礼嘛。
那时候鱼丸店只有真空包装的鱼丸和墨鱼丸可以用于外地销售，每次林光就把店里的鱼丸当作隔三岔五托人随车带过去的礼物，最后结果也只是有那么三五家货主愿意帮忙销售。
虽然有了这些新的销路，但是其实效果没有很好。林欣悦甚至觉得只是偶尔寄去十几包不过是对方拿着成本价留在家里吃罢了。
之后又是忙着找工厂食堂做批发，又是准备美食节的事情，林欣悦已经将销往外地的事情放在非常次要的位置等年后去珠三角专心开拓市场，甚至有些鄙夷这些已经谈好拿货批发价格的货主们还无建树的业绩。
“不行啊！我这边的餐厅定金都已经给了，我这要是没办法在春节前给他答应好的一百斤货，违约金事小，这人家以后不敢跟我做生意了！”
这回，她算是回旋镖了。
这个电话，反过来鄙夷了林欣悦没有这个生产能力就别开这么大的盘口。
“老板啊～你要知道现在要春节了，鱼变贵了啊！这鱼丸的成本就要上去了，而且，你要这么多鱼丸我得备鱼货才行啊……”林欣悦这并不是推辞的态度，说的也确实是现实。
临近春节，水产品的价格整体上升。就算是那哥鱼这种因为寻常市民选择多了而销量降低的杂鱼，价格也比以前稍微贵了一些。
“那你说怎么办？人家酒楼也没说一次性要，只要春节前能给他们供够一百斤那哥鱼丸就可以了。”对方也知道这个情况，毕竟大家都是同行。
（不是只有你一家要啊！别的人家也要鱼丸啊！）
林欣悦只能商量：“要不，老板。你跟对面商量一下，不要纯那哥鱼丸可以不？你就说现在鱼的采购价格上涨，我做纯那哥鱼我要亏钱的！而且如果可以其他鱼肉可以下的话，我这不产量也能提升不是？”
林欣悦正在讲电话的时候，门口来了要吃粿条汤的客人。
新招来的小弟正询问着客人要吃什么，煮汤粉面并不是一项拥有技术的工作，毕竟一般进来吃饭的客人，只要看了看餐台今天的材料，就会决定是不是进店消费。
林欣悦跟小弟说好了，餐车这里的营业额给他分一成，不管卖的是什么。本来就是机灵而被招来的小弟，自然知道要多给来吃粿条汤的客人推销其他东西卖才能多赚点提成。有了这点赚多一些的途径，倒也工作热情，干活勤快，林欣悦基本只要监督就好了。
只是这时候餐车前方卖鱼丸的篮子里面，鱼丸剩的不多了，林欣悦一边听着话筒那边老板的“各种难办”，一边招手示意来兼职的阿姨把刚煮好塑形的鱼丸加一些到前面的餐车那里售卖。
“老板，不要说这么多啦。你就去争取，不然我这边真的好难。这一百斤要是可以给你搞定，我们双方都能赚钱不是吗？总好过这生意最后没有做成。至于我说的鱼丸，我今天托车给你送过去试试，行了吧。”林欣悦不忘快速补充一句，“如果不行，反正那哥鱼贵了，要涨价！”
好说歹说对方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态度答应尝试。
林欣悦知道一般只要他能答应，人家餐厅酒楼问题也不大的。
电话还没放下，方茗快速跑入店里，一上来就拿起林欣悦的茶杯就着刚才讲电话的时候凉掉的茶灌了下去。
林欣悦接过被喝空的杯子，拿到洗手池那里洗了洗，一边道：“你干什么？是跳进盐池了吗？”
方茗抗议：“你这也太见外了！我谈生意那么累回来就用了你的杯子你就要消毒。”
林欣悦才不理她的无理取闹，“别忘了毛蛤传播甲肝的事情，才过去多少年啊？！况且我好不容易婚检完美过关，要保持健康！我们现在店里的碗筷都要烫开水，就更别提你喝我的杯子了！”
她拿了方茗专用的杯子给她再倒了一杯茶，“所以怎么了？”
“我们这边合同都签好了！餐饮协会突然说什么要给他们安排７个摊位，有别的餐饮店听说了我们的活动后也想来参加！你说早去干嘛了！”
方茗说起这事，就义愤填膺。
毕竟最后她从餐饮协会那离开的时候，对方明显就有威胁的意思了。偏巧这次刘老板没有作为主办方和协办方之一，方茗只能就事论事地说清楚摊位已经都被预定好了。
可她就不可能凭空给他变出７个摊位啊！难道要去找人商量别来参加？
反正在她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欣悦已经将小弟做好的粿条汤端到客人面前，坐下来挤鱼丸。
她问方茗：“还要出去吗？不出去来帮忙挤鱼丸。”
方茗本想怪老板一点也不体谅她现在的辛苦，反而还要压榨她。
可是看着两个临时雇来挤鱼丸的阿姨，身后还有四大盆鱼泥，就乖乖地拿了跟铁汤勺坐到她们之中。
“你不要跟他们硬干，这个是请我让水产协会的陈会长他们几个陪你去谈。反正这次我们水产协会是场地提供方，又是协办，他们不敢说得太难听。那几个人就是欺负你是女人，说两句狠话。说实话，你要是不给他们也没你办法，毕竟下一届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美食节的商家招募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只是现场布置和宣传工作而已。
林欣悦现在更关心，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突然多出来的订单，沉重的生产任务能不能满足春节前这一波生意。
“就算他们去有什么用，还不就是他们对我态度好些而已。我看不给他们摊位，是没办法对付他们的。”
“问清楚他们要摊位的那几家是什么店了吗？”
方茗沉沉道：“没有……”
林欣悦摇摇头：“连调查都没做就不要在这里抱怨。先去了解这７家有没有实力参加我们的美食节，我们除了那些不在现场烹饪的摊位只看营业资质外，只要在现场烹饪可都是要有至少一年以上的经营要求的。我猜这时候才来跟你说的估计就是一些关系户，之前餐饮协会看来求摊位的少也就不理，现在有７家了，才一次性跟你说吧。”
林欣悦想了想：“指不定这里面有商家之前找过你，结果没谈成的。那些好办，能拒绝就拒绝。不多的话，我跟刘老板商量一下，多挤出一两个位置，或者让他吐一两个游戏摊位出来还是可以的。“
就算隔着口罩，方茗叹气的声音还是很明显：“你要是能给我找三四个摊位让我对付一下，还算能苟糊弄过去。”
林欣悦沉吟了一下，“可以是可以，我调整一下现场的一些边角位置的安排，我的饮料店可以去边角位置。但是哈！摊位费一分都不能少的，而且要明确告诉他们，已经全部摊位租出去了，再来这种需求，是绝对没有办法的！知道不？”
方茗点点头，“我懂，这个我会做。”
“好在这次市场第二期建设的位置空出来了，不然就春节安平市场这个生意，开市变早休市变晚，指不定美食节的摊位摆放要跟安平市场的生意起冲突。”
方茗才想起这事，前两天水产协会才开过会，那时候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
安平市场一期有的老板突然反对美食节的摊位摆在安平市场一期的空地上，说是春节的生意年年都是晚上１２点左右就要开市，到时候提前进货进来的货车被摆放在市场里面的摊位桌椅影响，肯定增加很多麻烦。
这么一说，现场就有人说，春节前的生意一般也是要早上八点才结束。而美食节九点就要开始，到时候卫生和桌椅摆放又是个大问题。
之后有人就开始说水产协会不务正业，不把春节的生意当作最重要的事情，又说林欣悦自己做生意之后胳膊肘往外了。
总之什么都有。
当天开会大辩论，没有结论。
今天下午有事要开会，而且还是王老四那次的事情发生影响整个安平市场生意之后，又一次全体大会。
林欣悦的压力可想而知。
方茗犹豫问：“你准备好了没啊？要不我下午就不出去了，留在店里在会上帮你说几句好话？”
这回轮到林欣悦重重的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头好疼！”
“我是准备好了，也跟陈会长和刘老板商量了方案，就是看怎么说服其他人而已了。”
她抬眼看向方茗，“你还帮我多跟那几个工厂食堂商量一下减少这一周的订单吧……我们的鱼丸真的会做不过来的……”
方茗叹了口气：“就我们这点生意还赚不过来，也是好难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