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竹马被怪物夺舍了》树杞

5、第 5 章

　　说是真丝睡衣，其实呈网状镂空状，连完整的布料都算不上，笼罩在白皙细腻的胴体，比起干脆的赤/裸，更欲盖弥彰。

　　顾影情不自禁地生出缠绵的羞怯，伸手遮挡身前风光，用潜藏期待的语气喊男友的姓名。

　　“阿影，你好香，”宁述风低沉地夸道。

　　宁述风站起来，转身正对顾影，他比顾影高半个头。两人的对视从镜中跳跃到镜外。顾影随着宁述风抬起头，没意识那句夸奖的微妙之处，是好香而不是好看，也没发现镜中他滑落的浴巾悬空，下头有东西蠕动。

　　欢快的触手们，不受控制跑出来，不再是玩水。

　　宁述风顶多没让它们碰到顾影，以免暴露自己冒牌货的事实。天敌，秀色可餐，他将这两个词联系在一块。

　　但是，只要顾影稍微侧目，就会看到。

　　宁述风力气大，动作也快，双手抱住顾影，交换了两人的位置，原想让顾影坐下，硬生生把人怼在镜前。

　　“嘶，”倒不是磕痛后背，而是冰凉。

　　顾影心跳快几拍，然后宁述风凌厉的五官在眼前放大，脸上被温热的唇瓣小啄。

　　只是，停在那，没了下一步。

　　属于是用极其不纯洁的氛围，做了件相对纯洁很多的事。

　　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宁述风有多克制，还学了之前顾影在车上的动作，但没有用。

　　顾影的脸颊滚烫，“述风。”

　　“嗯？”宁述风喉间溢出低沉的声线，喉结上下滚动。

　　顾影到底没开口索欢，他能察觉宁述风也对他产生了欲/望，想到他们初高中同班，再上同一所大学，读研到毕业，在一起是彼此的初恋，只好主动贴上近在咫尺的唇瓣。

　　宁述风当然有欲/望，强烈得很，强烈到用人作墙挡住，怕自己会抑制不住。

　　身后的触手更疯了。

　　顾影不怎么熟练，把粉嫩舌丁探入宁述风口中，怯生生地吸吮，宁述风立马接管了主动权，狠狠地在他的唇齿间扫荡，真有那种要将他吃下去的错觉。

　　一推一拉，湿滑的舌交缠在一起。

　　此刻若是有第三人在场，便会看见浴室升腾的情欲，一对身高相差不多的恋人捧脸相吻，只是在两人身旁，一条条圆柱形的白色触手伸展横飞、相互扒弄，映满镜中，场面十分妖异。

　　这个吻持续很久。

　　顾影平日还有锻炼的习惯，可直到肺部没了新鲜空气，宁述风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男人身上的浴巾在错乱的呼吸中也掉落了，顾影的手早紧抓住他的手臂，转而去推他的胸膛。

　　宁述风继而摆弄他的手。

　　顾影只好剧烈挣扎，两人才松开，他贪婪的喘息，而宁述风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鼻子下边。

　　“……你。”

　　话没说完，又是开始一轮，怎么回事？虽然有了更亲密的接触，但是——

　　顾影被动承受，但适应了节奏，能呼吸，有空去想事。

　　他想，难不成宁述风没看过片子？接吻都由他主动，可他们又不是没亲过，尽管是订婚宴上浅浅的一贴，没半分钟；现在最后一步，也要他坐上去？脐那个橙？

　　怎么会发展到这样？

　　宁述风像只体力旺盛的泰迪，但光亲不干。

　　好一会儿，两人停下温存。

　　顾影抬手擦掉唇边牵连的银线，顺便用手背挡住不停息的侵袭，眼神勾丝，柔和得能化成水，暗示道：“述风，等年前我们领完证，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吧？”

　　“会的。”

　　宁述风点头，改成盯他的手，仿佛能把手看穿了，就看到下边，那张樱粉色、呈菱形，很好吻的嘴。

　　实则完全没接收到暗示。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信不了一点！

　　不过，宁述风独自下了决心，就算大快朵颐的冲动再旺盛，他也会压制住，直到将‘接吻’玩腻，起码得几个月？还是更久？

　　尽管他没有想通，早吸收完两个同类的能量，此刻对顾影却又有强烈的冲动！亲下脸，摸摸手，没一个起效！愈演愈烈！身上充斥破坏欲，体温上升躁动，身下窜了火，神经细胞递了消息，吃掉他。

　　但宁述风忍住了，不光是忍，他还压了火。

　　很快，两人再贴上，尴尬再现，又是没往下一步发展。

　　顾影嘴都亲疼了，索性壮着胆子，由上及下在宁述风身上爱抚，手指缓缓滑过锁骨，渐向背肌、腰间……

　　最终，宛如有一道雷劈在他头上，所有的激情和旖旎止步，过去的蛛丝马迹全串在一起。

　　他想那手感，脑中闪过五个字——中看不中用！

　　宁述风才察觉到顾影走神，不太高兴，瞳孔漆黑，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顾影扭过头，不看他，怕惊讶的神情伤他的自尊，半蹲捡上浴巾遮住身躯，沉默许久找不到话，等调整好心情，关心望去，咬咬牙，道：“没事的，等回家我们上医院看，”到底没说出男科二字。

　　去医院做什么？

　　宁述风还在兴头，被迫中断，气不过，没忍心把人吞了，瞄着那一张一合嫣红的唇。

　　顾影又捡一条浴巾，给他也盖上。

　　“这没什么大不了，我会一直很喜欢你，我们会按时结婚，以后会像以前一样生活。不过，我会陪着你治疗，直到治好。当然，治不好也没关系。我爱你，述风。”

　　短时间，顾影想通了，全用实话安慰人。

　　他喜欢宁述风七八年，告白后在一起一年多，就算未来都没有性生活，他的心意不会变。

　　当事病患宁述风拔剑茫然，翻遍记忆，找不到同样的场景。过去有过顾影说喜欢他，记忆里他假笑地回“我也喜欢阿影”，但没有捕食者会喜欢它们的食谱，“我也阿影”，他现在不屑说。

　　顾影也熟悉宁述风，看他眼神空洞，抱住他，心痛。

　　“述风，你肯定没事的。”

　　“……嗯。”

　　宁述风明白，他病了，不，对方误以为他病了。

　　***

　　半夜，酒店柔软的大床，两人照常躺得规整，相同姿势，身平直，仰面朝天花板，一动不动，俱是无眠。

　　宁述风想将自己埋进浴缸，还想，等顾影睡着……耳边是顾影不平稳的呼吸。

　　顾影睡不着，压根睡不着，谁得知了这种‘真相’能睡得下，睡得好，他闭上眼就是五字真言，像魔咒萦绕。

　　他太震惊了，方才顾着安慰患者，躺下后才有空细想复杂心境。

　　原来因为宁述风不行，以前他们才……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

　　失眠的后果是日上三竿才起。

　　顾影醒来时，唇瓣刺痛，大概昨天夜里亲的，身旁没人影，看时间，平日七点前起精神饱满，这次都十点了偏头痛，肚子也空旷。

　　关键，他不知怎么面对宁述风。

　　顾影抗拒现实，换完衣服，开始收拾行李，箱子都打开，他叠好衣服，再蹲下放入，贤惠的背影很忙碌。

　　不过，放完一条牛仔裤，顾影感觉有东西碰他，沉脸转身，压根没东西，倒是宁述风在几米远，从浴室的方向来。

　　顾影猝然吓一跳，但因为是他，眉眼舒展，“怎么走路没声？”

　　“是你太专心了，早上好，”宁述风温和道，上前帮忙。

　　“早啊。”

　　顾影仔细打量，宁述风精气神很好，脸上有水色的光泽，这张英俊的面容……他又想到昨晚的事，随口转移话题，“昨天你大晚上的，你公司又发消息了，太不顶用了，还得靠你。”

　　大晚上的，不顶用，全是敏感词，顾影恨不得他没张嘴。

　　宁述风面色不变，仍是那句，“能者多劳嘛。”

　　他知道原来的计划，等到顾影开口问了，一定是被问，然后纠结推脱，最后上台词，“想辞职，打算创业，苦于没本金，”以顾影的情深不悔，钱准能骗到手。

　　只是，过去的宁述风死前最惦记的东西，现在的宁述风不屑。

　　钱有什么用？

　　顾影讪笑，准备生硬地吐槽好饿。

　　宁述风过来了，衣服没叠一件，先堵住他的话，被躲开。

　　“别，好痛。”

　　顾影摸上嘴巴，好像破皮了，昨天有那么激烈？

　　宁述风心虚，意动作罢。

　　两人一块打包所有行李，因为起太晚，干脆取消博物馆的行程，至于买特产寄回去，宁述风投反对票，顾影坚持，有话是，“难得来海市，我总得给我姐，还有我小外甥带东西。”

　　他开始算人头，“嗯，然后你爸妈，楼里的……”

　　顾影亲缘单薄，他爸妈在他高中出车祸离世，剩下一个大五岁的姐姐，和几栋出租房，往上的老人原来关系就差，因遗产涉及屋子，闹得难看，少有联络。

　　可以说高中后，顾影跟姐姐顾茜相依为命，直到他姐网恋结婚，去往别的城市，顾影正式上任包租公，姐控属性不变。

　　“我，”宁述风不习惯，“我爸妈那份我来付。”

　　顾影笑了下，“这有什么好分的？”

　　“算了，你买吧。”

　　“怎么说？”

　　“反正我的钱都是你的。”

　　顾影不缺钱，但骤然听到情话，乐得眼神要化了，转念想到宁述风的隐疾，幸福添上一笔灰暗的阴霾。

　　两人下楼，酒店餐厅的警戒线已经解开，服务员也在，换了个年轻男人。

　　顾影拿上牛奶、土司面包和三明治，自己吃三明治，宁述风看了眼，也去换上三明治，这一改往日作风，惹人注意。

　　可能，内心深处的秘密有人承担，就放开了？

　　顾影更坚定，一定要治好他。

　　宁述风专心进食，心底给评价：口味尚可，毫无能量。

　　饭后，顾影看着手机，很疑惑，“早上打车，怎么成高峰期了？前边还有二十位在排队。”

　　网上点不到，就线下，酒店是出租车司机的接单圣地。

　　不过，两人出了酒店，偶有喧嚣的街面别说是车，人影罕见，沉静得诡异，宁述风放开感应，神情绷紧。

　　三个方向，共八个同类，比他弱些。

　　西面的两个，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