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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邀约 朝颜被绑 ...

  •   奴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穿过长廊,直抵大堂。听着奴仆的话,瞿冠中急急忙忙一路小跑去前院迎接来人。

      “童公公。”瞿冠中整理好发冠,连忙行礼。

      只见来人一身华服在院中静立,目光半点不移,其身后还跟着几位随从,皆手交叠在腹前,很是恭敬。

      叫童公公的人嗓音尖细,一句客套话也没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瞿大人,接旨吧。”

      瞿冠面色恭敬,双膝下跪,“臣,接旨。”

      “官家圣谕,嫁衣新娘案容后再议。”童公公说完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到沈行云身上,“沈大人、瞿大人,官家说要见您二人。”

      “你先带人回去。”沈行云匆匆叮嘱一句,就跟随童公公离去。

      待沈行云和瞿冠中走后,老太君面色冷沉,“送客。”

      瞿府的奴仆们闻声而动,纷纷涌上前,面色不善地盯着突然到访的大理寺一行人。

      “干什么?干什么?”谢花眠上前一步,双臂一展,挡在李朝颜面前,“你敢动我一个试试?小爷我这身子可弱着呢,要是一个不小心……”

      “回去吧,我困了。”李朝颜摁下他张开的手臂,轻声打了个哈欠。

      谢花眠撂下狠话,“别动啊,小爷我讹起人来可不管你是不是年纪大。”话落,连忙跟上李朝颜的步伐。

      “你……”老太君被气狠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管事赶紧让奴仆去叫了府医,顺气道,“老太君啊,你可别脑,平白伤了身子,那是谢家那个混不吝的。”

      管事认得谢花眠,他可不好惹,打了小的,老的闻着味就来了,老的那个就连万丞相在他手里都讨不到好。

      老太君往后跌了一步,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让他们走。”

      “切,谁稀罕来似的。”

      李朝颜赶紧把谢花眠嘴堵上,带着大理寺的众人脚底抹油开溜,别等会儿晕了讹上他们。

      夜风带着凉意,悄悄拂过,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萧瑟。

      门房内的看守低声嘀咕,眼睛一闭,头猛然下垂,仿佛被夜的沉重所牵引,猛然惊醒,眼皮再次挣扎着睁开,循环反复。

      夜风依旧吹拂,而这夜,似乎还长得很。

      “我们就这么走了?”谢花眠开口道。

      “不走你再去敲门?”李朝颜示意他向后看。

      谢花眠一回头就看见瞿家的奴仆用力地合上了沉重的大门,不经意的眼神对视间,他好像还听见了奴仆说‘快关门’,摆明了不待见他们。

      “今晚月色正好。”李朝颜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谢花眠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适合睡大觉。”

      次日一早,随着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蝉鸣阵阵。树梢枝头上,似乎也因季节的更迭,多了一抹淡淡的黄。

      大街上,人头攒动,烧饼摊的老板随手将一瓢水泼在了青石路上,水花差点弄湿往来客人的衣摆。

      “没长眼啊?”行人急匆匆地走在青石路上,不料被烧饼摊老板随手泼出的一瓢水险些溅湿了衣摆,不由得停下脚步,怒声责备。

      “对不住对不住。”烧饼摊老板连忙放下手中的瓢,满脸歉意地上前,连声道歉。

      行人虽然不满,但见老板态度诚恳,也只好作罢,“下次注意点。”

      烧饼摊老板目送行人离去,在客人的呼喊下,随即又转身忙碌起来,手中的烧饼在炉火的烘烤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步入茶楼,雅间之内,屏风上墨色的竹节晕染其上,淡雅的水墨画卷,徒增几分雅致,淡淡的沉香萦绕室内。

      “仅一夜间,所有关于瞿家的声音都没了。”李朝颜终于提起了点精神,开始享用起早食。

      谢花眠双肘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看着杯中晃悠悠的茶叶在水中转圈,没力气地道,“这也不奇怪,瞿家老太君早些年意外救了偷跑出宫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康平王爷,这么多年官家对瞿家一直纵容,再加上瞿冠中虽然不出众,但也没犯过大错,可以说只要瞿家安分守己,官家会保瞿家荣华富贵。”

      “看不出来啊,你还知道这个。”李朝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突然间对谢花眠有了新的认识,也是,在这稍有不慎便会踏入万丈深渊的汴京,傻子是活不久的。

      “那当然了,我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汴京横行。我爹就怕我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来不及救我,从小就让我背这些。”谢花眠得意道,小时候手板子没白挨。

      李朝颜敲了敲桌子,慢条斯理道,“这样看来,官家出手了。”

      “客人,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谢花眠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小二,我们没点包子。”

      小二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客人,您记错了。”

      “不是……”我点了吗?

      小二笃定的语气让谢花眠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难道真是他没睡醒记错了?

      李朝颜神色冷淡,盯着小二看了一眼,回道,“我点的。”

      期间,谢花眠几次想问,看着李朝颜吃得正香,又将话咽了回去。

      酒足饭饱后,谢花眠刚要问,只听李朝颜冷不丁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说罢,不等他有所回答,便匆匆扎进了人群中。

      “欸,带我一个啊!”谢花眠急忙站起身来从窗外看去大喊道,而李朝颜转身就不见了踪影,“有古怪。”大白天的不走正门,反而是跳窗,绝对有古怪。

      李朝颜避开耳目,直奔目的地而去,一炷香后,她的身影出现在了玉楼大堂中。

      提及汴京,有两座茶楼不可不提,那便是玉楼与太和楼。二者齐名,文人墨客的雅集之地,同时也深受达官贵人们的追捧。

      李朝颜步伐匆匆,径直上楼,心中似乎有事牵挂,未曾留意周遭。转角之处,意外突生,竟不慎撞上了一位往下走的女郎。

      “抱歉,我赶时间。”李朝颜说完,轻轻欠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绕过女子,继续上楼。

      女郎半垂眼眸,看着她的脚步渐渐远去,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阵风吹过,帷幕轻轻飘动,露出了女子姣好的面容。

      李朝颜并未放在心上,她脑海中思索着包子上留下的信息,片刻后,心中有了答案。

      “你来了。”

      “不是你请我来的吗?”李朝颜反客为主,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玉楼特色山洞梅花包子还是新鲜出炉的好吃。”

      瞿秋白敛去所有思绪,笑道,“李女郎果然聪慧,怪不得能毁掉我的计划。”

      “说吧,什么事?”李朝颜不想和他废话,他们也不是很熟,就闲话少叙,开门见山吧!

      瞿秋白眼一暗,仿佛有无尽的阴霾,“李女郎喜欢听故事吗?”

      “不喜欢。”

      瞿秋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语调透出一股阴森之气,“女郎真爱开玩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李朝颜丝毫不理会对面发疯的瞿秋白,怎么舒服怎么来,“瞿郎君再不说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

      “温多慈和席慕蓉是我杀的。”

      李朝颜一脸淡定,“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席慕蓉和温多慈跪在我前面说他们是真心相爱,让我放了他们,我就让他们永远在一起了。那婚服是我亲自选的,成亲怎么能没有亲朋好友到场呢?我特意给他们选的位置,自甘下贱的人就该和那群贱民待在一起。”

      李朝颜突然插了一句,“所以,你是瞿秋白。”

      “是谁重要吗?反正瞿家只能有一个瞿秋白。”

      “你嫉妒他。”

      瞿秋白心中犹如有火苗蹿上,脸色瞬间扭曲,“可笑,我怎么会嫉妒一个被舍弃的人,瞿家自始至终选择的人都是我。”

      “你在和钱玄同互换身份的时候就在计划了吧?”

      “我就稍微那么一提,他就迫不及待上钩了,要怪只能怪他太过容易轻信外人。我说我有办法让他娶到温宁,只要他配合我,他问也不问就同意了,蠢货。”

      “你也不聪明。”李朝颜嘲讽道,“你把温多慈和席慕蓉的死嫁祸到钱玄同身上,逼迫瞿家人再做一次选择的举动真的很无聊也很蠢。”

      “但你们没有证据。”瞿秋白温和一笑。

      “关我什么事,抓人是大理寺的活儿。”李朝颜翻了个白眼,“行了,我吃饱了,先走了。”

      “李女郎,你难道也不想知道裴寂在哪吗?”瞿秋白话锋一转。

      李朝颜眼底寒光一闪,直冲瞿秋白命门而去,“你怎么知道裴寂?”

      “咳咳!”

      瞿秋白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眼眸中因震惊急剧缩成了一点,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李朝颜适时松了手,“谁告诉你的?”

      “想知道吗?可惜啊,你再也见不到他了,裴寂死了。”瞿秋白饶有恶趣味地一字一字说出。

      李朝颜声音中饱含着怒气,“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李女郎何不去问问沈大人。”

      “我不信。”

      李朝颜浑身一股肃杀之气蔓延,掌中运力,剧烈的疼痛从骨缝中传出,感官无限放大,周围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让她感觉刺耳,轻微动一下都如同刀割,“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点药罢了。”瞿秋白端坐在椅上,嘴角勾着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你是郎中,特意分开下。”

      “那个女郎是你……”

      李朝颜身形一晃,吐出一大口血,栽倒在绒毯之上,用尽最后一份力将目光转向来人将他死死记在脑海中。迷迷糊糊间,她听着来人在质问瞿秋白……

      “你为什么擅自做主?我不是说了她不能动吗?你坏了主人的大事。”

      瞿秋白冷笑,“怕什么?再说了人不是在我们手里了吗?”

      “她看到我了,马上把人送出去。”

      ……

      铛铛铛——

      大雾弥漫,叶片上的水珠落下,汇入地面上无际的湖泊,天地间恍如一色。

      当李朝颜再次醒来时,整个人置身于狭窄闷热的牢笼中,透过缝隙外面景色不断变化,估计这会她已经远离汴京了,就是不知道要把她带到哪去,方才有点用力过猛,血吐多了,又脏了一套衣裙。

      “欸,毕道,你说她怎么还没醒?不会是药下重了吧?”

      “不会吧,人送来的时候我怕她提前醒了坏事,我就又加了一点点。”毕道犹豫片刻,想着自己放的份量应该不算重。

      “你加量了?”先开口的滕擒大惊。

      “难不成……”

      “我也加了。”

      二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毕刀反应过来,“愣着干嘛?停车啊。”

      藤擒赶忙拉紧缰绳停下马车,二人一顿手忙脚乱地打开木箱查看,毕道伸手去探李朝颜鼻息,松下一口气,还好还有气儿,十九娘把人交给他们,万一不小心人死了……

      二人想起十九娘的手段,后背直发凉。

      人走后,李朝颜瞬间睁了眼,她正摸索着捆住她手脚的绳索。

      “吁~”

      一阵响动,李朝颜在箱子里被人抬了下去,看样子是到地方了。

      “十九娘,人到了。”

      “好,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有。”

      “人留下,你们出去守着。”

      箱子再次被打开,李朝颜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她能感觉那人离她很近很近。

      “这也长得不怎么样嘛,怎么偏生主人就对你另眼相看了呢?”十九娘细细打量,就这张脸还行,其他的比她可差远了。若是毁了这脸,不知道主人还会不会感兴趣。

      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朝颜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感觉到锋利的指甲在自己脸上划过,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痕迹。

      砰——

      正当朝颜想着接下来要如何做之时,大门被人猛地踹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十九娘面露惊慌,“主人。”

      “我是不是说过别动她?”

      来人一脸怒容,目光严厉地扫视着室内的人,他突然发力,掌风劈过,十九娘挨了一掌,身子被击中后飞起来,重重地砸在墙上,嘴角鲜血流出。

      十九娘忍着疼痛双膝跪下,眼中隐去不甘,低头认错,“主人,是十九娘错了。”

      “再有一次,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来人脸上看不出太多神情,转头看向了箱子里装晕的李朝颜,“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李朝颜挣开早已断裂的绳索,从箱内站起,“我就知道是你。”

      “大胆,敢对主人无礼。”十九娘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退下。”

      李朝颜看向他,一脚跨出了木箱手中的匕首旋转,立即收回到袖中,“公子野。”

      “好久不见,李女郎。”公子野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公子野抿了口茶水,才慢慢道,“李女郎怎知是我?”

      “主人,大理寺的人追过来了。”十九娘敲门而入,小声在公子野耳侧低语。

      “知道了。”公子野面上有些不悦,“沈郎君真是好能耐,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李朝颜声音淡淡,“你不如当面和他说。”

      “看来今儿个是没机会听李女郎的答案了,我们会再见的,走。”公子野突然起身,他身子轻盈一掠,宛如一缕清风,刹那间所有人便消失在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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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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