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头》一棵好树

15、借貌

　　“不知道就不知道，乱传谣言，在王都可是要被抓起来的。”一个故事没有结尾，听众就没了心情。

　　“抓嘛。我就在这里，你去报官，让城主大人把我抓起来~”明芷把双手伸直并拢，“城主大人，我犯了法，快将我抓起来吧。”

　　饶是朗月是女儿心，都被明芷弄得脸红了。

　　“不要脸！”阿若气呼呼拿着把椅子坐到了朗月和明芷中间，“吃你的面。”

　　明芷委屈地抿了抿嘴，收回了手，在场的人谁不知道明芷是故意这样的呢，明芷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作，但能看见阿若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她就高兴。

　　“大人。”追云小步走进来。

　　“大人，您的追随者到了门外。”

　　哦，是曹瑞来了。

　　昨夜，已有人将曹瑞的资料整理好了拿来。

　　曹瑞小时就展现出了比常人更大的力气，曹老板心中欢喜，就带着曹瑞去检测血脉。结果有些遗憾，曹瑞并未觉醒血脉。曹老板也就把曹瑞当普通的孩子养大了。

　　关于血脉觉醒，是有一个传说的。据说在天地诞生之初，世上只有一个种族，亦或者说没有种族，大家都是一样的，不分彼此。

　　然而当族群繁衍多了，就产生了分歧，有分歧就会引发斗争。第一次大战，将一个族群分成了两族，一族占领天空与陆地，一族占领海洋与深渊。第二次大战，仙魔两个大族确定了地位，其他被分化出的小族成了他们的附庸。第三次大战，仙魔全族几乎灭绝，只剩下几个幸运儿躲藏在世间角落。

　　两个大族倒下，人、妖两族崛起，小战争不断，但大战在两族大能的干预下一直都没挑起来。毕竟仙魔两族灭族在前，总要吸取点经验。

　　在第三次大战前，仙魔两族一直都承担着消耗灵气和催生灵气的责任，这样才保证了世间的生灵再多也有足够的灵气供应。当两族消失，灵气再无法催生，只能靠天地自己缓慢恢复。因为灵力短缺，人、妖两族内部开始分化。妖族分成了高阶层需要灵力修炼的妖，和低阶层注重□□强悍的妖兽。

　　人族中，大量“普通”人出现，他们失去了远祖血脉，不需要灵力支撑就可以生活。依旧保有远祖血脉的，就是现在的各氏族了，他们的孩子天生就是贵族，拥有封地。普通人的孩子也有可能觉醒远祖血脉，一旦觉醒，就会有相应的氏族来接收，将其纳入家谱，他和他原先的家人也能一下子跃入贵族阶层。

　　说回曹瑞，曹瑞的血脉没有觉醒，但他依旧有修行的资质。修的是罗刹刀，听起来霸气四溢，可他还没找着适合自己的刀，每几天就要去铁匠铺子里买一把新刀，没有趁手的兵器，他的实力发挥也要大打折扣。好在他功法厉害，对付一般的小妖不在话下。

　　“小郎君的追随者？我要瞧瞧。”明芷问道，“碎城人士？”

　　“碎城捉妖师，叫曹瑞。不过，我只是与他一同办案子，他并不是我的追随者。”朗月说道。

　　阿若跟着点头，殿下这样的身份，岂是随意就收追随者的，一定得好好考校一番。

　　“你找他办案子做什么，不如找我，我听话懂事乖巧，还能让小郎君你高兴呢！”明芷挑眉娇笑道。

　　阿若捂住朗月的耳朵：“你说什么呢，我们公子年纪还小，听不得脏污话。”

　　“哪儿脏了？”明芷眨着大眼，“我讲笑话逗小郎君高兴怎么脏污了。”
　　“哎呀，难道，难道你想到别处去了？”明芷羞涩样，脸上像模像样地染上了红晕。

　　朗月失笑，这女人惯会做戏，人又娇嗔可爱，要自己真是朗星，一定会被明芷迷得团团转。

　　“好了，别逗阿若了，我们出去看看，我和曹瑞也是要办画皮妖的案子，说不定可以互相帮一帮。”

　　明家门口。
　　曹瑞在心中骂了无数遍朗月，朗月就是故意的，让他穿成这样，若是被明芷看到，对他的印象岂不是更差？

　　“嘘，小郎君，你等下。”明芷看到了曹瑞的模样，笑坏了，“我叫几个朋友来。”

　　“能否将苏老板一同叫来，我找她有事。”

　　“没问题！”
　　明芷扔出一把灵米，招来两只彩鸟。

　　“快到我家门口来看热闹！”

　　彩鸟吃了灵米飞走，明芷又从怀里拿出一块小方镜。

　　这样的方镜，朗月见过，可以将某一时刻的画面完整地记录下来，不过造价颇贵，而且每面镜子只能记录一次，很不划算。遇到想要记录下来的场景，很多人都是请笔灵代替，将惟妙惟肖的画面画下来，以后翻看，画面中的人物也是会动的。

　　小方镜悄悄将曹瑞的模样录了下来。

　　“这样不好吧。”朗月小声说道，毕竟是她让曹瑞这么穿的。

　　“哪里不好。哟，呵呵~”明芷快乐地笑起来，“没想到曹瑞的身材这么好，要是他脸蛋再俊一些就好了。”

　　听说有热闹看，明芷的朋友们来得特别快。
　　苏见玉更是冒着罚款的风险，骑着云鹤抄着近路来的。

　　“哟，曹瑞么这不是。”苏见玉从云鹤上下来，“怎么，想清楚了，想来我的问心楼？”

　　苏见玉是碎城最有钱的人，手下六座绣楼，三座金银首饰楼，两间当铺，四家粮店等等，问心楼是她开的一处风俗场所，里边是卖艺不卖身的漂亮男女。

　　曹瑞挺直了胸膛，看吧看吧，这时候绝对不能认怂，认怂就输了，得被这群老娘们念叨好久的。

　　苏见玉曾经想招揽曹瑞入自己手下，被曹瑞拒绝，两人的关系不怎么好。

　　“柳柳，把你的口水擦一擦。”

　　柳柳来慢了一步，他看着曹瑞眼睛放光。

　　曹瑞上身的衣服没有扣子，敞在那里，露出坚实的肌肉。脖子上挂着一串意味不明的锁链，脚上还蹬着一双暗色皮靴。

　　比问心楼最野的那个小倌还对他胃口。

　　“兰姐姐好心肠，有这样的热闹知道叫我。”等明芷两人从门内出来后，柳柳对着明芷比了大拇指。

　　朗月不自在，曹瑞现在这般尴尬，都是她的问题。

　　“咳咳，衣服很配你。”朗月说道。

　　话也没错，只是明芷三人见惯了曹瑞跩得二万五八的样子，猛地见他这样，觉得有趣好笑。

　　“行了，别笑了。”朗月无奈道。

　　“是我托曹兄这样穿的，画皮妖喜欢收集漂亮人的皮囊，曹兄这样打扮，才能引来画皮妖。”

　　曹兄两个字听得曹瑞心里舒服。而且城主很有眼光，他确实英俊得值得画皮妖为他而来。

　　“小城主，你是疯了么？画皮妖拿他的皮囊做什么？”苏见玉嫌弃道。
　　画皮妖的事和她也有关，若是最后证实那只为祸四方的画皮妖是她家养的，她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苏老板有所不知。”

　　朗月拿出几页纸张她昨晚有记录下的各地画皮事件。

　　“不幸遇害的人有九个。”
　　“分别是四海城常小姐，常小姐杏眼圆脸娇憨可人。”
　　“四海城李书生，李书生书卷气浓气质温和。”
　　“四海城朱小姐，朱小姐大眼高鼻明媚娇艳。”
　　“还有蓉城的王剑客，王剑客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

　　“这说明，这只画皮妖是在有意识地收集不同样貌特征的皮囊。”朗月说道，“按照这样推算，画皮妖接下来想找曹兄这样的皮囊是很有可能的。”

　　曹瑞粗犷野性，确实是画皮妖未曾收集的风格。

　　“苏老板，可否帮我一个忙？”
　　“苏老板貌若天仙，气质非凡，人间难得一见。”就是审美有些糟糕。

　　“怎么，想让我也同这傻货一般，在城里转悠等妖怪上钩么？”苏见玉看看手上环着的万年花 ，“我没这闲工夫。”
　　万年花的花瓣在不同的时辰会呈现出不一样的色彩。富贵人家会戴这个用来随时看时间。

　　“小郎君，你为何不请我。我有时间呀，赚到赏金，咱俩对半分。”明芷说道。

　　“兰姑娘好看……”朗月支支吾吾。

　　“我替他说了。死的那个花魁跟你一个风格。”苏见玉拆台道。

　　“那还是我们兰姐姐要比花魁更娇媚一些的。”柳柳给明芷捧场。

　　朗月从袖口拿出古画卷：“苏老板，我只求您能让我这画灵画一画你，它画了你的面容，画里就多一张画皮，我就能穿上这层画皮，得你七分容貌。”
　　“画皮妖之间也常有争夺，它若是看上了我穿的皮，定会来抢。”朗月说道。

　　“等事情结束后，多的这张画皮，我会给您送来。”
　　啧，确实有人利用画皮的特点，做了很多下三路的事情。朗月忙给苏见玉保证。

　　“行吧。为了捉妖，为了百姓们能安居乐业，我义不容辞。”苏见玉说了堆官话，“小城主记得给我的商号挂块牌匾就是了。”
　　有官府背书，她做买卖更放得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