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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真真假假(十七) ...
这一夜,薛真睡得香甜。
她气色极佳,面上展开盈盈的笑。“早上好呀,九郎。”
只是,瞥了眼一旁的赵长策,她不禁柳眉微蹙,“九郎,你这么早就醒了?是睡不着觉吗?”
赵长策静静望着她,眼底似有暗流涌动。“真真,你仔细看看我,我这副模样,像是睡好了的吗?”
年轻男人瞳眸漆黑,容色依旧端丽,气色却隐隐不妙。
薛真端详片刻,坦诚的摇了摇头,“确实不好。”
赵长策低低哼笑,他的嗓音微哑:“那你觉得,我一夜难眠,是因为什么?”
薛真才睡醒,她的神思仍有些涣散,整个人与他相望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味来。
他,莫非是怨她?
少女一羞,不相信自己会打呼噜。“你胡说,我睡觉向来安稳,绝不会吵到你。”
以前在玉炅殿,昌平和琥珀从未这般说过她。
赵长策轻叹,语气里带着难以言明的压抑:“我说的不是这个。”
薛真愈发困惑,眨了眨清澈的眼:“那是什么?”
赵长策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见少女一脸懵懂,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只淡淡道:“没什么。”
他这副古怪的模样,薛真从未见过。
倏忽间,她想起某个话本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里,男角患有失眠症,饱受折磨,但只要女角陪伴,便能心神俱宁。
薛真不傻,也不会一味逃避。
她能感受到,自己对赵长策,早已生了几分真切的喜欢。
薛真虽是不信话本桥段,却也不希望,自己和他落入这种痛苦的境地。
薛真心里泛酸,主动提议:“九郎,若是我打扰了你,那么,今后我们分房睡好不好?”
赵长策脸色猛地一沉,霸道的拒绝,“不行。你我既为夫妻,自当永不分离。永远在一起。”
薛真犯了难,“可是,我在你身边,你睡不好的。”
赵长策凝视着她,目光倏地软了下来,“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就会睡得很好。”
这话猝不及防,薛真只觉脸上蓦地烧了起来。好端端的,他说这种话做什么?
一时间,她心里又是微酸,又是泛甜,“真的吗?”
赵长策捏了捏眉心,无力而无奈,“嗯。”
他不明白,那么聪慧伶俐的少女,偏偏在感情上,却迟钝得像块小木头。
二殿下没娶到薛真,却盯上了方成璁。
他简直软磨硬泡,“母后,儿臣年岁不小,却迟迟寻不到一门合意的亲事。若因此耽误了皇室开枝散叶,儿臣心中难免生闷。”
太后语气缓如流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皇儿,方家女空生得一副丽色妖容,却是兰形棘心,玉曜瓦质,绝非天家良配。”
二皇子一句也听不进去,他的话充斥怨怼。
“母后总是这般说辞,实际上仍是偏袒赵家。若非如此,你又怎么会默许薛真嫁给赵长策?”
太后眼神骤然一沉。她一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落下。
“心浮气躁,如何能成气候?待你羽翼丰满,莫说一个方成璁,便是十个方家女、李家女、杨家女,也不在话下。”
二殿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仓皇的退出了清心殿。
说也奇怪,太后赵於云性情温良,优雅华贵,宫中上下,每一个人都对她心生敬仰,甚至是害怕。
皇帝是,二殿下更是。
一缕极淡的檀香气味,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却还是被薛真敏锐的捕捉到了。
少女蹙了蹙细细的柳眉。
这香,似曾相识。
电光石火间,薛真想起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细节。
几年前,“噬心魔”一案闹得人心惶惶时,昌平拉着她的衣袖说过一句话。
“真真,台福寺里的香味,和祖母宫中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只当是昌平惊吓过度,故而没将女童的话放在心上。
她安慰昌平,“郡主,太后娘娘洪福齐天,一定不会有事的。”
薛真回望了一眼肃穆的清心殿。
苍穹之下,钟鸣响起,那座巍峨的殿宇,一派琉璃红瓦,熠熠生辉。
薛真抿唇不语。
或许,被她忽略的这位华贵雍容的太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中的厉害主宰。
深红的宫道长漫漫,赵长策与薛真一同坐在轿里。
“九郎,台福寺的檀珠还在吗?”
赵长策看着少女,扬了扬眉,“没有,太后神识不佳,李玄异用它磨碎炼丹,又献给了太后。”
薛真想不明白。
檀珠被吹捧的再神乎,归根到底,只是一颗木头珠子,论起功效,压根比不上菜市场的白萝卜。
她气质纯然,水洇洇的杏眸,是赤.裸|裸的嫌弃。“二殿下的孝心,不免用错了地方。”
赵长策垂眸,听着少女的吐槽。
末了,他才低眉笑了笑,“他脑子一向不大管用,你只当他被驴踢了。”
薛真被他的调侃逗得莞尔。
前世,二殿下也很喜欢炼丹。
曾有一次丹炉失控,烧得药鼎四裂,烈火熔金,差点将他自己也炼化进去。
这放在神话之中,便是主角得道升仙的吉兆。
可惜现实残酷,二殿下一介肉体凡胎,他被伤得这般严重,不会升仙,只会升天。
一行太医,使了浑身解数,才从鬼门关拉回了他。
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消停。
甚至,他说出了一句金句,“丹道无错,错在本殿下技艺未精。”
啧。
瞧瞧人家这觉悟。
薛真虽不喜其为人,倒也生出几分“敬佩”来。
薛真摇头轻笑。“什么如花美眷、红颜知己,我看呐,那丹药才是他的心头好。”
赵长策嗤笑:“心头好?把他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心头好’?”
薛真侧过脸,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九郎,话不能这么说。他自个儿乐在其中,有事可忙;我们也多了桩趣事可观,岂不是两全其美?”
少女笑得开怀,露出了洁白的贝齿。
赵长策的心念微动。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少女细腻的脸颊,失笑道:“你哪儿来的这许多歪理?”
薛真望进他深邃的眸中,她眼神纯净,带着追问:“九郎,你可知二殿下为何与方家走得那般近?”
赵长策答得随意。“臭味相投而已。”
“那方成璁呢?”薛真追问,“方家总不至于刻意坑害自家女儿吧?”
赵长策看她,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不知道。”
薛真蹙起眉头,她佯装恼意,腮帮微微鼓起:“你绝对知道,只是故意不告诉我。”
赵长策眉眼一弯。
他好整以暇看着少女:“好吧,我确实知道一些。只是,我说了这许久,连一口茶都没有喝。”
下一刻,少女推了一盏茶给他。“九郎,快喝茶。”
赵长策却不接,反而一手支颐,凑近了她。
车厢内空间本就不大,他这一靠近,清冽的气息几乎将薛真笼罩。
他黑眸灼灼,带着几分戏谑:“坊间说书郎讲完一段,好歹有看客赏个彩头。真真,你不给我一丝甜头,又怎么能从我嘴里套出想听的呢?”
他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面颊。
薛真觉得脸上有些痒。
她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被他眼中明晃晃的笑意定住。
赵长策这人极为难缠,他主动要甜头,怕是难搞哦。
少女眼睛圆溜溜的,警惕道,“什么甜头?”
赵长策笑得晃眼,一双潋滟的眸,像盛满了星子的潭,“你说呢?我想要的,是什么?”
薛真素来聪慧,顿时会意,“喏,甜甜的桂花糕,这下你该满意了?”
她的手中,是一枚雪白的桂花糕。
赵长策的眸深邃,他直勾勾的注视近在咫尺的少女。
薛真被他看的莫名一颤。
她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往后退。
赵长策却先一步抬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
下一刻,一个轻柔如羽的吻,便落上了少女的唇。
“真真,”年轻男人低低呢喃,带着得逞的愉悦,“这才是我要的甜头。”
薛真的脸,羞绯到了极点。“你.......还没有出宫,你这人......会不会挑地方?”
少女素来伶牙俐齿,此刻她又羞又恼,面对这么一个俊美无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长策眨了眨眼,虽是虚心受教的模样,眼底却溢出笑意。
“真真,你的意思是,你生气并不是排斥我,而是怨我选错了地方,是吗?”
“你……闭嘴!”薛真咬了咬牙。“我讨厌你!”
对面的人笑得招摇,她没忍住,直接握拳捶了他一下。
这个混蛋!
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见她又羞又恼,嗔怒不已,赵长策这才收敛了些。
他垂着眸,看起来低眉顺眼,向她认错道:“真真,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惹你生气。”
细看之下,他却在低低发笑,肩头微微耸动,更是出卖了他。
薛真轻哼一声。
她侧过脸,不想再理这个无赖。
狭隘的空间,充斥着一股暧昧却甜蜜的气息。
这时候,马车突然一顿。
赵桥牵住了缰绳。
薛真也注意到了动静,“是撞到了什么吗?”
按理说,宫道平敞,每日由宫人清扫,别说是碎石,就连一枚枯叶也寻不见。
赵桥禀告,“大人,前方有辆马车挡了道,可要让行?”
薛真闻言,抬手撩起侧帘一角,恰好看见不远处,有一道修长雅致的身影。
是卫侯玉。
卫侯玉也看到了她,如同以往那般,他淡淡的笑着。
可是,那双浅淡的瞳眸,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才会有‘温和’之外的另一种情愫。
“薛妹妹。”
薛真也笑,“卫大人。”
少女今日,穿了浅色的绣裙,一条长长的披帛挽在臂间。锦帛的末端轻垂,更衬得腰肢极细,不足一握。
卫侯玉的目光在她身上凝驻,原本冷漠的一个人,竟有片刻的怔愣。
她虽成为旁人的妻子,发髻也挽成了大姚新妇的样式。
可是,她的脸颊柔软漂亮,浑身散发着独属于她的狡黠灵动,属实是一种具象化的美丽。
卫侯玉的眸底翻涌,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哀伤。
赵长策随之探身。
他一身玄衣,风姿瑰丽,淡淡一笑,如白昼悬日。
“卫大人,今日极巧,莫非连你我宫道相逢的时机,也在你的测算之中?”
他的语气温和,面容含笑,话里的火药味,却清晰能呛到人。
薛真捏了捏眉心。
有时候,她对于赵长策这人,实在是极为服气的。
赵大人一听到“薛妹妹”这个字眼就来气。[捂脸笑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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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真真假假(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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