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观山河(探案)》嗑嗑

52、拜访 入院调查

　　想要入明德书院调查可没有那么简单，他们还要先得到华章长公主的许可。

　　华章长公主与已逝的沈圣人是闺中密友，并称双姝，才艺冠绝京城。只可惜，沈圣人被奸人所害，诞下当今太子后撒手人寰，而华章长公主下嫁给了当年新科状元代京谯，婚后不过三年，驸马因病故去。面对好友和夫君的接二连三地离去，不久后，华章长公主搬离了和驸马同住的公主府，于大相国寺带发修行。

　　“爬山？”疯了吧！

　　云台山山脚下，李朝颜死死抱着一棵树，表明了自己死都不会上山的决心。

　　“其实你可以自己上去的，我就在山脚下等你就行。”李朝颜非常好商量地建议道。

　　李朝颜看着那深入云端的台阶，这活谁爱干谁干吧。

　　“不行。”沈行云一票否决。

　　李朝颜假哭诉道，“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哪来的力气爬山。”

　　沈行云看着她似笑非笑，“不想爬？”

　　“诶诶诶！你干嘛？”

　　李朝颜刚想点头，就被他提溜着后脖颈上山。简直不讲道理，她要闹了，以为她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吗？

　　“别吵。”沈行云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没天理了！

　　“加钱。”

　　“哦！”李朝颜瞬间安静下来。

　　云台山，大相国寺伫立在绝壁之上，红墙黄瓦，庄严肃穆。大相国寺为皇家寺庙，先祖有规定，就算是官家亲临也要一步一步亲自爬上山。

　　李朝颜不知沈行云发什么疯，非要拉上自己，到了山顶，总算是放开了自己，沈行云一人入寺，她在外面等候，她哪里惹到他了？想不通。

　　她百无聊赖地在外面转了几圈，还没等到人出来，听说大相国寺后山有一灵泉，泉水甘甜，泉眼下的那一方寒潭会产一种名为银灵的鱼，此鱼通体银色，味道极为鲜美，数量稀少，只会在特定节日往宫中送上那么几条，她有点馋了。

　　“下山吧。”

　　不等李朝颜的想法付诸行动，沈行云突然在她的身后出声，李朝颜只能遗憾下山。

　　沈行云拿到了长公主的手书，带着李朝颜又马不停蹄地往明德书院去。明德书院的山长是有名的大家，颜儒先生。此时正是书院学子的放风时间，但沈行云和李朝颜进入明德书院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在走廊外的学子看见了也只当是钦慕山长前来拜访之人。

　　死者身上有明德书院的牌子，根据牌子上的班级，山长颜儒很快找到了这个班的学子名单，他随即找来了乙字班教授棋艺的房夫子。

　　因为每个证明是书院学子身份的牌子都不会刻上姓名，所以房夫子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位学子不见了，不过乙字班最近倒是有位学子告假了，除了那位告假的学子，乙字班三十二人都在书院中。

　　“这位告假的学子平日里交好的朋友麻烦房夫子帮我叫来。”

　　沈行云和山长了解明德书院的情况，李朝颜负责确认死者是不是那位告假了的学子。

　　房夫子又叫来两名学生，二人是和向求真一间寝室的同窗，向求真就是房夫子口中告假了的学子的名字。

　　“乙字班荣素英。”

　　“乙字班焦晚羽。”

　　“见过房夫子，颜儒山长。”

　　荣素英和焦晚羽来到沈行云几人所在的休息室，大大方方向众人行礼。

　　“素英和晚羽来了。”房夫子让二人起身，不必拘谨。

　　荣素英、焦晚羽还以为房夫子要指点二人课业上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在休息室看到了两个陌生人，一时间有些紧张，不知房夫子找她们有什么事情，看起可能还和那两位有关。

　　“房夫子，让我来吧，请问可还有空置的房间？”

　　意思是要单独问话了，房夫子瞬间了然，道，“隔壁几间都是空的，女郎随便用。”

　　李朝颜点头，“请二位跟我来。”

　　荣素英和焦晚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焦晚羽先迈开第一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女郎是什么人，不过她相信房夫子和颜儒山长是不会害她们的。

　　李朝颜随机选了一间空置房间，让焦晚羽先进去，她要一个一个来。虽说是空房，但里面家具一应俱全，李朝颜搬来两把椅子，让焦晚羽坐下，李朝颜和焦晚羽面对面，二人距离很近，李朝颜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所有表情和动作。

　　“不用紧张，我只是要问你几句话。”李朝颜安抚着对面的人，她又不吃人，“我叫李朝颜。”

　　“学生焦晚羽。”

　　“我知道。”李朝颜回了句。

　　“听房夫子说你和向求真关系不错？”“我和她同为乙字班学生，在书院亦是同寝室，关系尚可。”焦晚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李朝颜的问题。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告假的吗？”

　　焦晚羽思考了一会儿，道，“应该是前日下午。”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告假吗？”李朝颜追问道。

　　“听说是身体不适，具体的学生不知。”

　　“听说？”

　　“是，因为马上就要月底考核了，那日我在校场练习箭术，说出来不怕李女郎你笑话，我的成绩在乙字班算是中上，但是箭术一蹋糊涂，那天我练习完就回了寝室，因晚上休息前生活夫子要来核查人数后将大门落锁，素英告知生活夫子时我才知道她身子不适告假回家中了。”

　　“她那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焦晚羽最近注意力都集中在复习课业上，也没太在意其他人，她仔细回想，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是一身纯白色织锦？”

　　“好，你先出去，换荣素英进来。”

　　焦晚羽点点头，走到门口又转身开口问道，“是求真出事了吗？”

　　李朝颜抬头看向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焦晚羽连忙解释，“方才一时想不起来，但总觉得那位郎君有些眼熟，这才想起来，那是大理寺的沈大人，数月前，晚羽有幸见过沈大人一面。”

　　见李朝颜久久没有回答，焦晚羽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李朝颜对面坐的人换成了荣素英，如果说焦晚羽像是宁静的玉兰，那么荣素英就是迎寒而开的红梅，炙热明媚。都不需要李朝颜招呼，人就自己坐下了。

　　李朝颜嗓音带着一丝探究，“刚才见你怎么好似很害怕？”

　　荣素英好奇地看着李朝颜，声音轻快，“那不是房夫子和山长都在吗？现在又没有外人。”

　　自来熟得李朝颜都汗颜，上一秒还不认识，下一秒她都成自己人了。

　　“你和向求真熟吗？”李朝颜问。

　　“她啊，熟倒是不怎么熟。”荣素英直白说道，“就是同班同寝呗，她不爱和我玩，当谁稀罕她呢！”“这话怎么说？”

　　“我们寝室只有三人，向求真和晚羽在乙字班的成绩都属于中上，我是最差的下等，她势利眼，晚羽就不一样了，不会看不起我。”

　　这样一说，李朝颜大概懂了，接着问道，“她什么时候告的假？”

　　“前日下午吧，那天我刚好来月事，我前脚刚和夫子告了半天假，她后脚就跟着，理由还用得一模一样的，你说气不气人？她什么时候来的月事当我不知道呢，她就是个骗子。”

　　教授她们课业的夫子就是被向求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给骗了，她就是个说谎精。

　　“你确定？”李朝颜挑眉，看样子，荣素英和向求真二人间的嫌隙可不小。

　　荣素英拔高音量着急说道，“我当然确定，她月事前些日子才走，我都看见她洗月事带了，不信你问晚羽，她也知道。”

　　李朝颜默默记下，再问道，“她告假那天穿的什么样式的衣服？”

　　“纯白的织锦吧，梳了个美人髻，戴了个珍珠簪子。”面容娇弱，樱桃红唇，别说，还怪好看的。

　　“你知道她告假要去干什么吗？”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没好事。”荣素英一脸不在乎，又不是她的谁，自己也管不着。

　　“你还知道什么？”

　　“不过她经常告假，一告假经常都是三五天，不过看在她成绩没有下落的样子，夫子也就不管了。不过据我观察，她每次回来感觉都很虚弱的样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那样子就像是真生病了。”不会是真的病了吧？自己岂不是冤枉了她？

　　“今天就先到这，你可以回去了。”李朝颜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和沈行云汇合。

　　“不过你是谁啊？找向求真干嘛？”荣素英话都说完了，到最后才想起来问李朝颜的身份。

　　李朝颜学着沈行云冷脸的样子，唬人道，“不该问的别问，今天我们所说的都要保密。”

　　荣素英瞪大眼睛，脑袋瓜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对于李朝颜的警告不明觉厉，“知道，知道。我肯定谁都不说。”阿娘耶！她好像摊上大事了。

　　而沈行云那边，也出奇的顺利，从山长那拿到了向求真的身份资料。向求真是工部侍郎向简的女儿，两年前考入了明德学院。据她的授业夫子所说，向求真学习不差，就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他们也习惯了她三天两头地告假了。

　　“好的，打扰夫子和颜儒先生了。”

　　沈行云那边查完了，拿着向求真的资料，一并拿走的还有与向求真同班的所有学子的资料。

　　出了明德书院，身后的黑色大门缓缓关上，李朝颜和沈行云交换着各自得到的信息。向求真在班级中没看见有交好的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身体好像也不太好。

　　他们都只问了向求真告假那天的衣着容貌，并没有确定死的就是向求真，根据荣素英和焦晚羽还有那天上课的夫子的描述，只能说死者很大可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