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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徐荣” ...

  •   前面那人很警惕,每走几十步就要确认周围没有人。沈节鬼祟地跟着,听见那人在卡□□了口令,心想可能要跟不下去了。
      “徐荣关在哪?”那人问卡口的守卫。
      徐荣?他和外派的人有联系?
      “二十三。”
      “钥匙。”
      “有字条吗?”
      “我给你找,帮我拿着。”
      光影移动的瞬间一声刀子捅肉的闷响,灯光翻倒,被捅的守卫呛着自己的血倒在地上,另一个守卫刚要喊,也被同样快的刀子处置了。
      “别看了,来帮忙。”那人把自己的两把刀从尸体身上拔了下来,冲身后低声说道。
      “嘿,你早就发现了。”沈节走到了火光下,那个看起来清瘦谨慎的弟子瞟了她一眼。
      “少话,快找钥匙。”这人显然把她当成了来接应的同伴。
      沈节在两个守卫身上摸了一遍,未果。瞟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居然还是和当年同一个样式——轻车熟路掰开下面的匣子,真的倒出了一串钥匙。
      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丝毫进步。她把钥匙扔给那人时,那人也打量了她一遍。
      “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人的手已经在腰上了,除了听风崖最低级的弟子人手一把的□□,他还带了别的兵器。
      “我如果和你不是一路,你问这句话的时候就死了。”沈节把死尸的上衣扒下来披到身上,“这种蠢话要少说。”
      “哼。”这人答得很冷漠。
      “你潜进来多久了?”
      “一个月。”
      “他们收缴的重要物品都在哪?”现在找到长生要紧,然后再想办法出去。
      “你是弹剑作歌的吧?”
      “嗯。”
      弯曲的通道走到头,囚室只数到十八号,再往前又是条两人并肩的狭窄过道,蜿蜒向上。
      “我帮你找东西,你带我见衣无乐。”
      沈节趁墙上的火光看了一眼,看到了这人脸上被北地的狂风吹伤的痂。再加上难以根除的幽州口音,此人应该是折羽宫的人,最近还吹过北地的风。
      这人应该也在揣摩她的来路。她两手摊开主动走在前,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想害他。
      这一层比下面的干净不少,关人的囚室和刑房互相交隔,二十三号的门虚掩着。沈节推开门,密不透风的囚室里一片漆黑,比尸臭轻那么一点的霉臭粪臭直冲头顶。
      来找徐荣的人进了囚室重新掩上了门,她看到一个被大头朝下捆在条凳上的人,全身透湿,嘴角流着白沫,脸上还挂着没揭干净的被浸湿的草纸。
      水刑的用法她从小就听说书的讲过,可惜自己当坏人当的也是盗匪,杀人越货和这比起来还是太干净,这种酷刑活到现在也头一次见。
      昏迷的人被强光一晃,突然开始抽搐,条凳磕在墙上啪啪作响;没响两声他就被干净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清瘦干净的年轻人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轻捷地提灯扭头离开。
      沈节尾随出去,就只见火折子点着了附近囚室里的稻草,里面的囚犯哭着喊着着火了,杀了人又防火的那个人拔腿就跑。
      上面两层的守卫都被惊动起来扑火,她们两个一路跑到了被凿出窗口的地方,从窗口翻到了听风崖外的险坡上。
      雨夜陡峭的山壁根本没法行走,头顶不见天光,稍有失足就会没命。听见旁边的树丛一阵簌簌作响,沈节拨开一看,这里居然也藏了一条蛇行小道。
      “长话短说,”年轻人后背紧贴着崖壁往前蹭,这人什么都不怕,倒挺怕高。“我是徐荣。现在把柄太多,得有人死。”
      “你娘托我转告,有空去看看她。”
      “嗯。”徐荣答道。
      这个徐荣脸上的疤和刚被掰断脖子那个徐荣的疤是一样的,不管哪个是真的,现在也只剩下一个了。
      一阵带满了湿气的风吹来,听风崖里面救火和抓趁机越狱的人乱成一片,听风崖外面除了草木摇动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不对劲,”徐荣在崖壁上站住了,“时间过了,他们还没放巡察哨。”
      沈节闻到了浸透在潮湿空气里的火药味——听风崖外面到处都是炸药。天穹微微一亮,紧接着头顶的听风崖最高处雷鸣般震了起来,碎石和泥灰像冰雹一样往下掉,然后就是从上方滚下来的脑袋大的石块。她推着徐荣躲到了砸不到的山窝里,隔着听风崖的山壁还能听见里面火上浇油的混乱。
      她刚要问徐荣知不知道什么,整座听风崖从上到下吹起了震耳欲聋的哨声。哨声长短交替声似鸽哨,但比鸽哨凄厉得多。
      “一级禁令,出大事了。要封锁出口,盘查所有人,这条路不能走了。”
      这里是听风崖西北侧,沈节想起当初和衣无乐去听风崖北采药时发现的一条隐蔽洞道,“北面有条路,你知道吗?”
      徐荣摇头,“山北全是狼,听风使不去那边。”
      “那就好,来。”
      像猫头鹰又哭又笑一样的哨声从听风崖每个亮着的窗洞飞出,传信的夜鸟拍打翅膀的动静像大雨般覆盖了整片山谷。沈节拉着徐荣在山崖上边躲边行,眼看着听风崖周边的山头渐次被白色的天灯点亮,停了也没多久的雨声又乱了起来。
      遮蔽洞口的天堑塌了一半,在天堑上方的积水冲下来之前,两个不显眼的影子翻进了荒芜多年的石洞。
      “听风使的规矩里有没有,听风崖什么情况会爆炸?”沈节问。
      洞内昏暗,如果徐荣要杀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没有。”
      “你找衣无乐干什么?”
      “赎身。”徐荣答道,“我知道你要找什么。”
      “你知道就知道吧。”
      以听风崖的情报速度,整座落枫山能威胁到她的人应该都知道她已经来了,她没必要再掩藏。不过现在打来打去,都是弹剑作歌和听风崖的争斗,坐收渔利的谢清平藏到了哪里?
      突然头顶的岩石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节当即头皮一紧:这个徐荣泄露了行踪?还有谁能找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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