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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温宁 相爱相惜 ...
谢花眠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因为这次还不到一杯他就醉倒了,连耍酒疯的机会都没有。
李朝颜拿上酒壶要续杯,一位自称是温宁的侍女找到李朝颜,称自家女郎想见一见她。
李朝颜看沈行云脸上并无意外之色,想来他可能提前就知道了,她也想知道温宁找她做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戏台子都搭好了,不去看看岂不可惜。
想着,李朝颜起身跟着那位侍女去了后院,相比于前院的推杯换盏、载歌载舞,后院就冷清许多,入目的红色才有那么一点喜事的意味。
“到了。”侍女轻声敲了门,推开门后让李朝颜独自进去。
李朝颜进去后,侍女就在门口守着,没有离去。
新房内,温宁身着凤冠霞帔坐在床边,听见脚步声后自己掀了盖头,开口道,“你来了。”
这是李朝颜和温宁的第一次见面,却让李朝颜记了一辈子。
“坐。”温宁指了指桌边的方凳。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想见你吧?”温宁自问自答着,“我知道是你救了钱郎,只可惜,好人都是不会长命的,他就是个傻子。”
温宁说着说着,眼眸含泪,不敢让泪珠真正地掉下来,可是她现在连哭的自由都没有,婆子说,妆花了,不吉利。
温宁小心站起,从梳妆台的首饰盒中取了银票,“一些俗物,还望女郎别嫌弃,钱郎得了你的恩,他死了,我作为他的娘子是要还的。”
温宁的态度是不容拒绝,李朝颜接了,她才展颜一笑,温婉、柔弱是李朝颜对她的第一印象。
“小心。”
温宁绣花鞋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桂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李朝颜拉住她的手腕,提醒道。
“谢谢,你又救了我们。”
李朝颜方才不经意触碰到温宁的脉搏,脉象如珠滚玉盘,往来流利,她脱口而出,“你有喜了。”
温宁望着她幸福地点点头,“被女郎你发现了,就是不知道孩子在腹中是否安好。”为了守住秘密,她不敢去看郎中,她不信身边的任何人,包括从跟着她的侍女,人心易变,这是她唯一的念想。
“他很好,已经满两个月了。”
温宁大喜,“真的吗?那就好。”
得到李朝颜的肯定,温宁心情好了许多,这是自钱郎死后,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他是我和钱郎的孩子。”温宁低头,用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虽然隔了好几层衣物,但她好像就能感觉到孩子的存在般,把她和钱玄同的故事向李朝颜娓娓道来。
温宁是妾室所生,记在主母名下,不过主母的亲生孩子,温家嫡女温多慈从小就爱捉弄她,克扣伙食还是小事,直到有一年隆冬,就因为温多慈爱慕的男子说了一句温宁的好话,回到家中的温多慈大发雷霆,摔了满屋子的珍宝。第二日,温宁就被人推入了冰冷的荷花池中,若不是她命大,拼着一口气游回了岸上,那么今日就没有温宁了。
这件事,嫡母温樊氏也知晓,替温多慈动手的下人,全部被温樊氏杖毙。温樊氏只是派人送来了几包去风寒的草药,就敷衍了事,恨不得她就此死去。温家的所有人都恨不得温宁去死,可是温宁偏偏不想如他们愿,她要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碍了温樊氏的眼,借着那件事,温宁大病了一场,和温樊氏提出去京郊外的庄子休养,温樊氏允了。就这样,温宁连个侍女都没有,独自在庄子上生活了几年。
那庄子在山脚下,背后就是群山连绵,庄子上的人对病恹恹的温宁都避之不及,属于温宁的月银到她手里已经没有多少,为了生存,温宁只能悄悄去后山上找吃的。
“我遇见他的那一天,我的月银迟迟没送来,我不能坐以待毙,尽管外面下着小雪,我还是上山了。”
也许是老天眷顾,温宁在山上发现了一只被套住脚脖子的野鸡,只是她解开套索时野鸡挣扎跑走了,温宁心一急,追着野鸡而去,最后野鸡是抓到了,只是她也误入了山林深处,小雪越下越大,伴随着几声狼嚎。
温宁并不是无准备就上山,她记得庄子上的一位老农说过山上有好几个山洞,位置她也打听清楚了,为了套到消息,她花了三两银子请老农喝了一顿酒。为了躲避风雪和野狼,她选了最近的一个山洞住下,准备第二天早上再下山。
洞中火光生起,驱散隆冬带来的寒意,她用融化的雪水清理野鸡,烤得吱吱冒油的野鸡香味扑鼻,正当她要享用之际,门口处传来动静,外面天已经黑了,温宁不敢轻举妄动,她只是用干枯的树枝挡住了洞口,狼怕火光不敢进来,但是她忘了,人可不怕,那时的钱玄同突然闯入,可把温宁吓了一大跳。
“他就像个野人,浑身脏兮兮、乱糟糟的,他进入山洞后,把我吓了一跳,他自己也被吓到了,那么大一个人,就堵在门口不远处,可怜巴巴地望着火堆上的烤鸡。”温宁回忆起那段时光,至今还刻印在她脑海。
温宁壮着胆子与他交涉,没想到他竟然不会说话,她看她可怜,就把烤好的野鸡分了一半给他,自那日之后,温宁在山上时常能遇到他,一来二去的,温宁也习惯了这个小野人的存在。她给他剪去了枯死打结的长发,为他买下了农户的儿子家的旧衣服,捯饬干净后,没想到小野人长得还不赖。
“在我不小心掉入陷阱后,他居然开口说话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哑巴,他只是太久没说话了,他告诉我他叫罗升,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名字了,这个名字是养母的亲生孩子的。”
从他的身上,温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温宁笑着对他说。“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他应声说好,傻乎乎的,哪有人连想都不想就答应别人。”
罗升已经是过去,那天后,他有了新名字,玄同。
玄同,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她希望他们都能成为这样的人,温宁和玄同。
两人慢慢地喜欢上了彼此,可是温宁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温家的庶女怎么能和一个没有身份的野人在一起呢?
玄同在山中一直是以‘野人’面目示人,钱德望的出现让二人看到了希望,钱德望早年丧妻,一直无子,为人也宽厚,玄同救了掉入深坑的钱德望,事后钱德望提出想要收养,最后给他取名钱玄同。
钱玄同曾经上门想要求娶温宁,却被温家的门房当成神经病赶走了,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那是什么天鹅,只不过是温樊氏为了在外人面前表现当家主母的气度,让我多读了几本书罢了,我就是个随时可以出售的货物。”
钱玄同成了钱德望的儿子回到了汴京城,温孝通想要通过儿女姻亲获得助力,温宁这个被发配到京郊的假嫡女自然也回来了。
温宁和钱玄同约好,她会避开耳目来见他。钱德望起初也不知道二人间的事,不过钱玄同和他同住一屋檐下,事情是瞒不住的。
在钱德望病逝前,温宁和钱玄同在他的见证下拜了天地,只是不为人所知。
“我的孩子不是野种。”温宁静静感受她的存在,她的孩子,有很爱他的父亲和母亲,是他们所期盼的宝贝。”
“瞿家双生子一事,我并不知道,玄同和瞿秋白之间的交易,我也是事后才知晓,是我害了玄同。”
李朝颜听完唏嘘不已,“那你现在?”
“嫁给瞿秋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怀了玄同的骨肉,如果我不嫁,一旦温家发现了不会容得下他。瞿秋白害死了玄同,瞿家在玄同出生之时就抛弃了他一次,现在又为了瞿秋白再次舍弃了他,我不能放过瞿秋白。”
“瞿家发现了怎么办?”瞿秋白并不傻,这种事情很难瞒得住。
“女郎不必担心,沈大人会帮我。”温宁莞尔一笑,“心事说完,人也畅快不少,时辰不早了,女郎该回去了,免得沈大人等急了,来找我要人来了。”
“你若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从新房出来,天色已然渐暗。
门口守着的侍女把李朝颜送回了前院,“就到这了,沈大人在前面等着女郎。”
侍女开口,李朝颜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果然看到了沈行云在前方。
“那位侍女也是你的人。”李朝颜肯定。
沈行云点头,没错。他手下的暗卫易容,潜伏在温宁身边保护她。
“瞿、温两家的婚事也是你的手笔。”
“阿颜真了解我。”沈行云的一笑,让月亮也失色。
李朝颜默默走路,这人心可真黑,先让瞿秋白以为瞿家包住了他,温、瞿两家联姻,利益置换完成,温宁有了新一代瞿家的继承人,这门亲事就是瞿秋白的夺命符。等孩子稳定的时候,就是温宁出手的时候了。
“走吧,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沈行云拉着她的手腕,让她踩着踏凳上马车。
马车行驶到一大半,李朝颜才想起她忘了什么,大喊道,“沈行云,我们把谢花眠忘记在瞿府了。”
“不用管他。”沈行云面色不改,继续驱赶着马车向着沈府而去。
“不行啊,万一他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阿颜是在担心他?”沈行云冷声道。
李朝颜怎么觉得这厮有点危险?
“他不是我们的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关心是应该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沈行云快速否认。
“所以我们要不要回头?”不然明天他清醒过来得有得闹了。
“不必担心,谢家有人在呢。”沈行云挥着马鞭提速,让李朝颜知道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没门,别说门了,窗也没有,他一向是个小心眼的人。
“那就好。”
在二人不管谢花眠后,谢鹤鸣安排在谢花眠身边的暗卫终于出现了,抬起睡得死死的谢花眠回谢家去。
谢鹤鸣嘴上说着不给谢花眠开门,但人回来又不可能真的拒之门外。
谢花眠不知为何竟梦到了之前谢鹤鸣罚他跪祠堂的事情,气得牙痒痒,梦里打着醉拳,还是小娘疼他,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谢亲生的了。
“逆子,跪下。”
谢鹤鸣看着下方那张酷似已过世妻子的脸,强压着怒火,谢花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能打坏了,手上的茶盏便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工具,一套千金难求的琉璃茶盏就这样被摔了个细碎。
“知道错了吗?”
谢鹤鸣问。
新的茶具已经被手脚勤快的侍女换上,茶水重新添入茶盏端到谢鹤鸣手边,这样的场景在谢家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一开始刚来的侍女和小厮还惧怕主君的威严,少爷谢花眠三天两头闯祸惹主君生气,主君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徐管家特意叮嘱过,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谢花眠嘴角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冷哼一声,“我没错。”
“你还敢顶嘴。”谢鹤鸣大怒,“我谢鹤鸣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那谁知道呢?要不你去下头问问我?或者你让后院那些个莺莺燕燕再给你生十个八个好了,说得我谢花眠稀罕做你的儿子似的。”
谢花眠听了谢父的话完全不以为意。
“逆子……逆子啊!”
谢鹤鸣颤颤巍巍的手指指着谢花眠的鼻子道,显然是被气狠了。
谢花眠还是一副没有悔意的样子,他没错。
“我是逆子,那你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仙乐居的时候听见那些人说的什么?说你老当益壮,比你儿子我还会红袖添香啊,我娘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真是眼瞎了,得亏她死得早,不然还要受你的气,一不小心就活活气死了。”
“你你你——”
谢鹤鸣说不出话来,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粗气,内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对于谢花眠,他是有亏欠的,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他也心疼,狠不下心来管教,可是谢花眠从小到大就没干过一件能让他叫好的事,在仙乐居和人抢花魁就算了,还把人打断了腿,叫人家找上门来讨公道,谢花眠自幼失母,他作为父亲体谅他,可他谢鹤鸣也失去了相伴多年的妻子,谁又来体谅他呢?
南雪会不会怪他?没有把孩子教好,应该是怪他的吧,否则午夜梦回,怎不见她入梦来。
好半晌才开口道:“徐管家……”
“不用了,我自己去跪祠堂。”
谢鹤鸣话未说完就被谢花眠打断,“徐管家年纪也大了,少使唤点人家。”
谢花眠站了起来,拍拍膝盖处的灰尘,扭头就走,祠堂而已,谢鹤鸣罚他跪得还少吗?
谢花眠走后,谢鹤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道,“徐管家,吩咐下去,谢府戒严,看好郎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去。”
“是,主君。”
徐管家领命,着手安排下人严加看守。
谢花眠出了正堂,慢悠悠地朝谢家祠堂走去。
“郎君好。”
“郎君。”
一路上,谢家家仆向谢花眠行礼问安。
谢花眠心情不太好,就没回应,摆了摆手将人打发。
谢家祠堂是谢家老祖宗下令重修修建过的,足足有六层之高,外形像一座塔,里面除了供奉谢家先祖和谢家人之外,还有在澶州一战中牺牲的将士们,有名的,无名的,密密麻麻的牌位摆放整齐地放置在谢家祠堂中,每天有专门的人洒扫,谢鹤鸣一有时间就会来祠堂上香祭奠。
祠堂的第一层楼供奉的是谢家人的牌位,谢池氏,谢花眠的母亲也在其中。
谢花眠走到案桌前取了三支香,点燃后,手持燃香双膝直直跪到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磕了三个响头,再将燃香插到香炉上。
做完这一切,谢花眠坐到了蒲团上低着头絮絮叨叨,“娘,孩子又来看你了,花眠不孝,又惹爹爹生气了,娘,如果你还活着就好了,我都要记不清娘的模样了,不过徐管家说我长得像娘多些,娘将花眠生得那么好看,想必娘不管什么时候都应当是汴梁城里最美的女子……”
噔噔——
谢家祠堂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走到谢花眠的身边,谢花眠没有抬头,因为看着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双黑色流云纹长靴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徐管家。”
“郎君,渴了吧,给您带了厨房新做的乌梅汤,您喝点。”
徐管家半蹲下,将篮子放在地上打开,端出盛好的乌梅汤递给谢花眠。
徐管家看着谢花眠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眼里满是慈爱,“郎君,别怪徐管家多嘴,家主一个人也不容易,那么大个谢家全靠家主顶着,万家那边又在虎视眈眈,就等老爷什么时候出个差错,你也该长大了。”
谢花眠垂眼,沉默不语。
乌梅汤喝完,徐管家收拾干净离去,祠堂恢复安静,好像没人来过一般。这是谢鹤鸣的命令,禁止所有人给谢花眠送吃喝的东西,让他吃个教训。
徐管家走后没多久,谢花眠的庶母一个接一个往祠堂里赶来。
“林小娘。”
“你说你,你说你,你爹那个人你也知道,吃软不吃硬,你有话就不会好好说,祠堂凉飕飕的,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了?”
林小娘是谢鹤鸣纳的第一位妾室,武将之女,性子风风火火的,生起气来,谢鹤鸣也得退让三分,因为走得急头上小盘髻上的缠枝牡丹纹青玉插梳都歪斜了几分,印金白罗襦的宽袖被林小娘嫌弃碍事,被挽起至手肘关节处,一来就对着谢花眠说个不停。
“快吃些东西,小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四喜铺子的广寒糕,别饿着了。”
林小娘一边说着一边将带来的东西摆开来,让谢花眠品尝。
“还是林小娘对我好,下回玲珑阁出了新的胭脂我再给林小娘买。”
谢花眠说着好话允诺道。
“心意小娘领了,郎君少闯祸,就是对小娘最好的报答了。”
这父子俩对自家人,二人都是那据了嘴的葫芦,脾气呢,就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次郎君闯祸被罚,她连跑两趟,管了小的,还得安抚大的,一个都不让她省心。
“哟,只买给林小娘呀,那看来我的果子是白带了。”
人未到,先闻声,娇俏的声音在门口处传来。
“乔小娘来了。”林小娘打了声招呼,又转头向谢花眠叮嘱道,“小娘说的你得记,不会害你的。”
说完收拾盘子,把位置让给刚来的乔小娘。
“郎君怕是都吃饱了吧,那这果子小娘我还是带回去吧。”
“别啊,乔小娘这话可冤枉我了,花眠专门留着肚子等着果子呢。”
谢花眠打着哈欠,细长的眼尾处挂着晶莹的泪花,昨天夜里被爹爹从仙乐居抓了回来,一宿没睡,现下突然来了困意。
“郎君就会说好话,乔小娘我可记着了。”
乔小娘待了不够一盏茶的工夫,离去时左看右看,没见到主君的人过来,才安心离去。
谢鹤鸣骂完儿子后,独自一人生闷气。
“主君。”
小厮行礼回禀。
“人过去了?”
“回主君,都过去了。”
“下去吧。”谢鹤鸣放下折子,“一个个的,显得他才是那个后爹似的。”
谢鹤鸣纳的妾室走完后,谢花眠的书童唐九斤姗姗来迟。
“郎君,猜猜九斤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唐九斤是谢家买进来的,不是谢家家生仆,珠圆玉润的身子,笑起来脸颊处还有酒窝挂着,眼睛也是圆圆的,与人说话都带着笑,十分讨喜。
“烧鸡。”
谢花眠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当当当~猜对了,郎君真厉害。”
唐九斤献宝一样掏出身后的烧鸡。
“不是我厉害,我嗅觉又不曾丧失。”况且你回回都是一样,何须猜测。
“九斤,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
谢花眠吃着烧鸡思虑道。
“郎君,主君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更改。”
唐九斤挠着头,提醒着谢花眠。
这都十七回了,要是能成功,那还能有现在的事,郎君莫不是都忘了?
“算了,你也不懂,我问你干什么。”
谢花眠看着吃鸡腿一手油还傻乐的唐九斤,失笑道。
还在梦中的谢花眠似有感应般,在谢鹤鸣靠近后突然挥拳。
“吃我一拳。”谢花眠在梦中呓语,手脚挥过来踢过去。
“家主。”唐九斤刚倒完污水回来,就看见家主阴气沉沉从郎君屋里出来。
谢鹤鸣怒气未消,怒上加怒,“那个逆子醒了让他去书房找我。”他就不该心软,倒反天罡!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出自《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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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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