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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林致生日小剧场(修,未完 ...

  •   1.没写完
      2.年年=季谨=季少一
      季钦=季东明,季钦字东明
      穗穗=你猜
      元元=又珊
      李氏=季母
      ——————

      昌清十年,常胜将军季钦提着敌国将军首级铩羽而归,再次击退侵犯贼。
      昌清帝为此决定夜里大摆宴席,恭贺季将军回归。
      率队回京一众将士听命停于门前,季钦一下马率先进宫参见帝王,他这时还穿着染血的铠甲进殿前他卸下武器,进入大殿,在文武百官面前的空位抱拳单膝跪地对着台上人行礼,“参见陛下,季钦已降服敌方首领,对方已递来附属国申请,请陛下查看。”
      说完一张被折叠好放在衣兜里的信件取出被太监接过呈上去,昌清帝看完内容觉得可行用印章盖上,同意了邻国的申请。对方一直打又打不过却一直骚扰的情况终于就此解决了。
      昌清帝照例恭喜几句后赏赐了黄金千两、丝绸十批、玉器六种……并说了今夜的欢庆宴,然后下朝。
      季钦连忙乘马车回府,出征前夫人已身怀六甲,妊娠三月余,如今回京听消息说夫人又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季府位于皇城几里外,紧赶慢赶季钦在紧张的心情里看到了府邸,没等马车停下他就率先跳下直奔家而去。
      没听清府里下人的行礼、没注意旁支的贺喜,匆忙回自己的院子,就见院内的院子里四岁的大儿子给两岁的小女儿喂食。里屋断断续续传来啼哭声,是未见的小儿子。
      季钦小心的推开屋门冲里头挽着发坐在榻旁抱着孩子的娘子道:“夫人,为夫回来了。这些日子辛苦卿卿了,皇上赏赐了丝绸都给卿卿和孩儿们做衣裳。”
      辛苦指的是他没能在生产期间陪伴,让夫人独自面对。
      “阿明回来就好,穗穗还没见过爹爹呢。穗穗这是爹爹,看看爹爹~”季夫人抱着襁褓来到他身旁,给襁褓里的孩子撇开被角哄着让他认认人。
      “阿爹,阿娘,妹妹吃好了,想来看弟弟。”穿着红袍的大儿子拉着粉雕玉琢的妹妹进屋,站在母亲脚边盯着襁褓里的弟弟说。季钦弯腰一下把两小孩抱起,引来两道不一的惊呼,他爽朗一笑,“我看是你小子自己想看弟弟吧。还拿元元做借口。”说着抱着两人靠近在不知道玩什么的婴儿。
      “爹爹,弟弟乖。”元元说话软萌萌的,萌到久经沙场的季钦心里软绵绵的,声音都忍不住夹起,“元元也乖~”
      这让季谨没由来的感到恶寒,阿爹撒娇好可怕,还是看弟弟吧。
      “弟弟我是大哥季谨,你要叫我兄长,这是你阿姐……”他一遍遍介绍想让弟弟记住自己。
      “弟弟以后我一定天天给你送好吃的,接你和元元上下学。”
      我会是一个好哥哥的。
      皇宫晚宴。
      太和殿内,朝臣们带着家眷在规定位置等待,嘈杂的互相交流,直至上方入座两人,是皇上和皇后。下方瞬间安静纷纷动身行礼恭迎皇上皇后。
      “皇上万福金安,皇后万安。”
      昌清帝一挥手:“免礼,赐座。”
      “这此是恭贺季将军又一次赢得胜仗,同时和邻国签署附属国条约,就此休战。季钦将军不愧是我国战神,从无败战,真是保佑我国。”昌清帝端起酒杯,说着这一番话,季钦起身隔着歌舞表演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为国效力是臣等的荣幸。”
      “好好好,爱卿就座吧。”
      “谢陛下。”
      台下舞姬跳的是有名的艳阳舞,此舞需六人起舞,一位为中间的阳其余五位为艳。
      意予为鲜艳的永恒火光。
      ……
      散会后御书房迎来了它的主人和一位不速之客,里面传来不愉快的交谈,气得昌清帝摔了杯子,但那人的话还是进了昌清帝的心。
      怀疑就是从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开始。
      *
      “这次出征切记小心,妾和孩儿等夫君和爹爹平安归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李氏听皇帝派季钦前去收服西北开始就心里忐忑,一连几天都被噩梦惊醒,送别时千叮万嘱,生怕对方出事。
      “夫人宽心,穗穗周岁为夫一定回来给穗穗办礼。”
      “来让我再抱抱你们。”说着他松开马绳捞起年年元元抱住这一大三小,描绘着她的容颜印入心底,告别完翻身上马带队出城。
      一家五口就此分别。
      “年年会替阿爹照顾阿娘和弟弟妹妹的。阿爹加油,年年也想像阿爹一样勇猛。”爹爹说过五岁后会教他练武的,还有半年,半年他就五岁了,爹爹就可以教他了,他也想像爹爹一样为国效力,保护重要的人。
      “爹爹元元,会想。”
      看着浩荡的军队远离,李氏抱着穗穗带着年年元元和一众家仆回府,才前行几步怀里的穗穗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她的一颗心也沉了些。
      “好穗穗不哭了,是不是饿了娘回去就给穗穗吃。乖啊,乖啊~”李氏哄着襁褓里抽泣的婴孩,看向将军府的位置思绪飘散。
      希望一切平安吧。
      她们在等他团聚。
      昌清十一年戌月下浣之四日,西北传来好运西北投降季家军不久就会凯旋而归。百姓们听闻后这几天简直是举天同乐,哪哪都热热闹闹的喜庆。
      将军府里还在给神佛上香的李氏得到喜报后那悬了半年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李氏插完香后退出了这新供奉的房屋,去往书房。这几天年年都在里面练字,元元也开始识字了,在兄长边上边玩边学。
      穗穗则被奶娘抱着在一旁玩。
      “阿娘。”
      “阿娘~”
      “啊阿~”
      “夫人。”奶娘见夫人进来行礼道。
      “阿妈穗穗今日可哭了?”李氏抱过穿着青色采衣,拿着布偶的穗穗询问情况。
      “回夫人小少爷今日不曾哭过,应是预感到老爷就要回来了。”奶娘笑道。
      年年一听放下笔就跑了过来,抓着阿娘的裙摆抬头问:“阿娘,阿爹要回来了?阿爹回来是不是就可以教我练武了?”
      “爹爹回来了?”元元也围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拉着她裙摆询问。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她回答。她也确实回答了,高兴得兄妹俩今日多吃了点菜。
      *
      亥月上浣之五日,距离穗穗周岁宴还有五日。
      希望这次阿明可要赶上。
      亥月上浣之七日,听说将士们到晋城了,还有三日。
      希望阿明路途顺利。
      亥月上浣之九日,听说阿明快到京城了,还有一日。
      希望阿明早日归家。
      亥月上浣之十日,阿明回家了,是被人搀扶入的府。
      他面色惨白,唇色乌紫的躺在床上,他费力的屏退了所有下人,语不成句的嘱托她们尽快离开。
      那日季谨看到常年锻炼的强壮父亲连下床都做不到,他最宝贝的剑也提不动了,他在床上吐了好多血,一直在嘱托她们快逃。
      原本和谐的府邸嘈杂一片,那给穗穗办宴的红带在火海中被吞噬,宣告着结束。
      他很小的世界是由父亲为脊柱构建的大城堡,可这天城堡突然被攻击得破败不堪,即将坠毁。
      季谨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再需要他们这个坚固的外围城堡了,他们的作用到头了。
      “年……年是父亲失约了……没能教你……年年要,要保护好弟弟妹妹……”
      “卿卿,快离开吧,带他们走——”
      “年年,带着弟弟妹妹走,快。”
      “照顾好弟弟妹妹,照顾好自己……”
      “阿娘——”
      父亲母亲的嘱托、元元的害怕、穗穗的哭喊、仆从的逃跑、燃烧的火光、破碎的瓷器、倒塌的房梁,一切一切的声音环绕在季谨的耳边、脑海。
      他抱着穗穗拉着元元按着父亲指的方向拼命逃跑。穗穗的哭声太引人注意了季谨没办法只能把阿娘给的小馒头给他堵上那嚎啕大哭的嘴;三人按着指引来到小路,后面就是前来四处寻找的追兵,季谨嘱咐过元元不要出声,小姑娘也很听话,怕出声就用颤抖的小手捂住自己嘴巴跟着兄长跑。
      可突然落下的房梁绊倒了元元,火乘机覆盖了她的四周,季谨不得不停下想办法救出元元。他看看怀里什么也不知道、没有行动力的弟弟;又看看火海里被灼烧得蜷缩起来,却还谨记着不要出声的妹妹,季谨简直要疯了。
      “元元,哥哥找个火小的位置,元元拿衣服裹着直接跑出来好不好?”
      “元元怕……”原本穿着粉色小裙子软糯糯的白团子现在变得灰扑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火焰在向她靠拢。
      “元元不怕,哥哥在。元元不怕快出来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阿弟乖,不哭啊,我们给阿姐加油。”还没哄完元元怀里的穗穗也泄出哭腔,他们三四岁的小儿靠近这火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刚满周岁的孩童,可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边还没检查过,你们去看看,就不信这两小孩能跑多远。”
      “你说上面为什么要烧了季家?”
      “谁敢揣摩圣意?”
      “果然,伴君如伴虎。”
      随着交谈声,脚步逐渐逼近,季谨紧张的看着元元穗穗,最终只得先把穗穗放远他跳进火里抱出元元,染上火种的外衣被快速脱去,脱不了的直接滚地上覆灭才得又抱起穗穗逃离。
      他搂着怀里的穗穗以防万一的捂住他的嘴,半抱着元元从后面小洞口离开,根本来不及检查她们身上是否烧伤,只能拼命地跑、躲、藏。
      直至远离将军府。
      “元元没事了,我们……元元?”
      逃到树林边季谨才有时间看俩小孩,这才发现元元昏倒了,小姑娘的脚踝被烧伤起了泡,红里透白,手臂上也有不少不同程度的烧伤。穗穗哭得脸红得像发烧,整个人也热热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也被烫伤了。
      他只得一背一抱拖着他们去小医馆看病。
      “没事的,哥哥这就带你们去就医,会好的,一定会好……”体力不支的季谨昏倒前只来得及护住元元的头和穗穗就陷入了昏迷。
      *
      昌清二十四年,顾将军携二子上阵,顾家年仅14的小儿第一次随父兄出征就获得胜利,就此驻扎军营,成为昌清帝第三把刀。
      昌清二十七年,顾将军战死沙场,年仅17的顾骁领命上场,斩下外邦头颅高举我国旗帜替父报仇,拿下外邦城池,回京守孝。
      昌清三十年下浣,在家守孝满三年半的顾骁得报不久前突然出征的大哥在战胜流寇后发现早已身中奇毒,如今时日无多,已恳请陛下昭小弟前往西汉一见最后一面。
      昌清三十一年中浣,顾骁再次留家守孝,逾期一年……
      经此顾家军就此销声匿迹。
      申月下浣之三日,这次的科举夺榜已出,那悬挂高榜的魁首不在是世家子弟而是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百姓,姓林,名致。
      是一位青衣翩翩的少年郎,青丝被发冠束起,漂亮的眉眼透漏着无尽温柔,举止投足净是得体。茶楼处看着下方人群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这样不符合环境的少年,偏头和同伴说,“睿之,你看到下面那位状元了吗?”
      “还在找?”
      他知道对方一直在找那失散了二十年的小弟,可这可能吗?不会说话,没有记忆,不知生死,就这样毫无头绪的找了二十年,不成放弃,同样也毫无线索。死的孩子太多,失踪的也不少,没有一点特征他上哪找?
      “哈,就是看看,毕竟他也很像母亲。”但他知道像也没什么,毕竟当年来认亲的人里长得像的他又不是没遇过,可没有一个是。“我知道他可能已经……”后面的话没听他接着说,睿之以为他没放弃又想请人时,刚打算开口阻止就看到好兄弟站在窗台前死死的盯着那人……的手,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是期待、是惊喜、是不可置信。
      他不由得想,这是找到了?
      “少一这是确认了?”他问。
      “是他,他右手腕处的疤痕是被石子烫出来的,像花也像星星。他……很像母亲,特别是眉眼,还有笑起来的样子和元元也很像。”
      “是穗穗,我找到了,二十年了我找到了……”
      季谨字少一,被灭门的将军府大公子,如今的酒楼老板。
      “你……打算怎么办?他……”现在有新的父母有新的人生,你要怎么做呢季谨?是把他拉下仇恨的地狱还是让他活在编制的美梦里?
      柏闻没有全部问出来,他知道这是一个很痛苦的选择。那是他失踪多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想团聚是肯定的,但团聚后该怎么解释他的丢失?解释父母的死亡?解释偌大的将军府一夜之间的消失?
      “就这样吧,他……过得很好。睿之以后看来要多仰仗你了。”就算他季少一不去认他也会给他铺好前面的路,看着他平安快乐就好。即便是为那个狗皇帝效力。
      柏闻字睿之,柏家独子,父辈开始逐渐辞官从商,几十年内柏家就成了京城最富之商,经营的从酒楼到衣铺到赌场均有涉猎。
      柏家和季家是几代世交,就连季谨他们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柏家的暗中帮助,这也是导致柏家辞官从商的原因,皇帝眼里容不得厉害的人夺他的权。
      终究是怕功高盖主,所以提前镇压。
      可忠臣的反叛就是被这样镇压才掀起的。
      季少一在窗边看了许久,久到对方发现他,季少一来不及撤退就此对上一双墨黑的清澈瞳孔。对方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望向二楼看到他时先是微微一楞,随后像没觉察他有恶意的对他笑着点头。
      季少一怔愣期间下方人就顺着人流离开了,青衣翩翩的消失在拐角。柏闻放下茶盏提醒呆愣的人,“人都走远了,该回神了。快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今日就是季少一提议的来商讨下一步计划,但不成想二人选的厢房刚好可以看到今年科举的榜单,好奇之下就开了靠近的窗观察,二人不仅看了互喜之景季少一还找到了穗穗。
      “咳,聊正事聊正事。你让赤去截杀户部刘大人的结果出来了,但赤不见了。”季少一关上窗户轻咳一声来到桌边,语气变得严肃,放下平日的嬉皮笑脸还是有季大将军的影子的。
      “现在上面在严查此事,我已经让岁安吩咐下去这几日不要有任何行动了。但拾玖给我报告也没有赤的行踪,恐怕……”凶多吉少。柏闻也不确定对方现在的情况,但他知道的是赤是最优秀的杀手,是他亲自训练的,他知道对方的极限所以才派的这次任务。只是没想到尽会出意外,让赤下落不明。
      “说起来要拉顾家下水吗?毕竟现在的顾家可不就是之前的季家的影子?”
      季少一的提议柏闻不是没考虑过,但顾骁的性子太直,不好策反,“那要是他父亲他兄长的死是人为呢?”他知道柏闻的顾虑,但他有线索。
      看到季少一给他的信件时柏闻那不成变换的神情不由染上狠厉,对他点头,这是同意对方提议的意思。
      决定让季少一拉拢顾骁后季少一率先离开了,他还要回去照顾元元,顺便把找到穗穗这个消息告诉她。还没打算离开的柏闻就此目送着季少一离开,思绪飘散回那小小一张纸上。
      信上提到的是顾骁大哥中的毒是西域特有的蛊毒‘七里香’。此毒无色无味,染上它时是无法察觉到中毒的,只有毒液进入肺腑后才会让人有所察觉,但此时已是药无可医,直到进入心脏彻底死亡。
      一里无色,中毒之人没有感觉到中毒的症状、二里无味,此阶段食欲偏好清淡、三里无痛,感受不到疼痛、四里入血,会血液沸腾皮肤呈现偏红状,活蹦乱跳的、五里入肺,行动不便乏力气血不足,面貌呈现苍白之状,唇色乌黑发紫已是中毒之证、六里入脏,开始咳血,食不下咽、七里发作,严重脱相肌肤蜡白,一命呜呼。
      此为‘七里香’。
      真狠啊昌清帝,就那么容不下他们吗?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需要一国陛下对他们赶尽杀绝?
      ……
      喧哗的街道旁有一道小路,里面有一片树林,树林里是林致收拾的临时的居所,是进京赶考突然发现的小木屋,此处荒芜了许久他就收拾收拾住下了,很省盘缠。他在那里住了有二月余了,简单的木屋里占据了许多母亲给他装的衣物、笔墨、食物……
      今日看榜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回家途中发现天黑了不少,他越靠近就越发现树林里更为漆黑,在小路旁的林致可以清晰的听到树叶沙沙作响,树枝摇曳着邀请他进入张牙舞爪的树林。
      他并未如此晚的进入树林,他举着油灯回忆着天亮时的路线前进。
      “咚咚”
      “咚咚”
      一串承重的脚步声从右边传来,像是提着什么东西压得他脚步艰难行走,林致率先想到的是最近被通缉的杀人犯提着刀寻找猎物。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可那脚步声在逐渐向他靠近,他才想起树林里唯一的光是他手里的油灯顿时用包袱卷住,但脚步还在继续,他的心跳声也大得出奇。“咚咚咚”的脚步声逐渐和心跳同屏,就像踩在他心尖一样惊悚。
      突然脚步声在他不远处停下,没等他喊救命就听到“砰”的一声,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在没动静后林致的心跳也渐渐恢复,不再是要跳出来般大声,他松了一口气的翻出油灯照亮继续回家,本想绕过那不知名东西走,可好巧不巧倒在了他常走的必经之路上。
      绕路?
      一想到要是绕路也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就害怕不已,林致决定靠着最左边的路埋头走,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
      “阿爹阿娘保佑,我今才得状元还没孝敬老人家,不要让我年纪轻轻死掉……阿爹阿娘保啊啊——”一只手突然抓住他脚腕让他鼓了半天的气就此破功。
      “jiu……救……”
      一道极轻的声音从他脚的下方传来,是抓着他的……人?
      必须是人!
      林致小心的看向他,就看到穿着玄衣的人歪倒在地上,一只手抓着他脚腕一只手捂着腹部,看样子是受了重伤逃到这的。
      他救还是不救?现下摆在他面前的就这两个选项。
      救,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是什么人,干了什么才成这样。
      不救,他就是见死不救,对方死在这他也逃不过搜查。
      “真是难题,相貌也不错怎么会被伤成这样?。”林致一边蹲下检查了他的伤和是否携带武器,一边碎碎念。
      “希望不是祸害吧。”
      最终还是捡回了家,就此小木屋里多了个人。
      后面林致才知道对方的字唤朱郁是个才19的少年。
      *
      次日顾家府邸。
      进门处宽阔的练武场的热闹场景不复存在,没有哥哥带着弟弟习武,没有父亲耍得虎虎生风的破空剑声,没有一旁加油鼓劲的母亲和侍女。现在的整个顾家死气沉沉的,不复当日的神采。
      不少人可惜如今落魄的顾家,也可惜死去的顾将军和顾小将军……
      大厅,俊朗的青年坐在主座拿着不知何人送来的信,细细端详着,就在管事以为又是联姻信件时就听“砰”的一声,轻飘飘的信纸被主座之人大力拍在右侧的方桌上,力气大到桌面产生裂痕,那拽着信的手也青筋暴起,可见被其内容气得不轻。
      “好好好,好得很……”
      难怪,他们顾家世代从军,到他这辈就落得此结局。
      难怪兄长咽气时会要求他以守孝的缘由留守家中暂时不要上战场,原来……原来这些都是有原由的。兄长定是察觉到了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也意识到这样下去顾家将会是下一个季家。
      所以顾清远只能尽可能的用这样的方法保下仅剩的顾家血脉,也是他唯一的弟弟——顾骁。
      只有他活着才能保护顾家、保护母亲、保护千千万万为顾家效力的人们。
      “送信之人是何模样?可有说些什么?”顾骁压着怒气看向呈信的人,他看到信里描写‘七里香’的症状后就已经信了大半,因为军营里只有他和军医见过他大哥毒发的模样,其实就连无味无色血液沸腾的这些症状都是他后期回忆才觉察出的不对,就更不可能有人提前知道得那么详细。
      此人定是早有线索。只是不知此次出现是为何而来?
      又有何目的?
      他可不信对方就是单纯的要他知道这么简单。
      “回小公子,那人送完信只说了一句‘该来时自会知晓’就离开了,看他离开后前去的方向好似一家茶楼,应是被喊来送信的小厮。”下属顾恣如实回禀。
      “嗯。以后再有此事记得及时并报,不要有任何差池。”
      父兄死后,他是顾家唯一的子嗣一家之主的位置直接落到他头上,让他不得不披上大人的外袍撑起这偌大的顾家、撑起母亲的念想。短短几年就让这刚及冠一年的青年变得及其沉默,他学会了虚与委蛇、学会了不在外人面前暴露想法、学会了压下想杀人的狠厉目光……
      ……
      树林木屋。
      昏迷的少年一清醒就对上老旧的房顶,都怕下大点雨都会漏水,他思绪飘飞了一瞬。下一秒他突然起身开始环顾这间木屋,没发现其他线索只感觉出了这间的主人很穷,同时他也发现了身上的伤口被包扎过了。少年低头看了眼,绷带绑得很潦草,看来是个不经常受伤的主。
      少年原本黑色的衣裳被换成了白色,那件染血的黑衣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床边只有配套的白衣。他用红带编的马尾辫也被散开。屋主也不在,他披着发下床刚放好治疗用的盘缠打算穿衣走人时,那紧闭的房门被推开,门口的是一位面容清秀一看就是书生样的青年。
      对方可能是没想到他已经醒了,看到他后青年明显在门口愣了片刻才进屋关门,抱着怀里的药笑着温柔的对他解释:“在下名唤林致字霄锦,昨夜在树林发现的小兄弟,处于不忍才带回家中,在下也并无害人之心。”
      他把会里的药袋递给他继续道:“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上药了,后续还需小兄弟按时换药预防感染。”
      声音很温柔,人也很温柔,是个善良的好人。
      这是他对林致的第一印象。
      “朱郁。”这是少年的字,他说出来也没什么,因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和字。
      林致想着笑道:“朱郁嘛?很好的字啊。朱代表了热情吉祥幸福,和朱砂一样寓意着珍惜独特。郁是希望是活力,朱郁真的是很好的字呢。”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字有这样美好的寓意。
      而这个寓意是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给的。
      朱郁没有说的是,其实‘朱’是朱红、鲜艳、血的意思,‘郁’是忧郁、笼罩黑暗的意思。根本不是什么热情幸福活力的意思。
      他是一个只能躲在黑暗里的猫,见不得光。
      他这个人就像这个字一样沾满鲜血笼罩在黑暗里。
      “多谢林兄救助,朱郁还有要事就此告辞。”
      他们就此别过。
      ……
      ‘明,申时,五皇子生辰,记礼,来’
      柏闻手里拿的是季少一给的小纸条,桌上是请帖,也不知道是从哪得来,写的还是他的姓氏。
      几刻前拾玖禀报告知赤已找到,赤是在受伤后逃进树林昏倒被路人捡回了家,此时正在那处修养。柏闻也就放下心,让拾玖通知下去让赤目前好好修养,养好伤后再回也不迟。
      “澜,明日你同我一道去。”柏闻对一旁守候着的小孩说,这是他第一次带他出门。
      “是,主子。”
      “说了多少遍了,叫先生。”
      “是主……先生。”
      他看着这个低头站在他面前的十五岁小孩,忍不住呢喃,“已经那么大了……”这是他十年前在暗场买下的孩子,连名都是他给取的,叫许澜。
      许姓是柏闻根据他留下的香囊取的,至于澜,是希望这孩子像滔滔不绝的海一样波澜壮阔,充满生机,坚韧不拔。
      当年那个被虐待得瘦弱不堪的小孩如今也应了澜意,不仅长高了,性子也倔了。
      柏闻当年想给许澜找家人的,但回到柏府的小孩说什么都只要他,不要家人,也只跟着他像个小尾巴一样。柏闻一提回家他就又哭又闹的,扰得不比他大多少的赤次次拿布塞他嘴然后骂上一句“聒噪”。
      然后就会换来柏闻的轻笑,惹得九岁的赤快速红了脸。
      因为当时的许澜和第一次遇到柏闻的赤简直一模一样。
      *
      申月下浣之五日,五皇子夏熵十五岁生辰于宫中举办,当日被邀之人皆可以请帖进入。
      未时。
      同样的厢房里一站一坐着两人,是等着季少一的柏闻和许澜,坐着的人身穿雪白长袍,以金色描边,裙摆兼袖袍均用金银两种丝线绣着繁杂花纹,腰系是同色系的玉带,尽显富贵。
      泡好茶后给自己倒上的柏闻再次开口道,“澜,入座品茶。季谨那小子居说我泡的茶不香。”
      “主子亲手泡的茶定是极好的,是季公子喝不惯罢了。”许澜还是没有入座,柏闻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称呼不改,让坐不听。简直是赤的少年翻版。
      一个比一个倔,就是和他反着来。
      厢门被外面的侍从推开一双黑靴缓步走近,后还跟着一位耳熟能详的将军。
      “抱歉,来晚了。和顾公子交代了些事耽误了。”
      红袍黑靴的男子半披着发走近说,他自然是这次要等的主人公季少一,只是他没想到顾骁也被喊来了,要不要夸他本领大呢?柏闻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要是夸了这小狐狸岂不是要上天?
      身后男人玄衣黑靴黑发冠黑腰带,连手上戴的玉扳指也是墨色的,简直是行走的黑煤球。他来到桌前面对位子上的青年道:“幸会,在下顾子尧,季兄说你是主谋带我来见见。”
      “算是吧。柏闻,唤我柏先生即可。”
      “先入座吧。”柏闻说完率先坐下的是季少一,接着是顾骁。许澜没等指示就以端起茶壶给二人倒茶,然后又退回柏闻身后默默站着。
      柏闻忍无可忍道:“许澜,我说过什么?”
      “……”
      “豁,这么大火?小澜澜你干什么了?和哥哥说说?”季少一在一旁用吃瓜的语气问。
      仿佛嫌事不够大般惹火。
      “主……先生说入座。”许澜虚虚的也不敢看他。
      “嗯,你该做什么。”柏闻最后耐性的引导他。
      “要入座。”没等对方的眼神杀,许澜选了个位子远的地坐下了。柏闻见他听话后对其他二人道:“见笑了,家里小孩顽皮。”
      这句话没由来的让许澜心里一暖。
      顾子尧:“无碍。”
      季少一:“好了,现在说说吧。接下来的计划。”
      柏闻一手挽袖一手沾茶水,就这茶桌起手开画,每画到一处地方就解释,“先找到其余证据证明顾将军和顾小将军的死不是意外、季将军没有叛国,找到昌清帝昏庸的罪证直接反。”
      “皇帝昏庸无能,听信谗言,毫无君主之风,不配在位!”最后一幅画面是一个头戴冠冕端坐着的男人被刀剑钉死在高台的王座上。
      “我可以去……”
      商讨完已是两炷香之后,申时,他们该去给五皇子庆生了。
      皇城大门排满了许多马车,几人乘的是顾家的马车,室内容纳四人是绰绰有余的,但许澜选择在外面同御者一起。御者名唤顾恣是顾子尧的侍从,也是他玩到大一起上战场的伙伴。
      “大人请出示下请帖。”
      轮到他们时城门的士兵刚检查完前一辆前来问候。守在外面许澜和顾恣把主子交代的请帖掏出让士兵接过检查,士兵匆匆扫过递帖之人就专注查看请帖了,完毕后取回请帖驾着马车进入皇城。
      “公子,到了。”
      顾恣停下马车,起身放好马凳后撩起车幔道。
      此处是止车门,后面的路都要步行以表对皇室的尊敬。
      “先生。”第一个下车的是顾子尧,他没要顾恣的搀扶快速下地;第二个是柏闻,前去扶他的自然是许澜;第三个是季少一,同样不需要搀扶。
      前方有不少公子小姐带着丫鬟们嬉闹前行,看那衣着都是名门贵族的子嗣,都是来给五皇子庆生的。
      来到目的地几人才知道请了多少人,五皇子殿内汇聚着穿得五颜六色的人,从进门到花园就是随处可见的人,季少一靠近柏闻小声道:“这五殿下要么很喜欢人多,要么人缘巨好,要么被期于厚望……”没等他继续被柏闻打断道:“他生母是立皇后,大哥是夏卿衍。”
      “夏淮的那个卿衍?”季少一不可置信,夏淮字卿衍!当年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夏淮字卿衍,立皇后的第一胎,在皇子里排名第二,年二九。课艺永远第一,不管是马术、射箭、书法,家国文学都是第一,是传统的文武双全。连当年的顾清远在箭术上都是险胜,这个名字可是响亮了好久,京城不少小姐都为此倾心,位列想嫁公子榜榜首。
      季少一怎么也没想到五皇子夏熵会是他弟弟。毕竟那也算他儿时偶像了。
      “二皇子到!”
      说着门口传来太监的高声唱和。
      说曹操曹操到。
      “臣/民女,给二殿下请安。”
      殿内所有人纷纷朝门口处行礼,穿着简朴但华丽的男人出现在人前,就听一道温柔却不失威严的“平身”从前方传来,众人这才得起身。
      二殿下夏卿衍的相貌很柔和又不失男气,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简直看谁都在说爱,他身着浅紫华袍头戴玉冠半批发,披散的头发被取出一缕绑上浅蓝色细带编成辫子垂在左右两侧,隐于发间,不仔细看就会忽视辫子只以为是蓝色装饰。但顾子尧看着那道辫子忽的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听过有人喜欢?
      想着,对上紫色瞳孔,二殿下微微晃神对他一笑,顾子尧不明所以的点头回应。
      “皇兄你来了!”十五岁的夏熵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先喊了出来才想起没请安又连忙补了句:“熵儿给皇兄请安。”后面是追着他的一行婢女太监。
      简直顽皮。
      但夏淮应是习惯了这胞弟的性子,回神后带着些宠溺的气音道:“你啊。都十五了成什么扬!母后给的生辰礼已经送到你屋里了。”夏熵属于是直接挂在夏淮手上。
      一炷香后,生辰宴开始,昌清帝携着立皇后漏了一面后把这里彻底交给两兄弟。
      人很多,顾子尧还看到了丞相府的千金、尚书府大人的独子、太傅独……孙?
      “柏先生,可看到那边的许太傅独孙,许昭?”他把躲在后面的柏闻提到前面来,给他指方向问。
      “太傅?辅佐先帝的那位?”他跟着看过去。许太傅他知道是有才能得老者,但儿子不行,孙子许昭他也没听过,他不关注这些。但当他看到被簇拥在人群里的许昭的样貌时,他理解顾骁为什么会慌忙的喊他了。
      因为许昭和许澜简直一模一样,说不是兄弟都没人信。
      “当年许夫人到底怀的几胎?”
      柏闻拉着许澜招呼两人躲去远处人少的花园,然后询问除许澜外的两人。
      “我当时五岁还忙着逃跑,谁关注这个啊!”季少一道。
      目光转向顾子尧,期待着他的回答,但答案也不保真,他是听大哥说的,许家夫人是早产,生完还走水了,是后面五年才对外宣有一儿许昭的。
      “去试探试探就知道了,他俩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的,从这出发。”季少一提议。这时一直不出声当隐形人的许澜开口了,他情绪不高的说,“先生,我不想要那个家。”
      他有家了。
      “……”
      柏闻觉得是不是哪错了?
      他揉揉许澜的脑袋道:“先生我何时说过要把我辛苦养大的崽送人了?”
      “?!!!”
      “先生?!!”许澜惊喜朝已经抬步离开的人喊。
      前方那人的背影是多么让人安心,向往。
      是给他家的先生。
      “跟上。”
      他带回家的都是他的孩子,都是柏家的一份子。
      “许……嗳……”
      后面不远处,看到许澜离开一直在追赶却一直没追上,又又又被人堵了的夏熵一脸苦恼的看着面前他哥请来的人,很是无奈,更是避不可避,只能耐性听完再开溜。
      这哪是来给他庆生的?明明是来折磨他的,夏熵想。
      他可做不成皇帝,听那些大臣叨叨叨的还不如让他去练剑来得轻松。
      想想他就觉得当皇帝是份苦差,所以还是让他大哥来吧,他大哥喜欢吃苦。
      在给夏熵整理礼单的夏卿衍:“?”
      ……
      宴会结束时柏闻季少一许澜是和顾子尧分开退场的。柏闻在不惹人注意下带着许澜二人提前告退,除去许澜二人他们都算是被昌清帝除名的家族,多待被发现可不好;而且今日带许澜出来没作为装,被认识许昭的人撞见或遇到本人就不好了,所以提前告辞是最明智的。
      至于顾子尧被夏卿衍派来的人请去了,具体的他们也不知道。
      全部事后再议。
      这次的宴会三人也都是有所收获的,见到了昌清帝,疑似找到了许澜的家人,还见到了夏熵的亲兄长夏卿衍。
      柏闻三人是乘着顾家的马车离开的皇城,许澜的样貌有些引人注意了,要是就这么走出去然后象征着许家的马车又出来就会引发问题,到时候他四个可就全暴露了。一想到这他就庆幸进城时忙着排查请帖的士兵没有认真看过许澜的脸,进城时才避免了什么都不知道情况下被扣留然后直接认祖归宗。
      他们乘车离开是顾子尧提议的,一来他身份摆在那独自出城被问起来给出的回答也不会有人去质疑,二来他不知道这位二殿下突然喊他前去是有何事要待多久,三来马车回到顾府也会有人再来接他的。
      在三人离开后顾子尧带着顾恣跟着侍女前往了二殿下现在所在的书房,他们穿过一条石子路和假山来到一个没人徘徊的区域,这一条路上没有看到有人在附近攀谈,只有三人的脚步在徘徊。
      “顾公子到了,二殿下就在里间等您。”她站在房门前说着推开木质的殿门,看顾恣又有跟着的倾向她抬手制止,“殿下说了只有顾公子一人可见,请宽心。殿下没有暗害之心。”
      “公子这……”顾恣看着已经跨进门的顾子尧纠结道。
      他虽听过二皇子的美名但顾家接二连三出事后他们是必须万般警惕的,特别是牵扯皇族。
      但他又不得不听,对方是皇子,这还是皇宫,是对方的地盘。
      顾子尧摇了摇头,示意顾恣不要进来,也让他不要担心。随后扎进神秘的殿内去一探究尽,被拦着的顾恣只能看着公子的背影在殿门缓缓关上间变小直至再也看不见。
      殿内的摆设是鲜艳的,有五颜六色的器品,乱放在榻上的弓箭,挂着看不懂的字画,屏风后是一个拿着笔的人影。顾子尧一看便知这里不是夏卿衍的风格,也是,这里是五皇子的居所自然也是他风格的书房。
      “臣,给二殿下请安,敢问殿下叫臣前来所谓何事?”顾子尧行打千礼。
      “平身。”
      他写完那副字后放下笔,提着写了字的单薄的纸张边看边来到他面前。顾子尧从隐约透出光的位置看到了纸写的几个字,是:‘天涯’‘相思’,是……没等他翻出这句诗词夏卿衍当着他的面读了出来:“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是温柔是思念是凄凉是……他看不懂的神情。
      “这是一句很美的诗,不是吗?”他看着自己的字迹这样说。
      顾子尧“嗯”的点头,并无说其他的话,就静静地看着,看他想干什么。
      眼里的水光是在怀念谁?
      他……在思念什么人?
      顾子尧没有询问。
      “其实叫你来是想把这个,给你。”夏卿衍像是才想起他这个人般,小心的放下那张他看了许久字后从桌边拿出一打奏折递给他。
      “这是?”他接过一一观看,越看顾子尧脸色越差,眉头也紧皱着。
      上面竟然写着他在查找的线索,有二十年前季将军重伤季家被抄家的前因后果,有四年前他父亲战死的原因,有一年前他兄长中毒的始末,有不知道几年的衙门包庇案,误判的知府贪污案,前状元透题自戕案,连许太傅家走水都……
      全是昌清帝这些年干的好事。
      密密麻麻的罪证被轻薄的纸张记录着。
      “这些……”都是真的?顾子尧被大量的信息弄得哑塞,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夏卿衍知道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道:“嗯,我知道你在查,这些是你们所需要的。”
      “你……为什么帮我们?”
      为什么?夏卿衍抚上心口,看他。
      “为……心。”
      他这样说。
      顾子尧不懂,夏卿衍也没说。
      就这样顾子尧带着这些信息回了府。
      夏卿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出神,突兀的一个声音响在耳畔,喊他哥哥……
      “哥哥,你字真好看。”
      “哥哥,给我写幅字吧,我挂在书房里观摩。”
      “哥哥……”
      是昔日那人在他身后喊他。
      那人一直哥哥哥哥的没完,他怎么纠正都没用,倔强又可爱。
      要他写的字幅、要他刻的木偶、要他种的第一株鸢尾,要他……现在生不如死。
      他们就像“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无穷的等待,无尽的相思。
      ……
      宴会人群正中,夏熵的出现让人群给他让出一条道,让他直径走向原先被攀谈的中心人物,许太傅独孙——许昭。
      “阿昭,刚你为何走如此之快?本殿下都没赶上,再出来你还不见了。”夏熵理直气壮的质问面前和他一样高的少年。
      少年闻声皱起眉对他道:“我并未离开过此地,五殿下又从何处看到的另一个我?”
      “?何意?”
      许昭是大哥给他选的伴读,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夏熵自然清楚对方的性格,许昭是不屑于在这种地方骗他。许昭也知道夏熵不会拿这种玩笑来和他说。
      “许兄一直在此,恐是殿下认错了。”
      “对对对,许哥哥就没离开过。”
      “呃呃,千真万确。”
      许昭包括所有人都证明许昭没离开过这,但夏熵也很确定他在假山附近见过许昭。“小殿下是在何处见到的我?”许昭觉得很可疑。
      要么是有人想用这样的方法把五殿下骗过去,要么就是真有几分像又离得远所以错认了,要么就是殿下眼花认错了人。
      “是在假山附近……”
      “去其他地方说。”万一那人还在现场某个地方偷看呢?还是去安全点的地方说吧。这样想着许昭告别其他公子小姐带着夏熵去了他的书房。
      二人到时就看到二殿下在廊外看着什么?许昭跟着看去是消失的两道身影,不知是何许人来拜见过二皇子。他敛下心神不再去想,“请二殿下安。”
      “哥!”
      回神夏卿衍就觉身旁多出两人,是胞弟和他给选的伴读许昭,看着行礼的少年他道,“平身。”又对二人询问道:“发生何事了?躲到这来。”
      “哥!你是不知道,我见到了两个许昭。”夏熵古灵精怪的描述着,“假山那个穿的是窄袖,发带束起看起来很少年气,我刚想去问他何时换了衣裳时被尚小姐她们拦着了,再去追就已经不见踪影了。然后就是刚才在人群里见到被围的许昭,我就过去问他刚才跑什么,但他说他没离开过那,旁边的人也都这么说。”
      听到开头时夏卿衍就有预感这和顾骁他们几人有关,讲到那少年着装后他就确认了夏熵看到的那个‘许昭’不是许昭,而是顾骁他们那边收养的许家走水本该死掉的那个孩子。只是没有人会想到许家夫人当年生的是双生子,走水后那孩子没死,被柏家那小子捡回去了,活到这么大还和明面上这个许家独子这么像。
      看着还在思考的两人夏卿衍没有打扰,也没有说。这个还是要看柏家那小子怎么做,愿不愿让那小子回归许家,暴露在人前。
      最终由夏熵认错人结束。
      ……
      今日去翰林院报道的林致被分了许多编纂事务,一直忙到酉时才从院内离开。林致第一天上工还是觉得有些压力的,面对一堆要整理的卷轴,面对其他官员,干完这样干那样。
      回家途中还看到了一辆气派的马车从皇城驶出,前面的御者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不可能。林致摇摇脑袋收回目光继续赶路了,就那瞬间车上的人看向了他。
      “随便买点蔬菜配稷吧。次日就下面吧,晌午吃……”
      他絮絮叨叨的想着后续的餐食。
      昨日,朱郁清醒后就执着要离开,是林致好言好语的劝告了一番才把人留到用完晚餐。
      过去一日,也不知道那少年如何了。
      在灶边生火做饭的林致看到衣杆上的黑衣忍不住忧心。
      他不知道少年为何会受伤,不知他姓甚名谁家在何方,出去是否又会受伤,惹得是何人?会有下一个他帮忙吗?
      “噼啪”
      是柴火在火里炸开的声响。他放那抹思绪连忙查看,添了些柴,水沸腾后把买来的蔬菜下锅,打算做汤。
      他自己都只住在这种地方又有什么能力去考虑旁人是否过得好呢?林致苦笑着继续忙碌今晚的晚餐。
      京城很大,比老家大了好多倍,物价也都不一样,京城的更贵,发月银后他还要给家里寄些林致只能省着。
      柏府。
      三人回到堂屋时一道人影正从屋内出来,那人穿着和往常风格完全不同的白衣手里拿着白色瓶子,应该是创伤药,柏闻记得拾玖之前来报说的赤受伤了是被人捡回去的。
      “家主,季公子。”赤拱手行礼,药瓶被攥进掌心,留下一小节截瓶屁屁。
      看着他低头都掩饰不掉的泛白唇色柏闻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把人赶走让他在房里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而且目前的任务没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有拾玖他们就够了,他柏闻又不是养吃干饭的。
      原本柏闻是想让赤在外把伤养好了再回来的,结果才多久人就水灵灵的回来了?不用想那伤肯定又裂了,柏闻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赤就是这样倔。
      等赤走后三人进到堂屋,柏闻季少一二人坐在上方,许澜给两人上完茶就回到了下方的位置听着两人的计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林致生日小剧场(修,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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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哈喽,在这里感谢所有收藏喜欢的朋友们,本人更新速度实在是慢让你们久等了,写文太耗费脑子了,脑子日常连接失败 可以的话我想试着一周一更(日更目前还做不到太痛苦了,就定每周五更 欢迎大家评论啊,我都会回的(就是时间可能不固定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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