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疼 首先，她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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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结束，那位假装成校内学生的记者也已经离开。
剧情到此为止了。
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里......
和往常一样。
但吴梦萦的脑海中偏偏闪过两个人的身影——此时此刻可能还没有离开资助生公寓的秦沁月，以及不久前几乎是强迫似地在她眼前翻阅那本书的苏凌秋。
“......”吴梦萦抬眸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出神的戚奕沐，咬了咬下唇，犹豫数息后迈步走去。
戚奕沐不知道在埋头想什么，直到吴梦萦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吴梦萦开口问他。
戚奕沐茫然地抬头，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愣，随后滔滔不绝：“学姐......你这几天没事吧？我给你发的那些消息，你都没回......”
“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吴梦萦再一次开口。
戚奕沐又是一愣，这才看清吴梦萦的面无表情之下，似乎隐约翻涌着一股拼命藏起的怒意。
“我......我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戚奕沐低头，吴梦萦看不到他的神情，只依稀能感觉到他的状态不太对劲，“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找你的路上了......”
吴梦萦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找我做什么？”
“因为你很特别。”戚奕沐几次张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一本书，如果拿给别人看，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是给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吴梦萦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是啊，我一开始也不相信赵浅迩说的那些话。”戚奕沐扯了扯唇角，苦笑一下，“但我给妈妈看那本书的时候......我也的确和他一样，受到了影响......被某种力量强制带回开口前的瞬间。”
吴梦萦沉默地望着他，没有接话，胸口有些发闷。
“但如果是对你这样，受到影响的人却似乎只有你......所以我才说，你真的很特别，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了你才存在的。”戚奕沐抬眸，望进她的双眸，“像我这样的其他人，到现在连对自己到底是谁都还一头雾水......”
吴梦萦险些移开了视线。
戚奕沐的语速越说越快，向前一步，眼里满是挣扎：“我是戚奕沐，戚无失的儿子......那为什么，我又是苏凌秋的弟弟！为什么，我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这样强烈的情绪，吴梦萦眼中的神色错了一拍，心脏莫名沉重，头又开始疼了。
吴梦萦知道，那该死的记忆闪回又要开始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她身旁的人陷入了某种强烈的情绪，她就会被迫接受那个人此时此刻脑海里涌现的画面和记忆。
“唔！”戚奕沐一手撑着头，神情痛苦。
吴梦萦转身想逃，剧烈的头疼却让她动不了身。
下一秒，一段破碎的记忆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
......
雕花铜座钟的齿轮轻轻转着，发出细碎的咔嗒声。风从堂间穿过，挂着的水晶坠子轻轻碰在一起。阳光从窗缝漏下来，落在地毯上，映出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楼梯扶手上绕着彩色丝带，正中央的长桌上摆着一个几层高的蛋糕。
两个长得很像的小孩子并排坐在长桌前，看上去更活泼的小孩正胡乱地挥舞着双臂：“妈妈，小姨今天也不愿意出门吗？”
“是啊，自从你姑父不幸去世，她就一直是这样。”戚母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好了戚奕沐，不说那些了，现在先陪哥哥玩。”
小戚奕沐又问：“那小叔叔呢？今天可是我和哥哥的生日，他居然也不来？我都好久没有见过叔叔了！”
“他嘛......大概在某个地方玩得正开心呢。”戚母依然笑着，眼神忽明忽暗，说话时一直注视着另外那个安静的小孩，“小秋，生日快乐哦。”
小苏凌秋点了点头，眼神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郁。
“就算你没有爸爸了，但是你还有我这个表弟呢！”小戚奕沐拉着小苏凌秋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嗯......就像姥姥保护我们一样！”
听到“姥姥”这两个字，戚母唇边那抹柔和的笑意一顿，转身拿起两只生日帽给两个孩子戴上。
轮到戚奕沐的时候，戚母附身在戚奕沐的耳边，语气温柔：“做不到的诺言，就不能轻易许下......很快你就会明白这个道理了，戚奕沐。”
小戚奕沐疑惑地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笑容中还没来得及隐去的疯狂。
......
剧烈的头痛逐渐消散，戚奕沐呆呆地站在原地，还维持着一手撑头的姿势：“刚刚那个......是什么......”
在刚才那段记忆里，他只认识他的母亲戚无失。
苏凌秋是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表哥？为什么他不记得......
不、不......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在刹那间涌入戚奕沐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
除了戚无失，他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姥姥......
还有小姨和小叔叔......
只不过，他们好像都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
戚奕沐心急如焚，抓着脑袋拼了命地想，却什么也抓不到，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他抬头用那双黯淡如死灰的浅棕色眼眸望去时，看到的只有吴梦萦几乎是逃跑一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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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
校长办公室，门外。
头疼的余韵到现在都还在，吴梦萦站在门口，摇了摇头，试图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甩出去。
墙上的电视正滚动播放着今天的头条新闻。
【圣温彻斯特学院惊天反转！资助生成绩实为第一，遭污蔑后奖学金尽失】
【赵浅迩校园霸凌实锤，家族企业燕赵集团股价暴跌35点】
【从榜首到蒙冤：资助生的遭遇揭开高校不公黑幕】
......
吴梦萦扫了一眼电视屏幕，就听见赵浅迩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他望着吴梦萦，眉毛越皱越深，目光之中止不住地露出心疼：“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你昨晚没睡吗......这些天让你受委屈了。”
吴梦萦抬眸，有些失语。
她提前来校长办公室本就是为了图个清净，谁能料到赵浅迩也到的这么早。
赵浅迩见她望着自己不说话，反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抓了抓一头金发，露齿一笑：“哈哈，你在看我脸上这个巴掌印？没事没事，你不用心疼我。”
“......”吴梦萦移开视线，有些无语凝噎。
首先，她没看；其次，她没心疼。
“是真的，我一醒过来脸上就有这个了，所以我没受什么苦。”赵浅迩以为她是心疼得都不敢看自己的脸，心底泛起一阵感动，正打算说些走心的话，余光却瞥到她书包拉链上挂着的周清云的q版形象小人挂件。
赵浅迩盯着那个小人挂件，面色一沉：“不是我说，周清云那家伙脸还没我好看，喜欢他干嘛？吴梦萦，你还不如来当我的粉丝。”
他话还没说完，走廊深处传来纷沓的脚步声。
赵家的人要来了，吴梦萦直接敲门走进校长办公室，赵浅迩不想和她离得太远，连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
吴梦萦和校长打了个招呼，校长点了点头、又跟赵浅迩打了个招呼。
在落地窗斜射而进的暮光下，浮尘在檀木办公桌上空悬浮着，像无数个等待引爆的微型炸弹。
很快，又有人进来了。
赵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走在最前面，深灰色中山装熨帖得十分笔挺。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
这是一个专业的直播团队。戴着贝雷帽的导演挥舞场记板、灯光组熟练地架起环形补光灯、校长真皮座椅后方竖起了印有燕赵集团LOGO的背景板。
大概又等了一段时间，直播团队安置好一切设备仪器，这场准备仓促的道歉会直播才开始。
赵老爷子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各位股东朋友，我以燕赵集团的名誉担保......”
剧情开始了。
吴梦萦站在一旁，瞧了赵老爷子几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赵老爷子继续向支持燕赵集团的股份持有者们道歉，再三表示今天的直播绝对不是作秀，他也绝对没有事先和吴梦萦这位学生接触过。
随后，他转过身来望着赵浅迩，眼神不容反驳：“道歉。”
“......对不起。”赵浅迩脑袋低垂，极其不情愿地低声道，平日里那股张牙舞爪的气焰消失得干干净净。
“抬头，大声点。”赵老爷子不耐烦地皱眉。
赵浅迩这才不情不愿地抬头，对着镜头露出他侧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对不起。”
小说里还特意花了笔墨描写女主角此刻的心理活动——她觉得赵浅迩就像马戏团里被驯兽师鞭打得泯灭了天性的狮子，同情心不合时宜地泛滥了起来。
吴梦萦收回了目光。
“吴同学，作为赵浅迩的爷爷，我可以在此保证我绝不会偏袒赵浅迩半分。我已经仔细看过有关你的报道，也知道了赵浅迩在学校里对你所做的一切霸凌行为。”赵老爷子对着场上的某位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很快便有人拿着一张巨额支票过来了。
“此外，这里是五百万斯洛币，也是燕赵集团对你表示的诚意，请你收下。”赵老爷子将那张支票转交给吴梦萦，言行举止间透露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赵浅迩抬头，用余光瞄了一眼那张支票，又看了一眼迟迟没有回应的吴梦萦。
“何必呢？你们根本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只是想息事宁人......我说得没错吧？”小说女主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微微眨动，坦荡地承受住赵老爷子目光里的居高临下，“赵浅迩脸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吗？好让别人看出你的管教有方？”
赵浅迩垂眸，眼角眉梢处刚荡起些许笑意，脸上的掌伤就被这微小的动作扯得生疼。
赵老爷子立即收起唇边的微笑，眼底的寒意一闪而逝：“吴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也不需要接受一句毫无歉意的道歉。”吴梦萦转身望向镜头，“我没想到燕赵集团的当家人在看到报道后，第一时间不是查证这篇报道的真伪，而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跑出来直播。”
“那篇头条文章的内容并不全是真的，应该是采访我的人把我所说的话添油加醋了一番。赵浅迩唯一需要向我道歉的事情，是他污蔑我在考场上协助他人作弊——考场上的监控可以说明一切。”
“......赵浅迩的确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人，我也的确很讨厌他，但是他并没有霸凌我。将我反锁在储物室整夜的人、在女厕所对我施暴的人都不是赵浅迩。”
“至于实施霸凌行为的这些同学......在我看来，在这里一一道出他们的姓名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们这些来自上流社会的人是不会在意的。”
“就像你们燕赵集团的人昨天态度强硬地跑进我的宿舍楼，威胁我今天必须来校长办公室一样，你们这群占尽权势好处的人傲慢得令我作呕。”
“我的话说完了。”吴梦萦说完，回看赵老爷子一眼。
赵老爷子连忙望向直播间里实时弹幕，脸色越来越差。
吴梦萦知道，此刻直播间内密密麻麻的“求真相”盖住了燕赵集团的水军控评，也知道明天燕赵集团的股价会继续大跌。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吴梦萦起身便往室外走去。
她的戏份到此为止。
很快，她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的戏份也将迎来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心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