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重写） 屋漏偏逢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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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吃了个短暂的午饭后，邵希朝接了一杯温水，从药盒里取出了一枚药片递给他。
陆望宵刚想往嘴里塞时，邵希朝突然拍了一下手，给陆望宵吓一跳。
“干嘛？”陆望宵莫名其妙地看他。
邵希朝抬手指着那枚药片，左手比了个三，右手比了个零，紧接着比了个吃饭的动作，最后看向陆望宵。
陆望宵：“……什么行为艺术？”
邵希朝不厌其烦地又比划了一次。
陆望宵：“……你嘴被封住了是吧？”
邵希朝抬起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嘴边比了个叉。
陆望宵懂了。
这人给这遵守合同条约呢。
以为自己会给他脸让他开口说话吗？做什么梦。
陆望宵将药片塞进嘴里灌了一口水咽下，一擦嘴，猛地将杯子放回桌上，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邵希朝：……
回到主卧关了门越过满地的狼藉躺回已经更换过的床上。
但还是有些膈应，确实膈应。
还是要赶紧赚钱走啊！！
陆望宵抿了一下唇，下载了个招聘软件。
他自信满满地点开，认为拿下工作势在必得。
创建完简历的陆望宵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照对口专业去投放简历。
无论是什么行星科学还是什么摄影，他都一窍不通。
思索片刻，他索性在软件上一顿海投，只要是刷新到他面前的招聘广告他就会点进去发送简历，管他是什么“市场专员”还是“行政助理”全都统统点一遍。
主打的就是一个以量取胜！
就这么闷着头狂点了半个小时，药物的副作用发作，困意渐渐涌上心头。
他捧着手机，闭着眼陷入了梦乡。
陆望宵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做了个很抽象的梦。
18岁的邵希朝和28岁的邵希朝交替在他梦里出现，一会儿对他冷嘲热讽一会儿对他嘘寒问暖。
跟神经病似得。
昏昏沉沉中缓缓睁开眼，入眼的又是那半拢着的白纱以及巨幅落地窗。
只是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
陆望宵愣了一下，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想起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真是离谱。”陆望宵长叹了一口气，翻身下床，打算下楼倒杯水。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看见直挺挺站在他房间门口的邵希朝。
“我操！！！”陆望宵又一次结结实实被吓了个好歹。
本来人刚睡醒就是最为脆弱的状态，这人还跟个不可言状的玩意儿一样杵在这儿，谁来都要被吓出毛病的吧！！
“你有病啊？”陆望宵没好气地骂道，“杵这儿干嘛？”
邵希朝抬起手指了指陆望宵的身后。
这个场景这个动作这个人搭配在一起真是空绝前后的诡异。
“说话，这是我向你搭话，别装傻。”
“我想拿换洗的衣服。”邵希朝说，“次卧里没有放我的衣服。”
陆望宵回头看了一眼衣帽间，想到自己白天时偷偷开了人的保险柜拿了二百块钱，有那么一点心虚。
但还是让人进来了，毕竟这个理由十分的合理且正当，他陆望宵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看衣帽间有行李箱。”他说，“你直接搬两箱衣服过去。”
邵希朝：……
“行。”
拒绝了晚饭送走了这尊大佛，陆望宵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打开了手机。
他睡前投送出去的简历有了动静，还不止一条！
陆望宵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点开，他已经做好了大展身手的准备了！
招聘软件里给他发消息的大致分为三类。
招男主播的传媒公司。
招网管的电竞网咖。
招电话销售的金融公司。
陆望宵：……
什么玩意儿？
陆望宵凌乱了一阵，在不奢求高薪的情况下，他觉得总会有点儿类似文员啊助理这种工作岗位能做。
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不行。”陆望宵拍拍自己的脸颊，“工作不分高低贵贱，都是赚钱谁比谁高贵！”
他给自己灌了一口心灵鸡汤，又小小声道：“再说了，我现在到底还是个没高中毕业的脑子，真给我一些专业性很强的工作我也干不了。”
说干就干！
没有什么比赚钱搬离这里更重要的事情了！
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陆望宵从给他发消息的一堆公司里挑了几个回复，顺利约上了明天的面试。
第二天，陆望宵起了个大早。
换了身看起来相对正式的衣服下楼吃完早饭，看着邵希朝出门过了十分钟后，也揣上手机带上仅有的200块钱出了门。
刚一推开门他就愣住了。
门外不是街道，而是一座极其精致又视野开阔的花园，满眼都是绿植与盛开的鲜花，有风微微吹过，带来清香的气息。
生活质量是真高啊。
陆望宵感叹着走出花园。
而后打开手机导航。
最近的地铁站7公里。
最近的公交站11公里。
陆望宵：……
这里是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啊！！！
沉默片刻，他决定打车。
在花园门口站了十分钟，别说出租车了，他连私家车都没碰见一辆。
陆望宵有点麻了。
他看了看面前这条漫长且空无一人的林荫大道，眼前一黑。
邵希朝昨天都多余跑回家拦他，他这去得了哪儿啊他？
长叹了一口气，陆望宵刚想回到这座豪华囚笼中另找办法时，一辆白色的车由远及近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打车吗？”驾驶室上的人探出了个头看向生无可恋的陆望宵。
陆望宵一愣，随后极强的自我保护意识爆发。
这是个什么车啊？没有打出租车的牌子，也不是网约车，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停在了他的面前，莫名其妙地问他打不打车，这不会是什么黑车吧？
邵希朝不会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想报复他所以派人来家门口逮他吧？
“别误会——”看着陆望宵这极强的反应，司机连忙招了招手，“我上一单刚好在前面结束，正好看到你在这等，想着返程空车不如载一个人。”
陆望宵依旧警惕。
“你从APP上叫车也行，我这边直接能接。”司机报了个APP的名字。
陆望宵狐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我只有现金，没办法线上付款。”
“多大点事儿，你把现金给我，我微信转给你就是了。”司机“嗐”了一口摆了摆手。
陆望宵“唔”了一声，点点头下载了APP，果然如这个司机所说，他刚呼叫网约车，这里就被接下了。
只不过——
预估85块钱是什么意思啊！！！
他浑身上下就200块，打车来打车回要花掉他170吗？！
陆望宵嘴角抽了抽。
没事的没事的，等工作了赚了钱一切都会好的区区85块钱呜呜呜区区85块钱……
“没骗你吧，上车！”司机瞧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冲他打了个响指。
陆望宵应了声好，乖乖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你刚刚说我给你现金，你微信转我，车费只要80多，但我能跟你换200吗？”陆望宵微微凑近了些，双手抓着前座的椅背歪着头问道。
“可以啊，你给我，然后收款码也给我。”司机十分果断地点了头。
从口袋里取出那两颗爱心拆开递给司机，司机看也不看就把钱塞进口袋，转了200给他。
这位司机真是个好人！
陆望宵想。
车停在第一站传媒公司的门口，陆望宵下车后，根据招聘软件的地址上了楼。
他没有刻意关注过直播行业，但2016年的时候直播好像还挺火的，他有看到过一点。
他本以为直播就是坐在镜头前跟网友们说说话或者唱唱歌，他还有长相加成，面试肯定不成问题。
结果他刚进面试的小房间，负责面试他的运营就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上下打量他，随后满意地点点头，递给了他一件薄如蝉翼的镂空衬衫。
“换上，然后把领口往下扯，对着镜头喊一声‘哥哥’试试。”
陆望宵：？？？
怎么还有这种主播啊他没见过啊这是能存在的吗好恐怖啊！！
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鼓作气冲下楼，陆望宵顺了顺自己狂跳的心脏，坐地铁去了第二个面试的网吧。
然而，玻璃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强烈的烟味如同海啸一般朝他冲击过来。
“咳咳咳！！”陆望宵腿都没踏进去就被呛了个好歹，他毫不迟疑地关上门和对方说了声不合适离开了这个烟雾缭绕的仙境。
第三站，电话销售。
前面两个场所均以失败告终，这第三个公司不管是从HR的态度还是公司的环境来看，都处于正常的范围。
他花了两个小时熟悉电销的话术后，经理就给了他一沓电话号码让他上手。
拨出去的电话要么被挂断，要么被当成诈骗犯痛骂，打到第不知道多少个电话时，对面的一个男人刚一接通就输出了一顿生殖器，本身莫名其妙被骂了好多次的陆望宵心里就烦躁，这一下子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瞬间彻底爆发。
两分钟后。
陆望宵被请出了公司，且没有工资。
夕阳西下，陆望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站在街边，肚子饿得咕咕叫，出门时微信里的200块钱已经在打车和坐地铁后变成了97，按照他打车回家还要85块钱来算，他的可支配金额只有13块钱。
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陆望宵委屈地瘪起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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