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被迫失去边境》檀灼荧

28、魔鬼鱼

　　这种肌肉随时保持运动员的奇怪状态，让林阳本能觉得危险。
　　“我们去叫其他人鱼，他们应该知道。”
　　“好，我去叫司澜和秦队他们，我这几天因为领养的事儿，和她们交集比较多！”
　　“那我去找茶漆，还有茶琪那些深海人鱼让他们帮忙。”
　　一瞬间，静谧的走廊开始出现悉悉索索的鳞片撞击声。
　　人鱼们的尾巴撞击在地面，而水蜘蛛的蜘蛛脚也因为踩到墙壁，发出咚咚咚的动静。
　　各种怪异的拖沓声，都不急人鱼再看到外面包围着水塔一圈的豚豚时，面露惊讶。
　　林阳等人不知道，可这些人鱼和白发红眼睛的蜘蛛女们，却很快理解了它们的意思。
　　“它们要去避难，什么情况会让豚豚全族觉得水塔避难所不再安全，反而急切的离开。”
　　聚集起来的骚动又开始了。
　　“不、这不能，我们很安全，对，这里很安全！”
　　她抚摸着肚皮，是的，茶姬正处于孕期，按照正常情况，她已经临近生产期，可现在她强行压下了生产期，但她之前已经压过两次了，这次晚上突然被惊醒，她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肚子正在开始剧痛，可她的孩子，想要顺利存活绝不能生在海雾之中，温度不够，温度不够，如果24小时内无法从卵蛋里面出来，他会在卵里憋死。
　　“不、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啊…”
　　然而，孩子想要出生，茶姬她已经无法延后了。
　　“什么？天呐，她、她要生了，她的鱼鳞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等完全透明，蛋就会出来。”
　　“什么，可是这里温度不够，蛋生下来也一定要死的。”
　　茶姬已经要急哭了，然而周围的人鱼都一个个看向水塔之外，只有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将她扶着，然后，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后，面露悲伤。
　　“姐姐，你这孩子很难留着，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就算孩子平安出生，幼崽出生以后，没有地下城水蜘蛛收集的奶果，也会饿死。”
　　可是茶姬她压根就不想放弃，这是她的孩子，这小姑娘说的话，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可她硬生生延迟生育期，就是为了保住孩子，现在就让她放弃，她根本做不到。
　　“别，既然她想生，那就先生下来再说！”
　　林阳看了一眼，果断决定让这孩子出生。
　　“还有，我觉得外面的豚豚好像要带我们去其他地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正在朝海雾深渊前行，之前被曼陀沙华群包围，它们都呆在水塔里，依旧和过去一样生活，但是现在却焦灼不安，宁愿离开水塔，也想要离开，这不可能没有缘由。”
　　茶漆看向海查司，语气难得坚定：“那我们就跟上去，反正呆在这里也是等死，下面的水雾也还在上升，上头有不可能打得赢的母怪，我们必须跟上去才行。”
　　领头的水蜘蛛有些为难，到了现在，他们已经没得选了。
　　周围还是有人鱼不愿意跟着一群伴生体走。
　　“不行，谁知道它们会把我们带去哪儿呢？说不定更危险，或许会被带到母怪老巢也不一定。”
　　“就是、就是，我们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但，我们现在这样确实不是办法，豚豚的体型更小，或许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也比我们更强。”
　　一个蜘蛛小男孩正抱着儿童绘本反驳。
　　“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一脾气暴躁的金发人鱼，毫不犹豫的开口就是怒骂，还有一大堆的特色国粹，林阳目前也听不懂，就没法给队友翻译。
　　“你这大人鱼怎么这样？我说的事，书里可都有写啊，不信你看看，这里不是写了吗？豚豚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他们为我们清洁武力和利爪，我们则对他们始终保持着满分的信任度，并且这份感情始终如一！”
　　金发人鱼一把拿起那本童话书，随意翻看了一眼，随即将书本扔了回去，他扔书本的力气很大，不仅将小男孩的脸颊划伤，还迫使他撞到了地上。
　　“一本童话书而已，谁会信这个啊！”
　　“我们会信啊，它们会和我们相伴一生，甚至有时候，它们的孩子孙子也会跟着我们一起生活，在孤独且无穷无尽的世界尽头，就连伴侣亲人都有可能因为以为而离我们远去，唯独它们始终和我们一起生，一起死去，活的本能让我们和它们相伴，你现在连自己的本能也要抛弃吗？你还是人鱼吗？”
　　这些话说出口，周围寂静一片，此时的无声胜有声也让林阳明白了什么。
　　在深海，藤壶作为灾厄生长于鲸鱼的身体，他们会吞噬掉鲸鱼的游动能力，最终让鲸鱼因为无法动弹而活活饿死。
　　在这里，豚豚就相当于人鱼的第二条生命，这才是伴生体的意义，它们吞食人鱼身上无法解决的海藻或是某种病原体菌，并将这部分菌转化为有益菌体，从而让人鱼的身体始终保持活力。
　　所以，即使他们一行人刚来时，是带着豚豚一起来的，即使求生资源不足的逃生情况下，守卫在门口的海查司守卫，依然放他们进来了。
　　他一直都想差了去了，豚豚可不止猫猫狗狗，要是普通的猫狗，这些人鱼和水蜘蛛，早把他们吃得精光。
　　林阳可不相信人鱼里全都是道德感极强的一类，
　　就比如眼前这金尾大汉，就不是什么好人鱼。
　　看他现在欺负小孩这么顺手就知道了，但他居然没有趁着豚豚走出去的功夫，趁机捏死一个玩玩。
　　“看来，豚豚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这点就连你也反驳不了吧！”
　　“@￥$&%哦！！”
　　同步翻译：放你他娘的狗屁！！
　　“你够了，烦不烦啊你，这么大人了，被小孩压着脑袋说，还说不过人家。”
　　茶漆一手臂抡上去，彻底让这位大哥静了声，他转头对林阳说：
　　“林阳，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失去这群伴生生物，所以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跟上去，而是我们必须跟上去，如果你们之后不想突然暴毙！”
　　茶漆看了眼其他还骂骂嘞嘞反对的观众们，发现他们都噤声后，这才看向正拿着热水盆的小姑娘。
　　“不过，兄弟，你朋友这办法成吗？”
　　水盆正被小刘端在手里，他脸颊全是汗，察觉到这边话说完了，立刻站起身脸色铁青的训斥：
　　“你们既然商量完了，就赶快把路让开，等会儿让她生下人鱼卵后，就来不及了。”
　　一旁骂骂咧咧的妇人没忍住开口：“什么来不及，生下来也注定要死，干嘛这么麻烦。”
　　他老公也在旁边搭腔：“就是，小刘，你就给我们说说，我们知道原因，也好给你腾位置。”虽然说的这话是要帮忙的意思，但是整个人就是赫然不动，那么大块头的人就堵在路中间不走，真的很碍眼啊，林阳觉得自己拳头发紧。

　　他没忍住开口帮腔：“不然，还是我和你们一起，先将她抬到床上。”
　　“那还等什么，两个人力气不够，再来两个过来帮把手！”
　　小刘眼看着孕妇就要难产大出血，进气少，出气多。“扯这些没用玩意儿话干嘛呢你们，还不赶紧搭把手 。”
　　孕妇还在勉力支撑，但她嘴唇此刻都已经雪白，浑身的血就好像要流光似的。
　　小刘突然大喊起来：“是血崩，完了、完了，你们这儿有人鱼助产师吗？”
　　林阳看着地板上滴滴答答的一摊血迹，手臂不自觉有点发软。
　　他不害怕受伤流血，可也没见过这么多血，像小水谭一样汩汩往外涌，别说是他了，只要此时是个人都会感到害怕。
　　这一看就是要一尸两命的节奏。
　　林阳把被电视剧荼毒的脑子搜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想起孕妇生孩子注意事项。
　　多喝热水，多煮烧开水，天气冷的时候，孩子要时刻注意保暖，不能着凉、感冒，容易引起肺炎、小儿麻痹症、等等终身瘫痪的疾病。
　　就在林阳脑子乱七八糟的混乱当头，突然被一中年人鱼恶狠狠扇了一耳光。
　　“别在这儿多管闲事，小子，你怎么敢对大哥说这种话，要让也是你们让，听明白了吗？”
　　他身后的大哥，正是刚才那对挡路的夫妻，两人浑身都带着白钻项链，穿着珍珠皮袄，但脸上的表情却凶神恶煞，即使露出和善的笑，眼底也不带善意。
　　是纯粹有病吧！
　　“哈，你们还真是有病，想着这里和我打吗？”
　　说他们是趁火打劫，那都是抬举他们了。
　　发现说不通，自己还被脑袋还挨了一巴掌后，林阳暴怒。
　　他直接用了魔鬼鱼的能力，只一脚下去，就将挡路的中年打手一脚踹飞，这人鱼一路直接摔进墙里，墙壁破了大洞，那是扣也扣不出来
　　林阳向前走了几步，一时没控制好力气，脚下那是步步生莲。
　　啊，不对，分明是一脚半个鞋窟窿，地板竟然是在这股怪力之下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