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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故人 临时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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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芮找了好大一圈总是是和褚松岳、不,安平汇合了。
除了同门,一同被困在此处的还有秋水宗的扶言、万千里,和之前送过他们的龙庭璇玑。
还有两个陌生人不认识。
女的自称是明岭鬼修,男的是她的鬼使。
鬼修笑眯眯地行礼:“在下燕怡,这鬼使是我兄长燕文。”
众人虽然心里嘀咕鬼修居然把亲人做成鬼使,但见她如此热情,其他几人也不好忽视她,纷纷做了自我介绍。
问及鬼修为什么会在这里,燕怡直说自己是误入并没有将前情告知,反倒拐着弯问其他人是怎么进来的。
扶言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外环被灾厄攻占,不得已逃进来的。现如今还有不少同伴失联。”
燕怡眼睛转了个弯,她瞄向乔江芮和安平,自停弦渡一事后,明岭刺杀的计划被发现,苍穹派捏着这个把柄没有立刻发作,让明岭始终理亏低他们一头。
她有心想赎罪偿还债务却被鬼母姥姥拦住。
鬼母姥姥游以文刚从剧毒下脱险,她心中恨恨,既恨计划失败,又恨有人设计她,思索再三派燕怡去盯着苍穹派动向。
燕怡就这么盯梢了个把月,谁承想张桐宁居然没踏出过门派大门一步!
好不容易等到张桐宁出了趟门,她又没有出行工具跟不上他们的步调,等人到现场时一切都结尾了,她看着被染红的大海,无奈之下只能禀报自己看到的东西,气得游以文在室内不断踱步。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她眼珠一转觉出味来。
“不对,其中必然有隐情。”她发黄的长指甲勾住法杖缠在一起的红线,淡淡的鬼气浸盈其上,细听还能听出丝丝哀嚎,红线从游以文指尖滑落的瞬间,她笑了起来,眼眶深陷眼圈发黑,却依旧盖不住眼中的精光。
她抬手去摸燕怡的脸,指甲和指腹上的茧子刮得燕怡生疼,鬼母姥姥说:“好燕怡,我的好徒儿,你去盯着她。上一次苍穹派搞得这么鬼鬼祟祟的还是在做破天之战的前置准备工作。”
“你去打听打听,去监视他们,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只要是知道了他们在做什么,不管是抢先一步还是退而求其次搭把手,我们都不亏。”鬼母姥姥桀桀笑起来,“我明岭隐世多年一直被世人不耻,此番是我等翻身的好机会。”
她干枯形如骷髅的双手按上燕怡的肩膀:“你不会再让我失望的,对吧?”
燕怡不敢移开目光,她盯着师尊如火星般的双眼,又是觉得恐惧,又是觉得狂热:“是!我一定会不负您的期望!”
游以文笑起来:“好孩子,好孩子。”
燕怡蹲守良久,总算是蹲到张桐宁再度出山,这次她身边跟着同门燕怡不好接近,在港口探听到他们的目的地后花重金租了好的船只抢先一步到达东洲,从张桐宁等人后续的行动轨迹推测出他们应该要去天业城。
燕怡抢先一步进城打算设置来个巧遇后却迟迟没见到他们有动静,自己反倒是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鬼修对这些异常比其他修士敏感,在天业城外只是觉得有些许不适,进了城后那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连平常乖顺的鬼使都躁动起来。
燕怡安抚好有些狂躁的兄长,意识到张桐宁等人似乎在调查一个大案子,她求证心切,又想着立功,等不及他们进城,便自己找了一通,最后误入了中环,被困到今日。
这些原委燕怡自然不可能跟他们说,只道是听闻天业城为庆贺高影死而复生一事而来。她是鬼修,对于这种阴阳生死一事有兴趣再正常不过了,于是众人也没做过多怀疑。
璇玑好奇多问了几句:“燕道友觉得如何。”
燕怡稍作停顿,挂上一副愁苦的姿态:“唉,不好,这天业城哪哪都怪,我却看不清怪在哪里。”
璇玑来了兴致:“哦?有哪些怪异之处呢?”
燕怡是个人精何尝看不出璇玑也是个话里有话的人,故作难办状:“这可难说了。外环的人鱼龙混杂,中环瘴气横生,也不知道内环是个什么情况。”
璇玑笑了笑。
燕怡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外环的事情扶言已经说过了,他们自己就身处中环,所以情况大家都一目了然,根本没有有效信息。
但是安平听不出来,他当真以为燕怡知道点什么,还真问起来了:“那我们要怎么做?”
“这个……”燕怡露出几分尴尬,她倒是真没想过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被困良久,要是有办法早就出去了。
乔江芮察觉不对赶忙拉住他:“师兄。”
安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了嘴。
其他人看向燕怡的眼神里徒增几分提防。
燕怡心中暗骂一声:该死,该死的苍穹派!
张桐宁回了自己房间后并未休息。
她的屋子在之前的战斗里已经毁的差不多了,本来心中就惴惴不安,此刻更是睡不着。
她思索良久,最后打算干等也不是办法,打算去找褚松岳谈一谈。
敲了褚松岳的门以后却发现人不在屋内。
他会去哪?
张桐宁施术寻人,发现褚松岳离开了院子,她站在圆洞门前迟疑片刻,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她看不见,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林静恒站在黑暗里,默不作声的看着张桐宁离开,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她就知道。
乱子!
变数!
那一刀似乎真的伤到了画匠娘子,张桐宁的术施得格外顺利再没有断开过,她沿途找去,当真发现了躲在山坡上俯瞰其他房屋的褚松岳。
褚松岳没有回头:“你来干什么?”
“我们谈谈吧,怎么把其他人救出来。”张桐宁道,“你也很担心吧,安平现在还下落不明。”
褚松岳一怔,终于回过头来:“你有什么计划?”
“林长老是让我们等,但我觉得这是最差的办法。”她走到褚松岳身旁三言两语将天墟幻境的事情说完,褚松岳的目光落到她手上。
张桐宁抬起手:“不错,这可能就是我跟你的共通点。”
“如果我们作为已死之人再度重返阳间是为了完成天道的任务,那这些异状就说得通了。”张桐宁道,“我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法则。我依靠符箓,而你依靠刀,虽然二者并没有共同点,却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武器。”
“换而言之,我们是天道除掉灾厄,再更改现有规则的武器。”
林静恒的那通嘲讽让她愧疚、自责、痛苦,却也让她萌生出一个念头。
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可以做的事情吗?她的存在真的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吗?她的所作所为只有带来灾难吗?
仔细想想,灾难确实是一连串发生的,可是如果没有她,这些事情还会发生吗?
会。
或许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但无可避免。
这些隐患在她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而她是引燃一切的导火索。
张桐宁忽而想通,痛苦不可避免,但可以将伤害范围缩小到极致,将受害者的人数缩减到极致。
作为导火索,想办法阻断造成更大伤亡的局面正是她要做的事情。
她不打算与褚松岳达成永久结盟,但现在临时合作还是可以的。
褚松岳看着她,表情有一丝松动:“你打算怎么做?”
张桐宁谨慎发问:“你的刀,能够挖地道吗?”
褚松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