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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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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闻收拾好家中一切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时冉还没回家。
归根结底是她答应朋友小聚,齐凌州,他在心里斟酌起这个名字,感到熟悉。
坐了会实在想不起来,晚上十点,接到了时冉的来电信息,告知晚上不回去。
他觉得不安全,只说,聚餐到几点,他都可以亲自去接,却得到时冉的立马拒绝:“没关系的,有岳昭在呢,齐凌州是我的高中同学,没必要担心!”
时冉声音高扬,明显开心,隐约传出振奋人心的音乐,听的他头皮发麻。
挂断电话缓了会,看着空落落的房间,自我说服的接受了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社交,只不过眼皮有些发沉。
时冉挂断电话后,岳昭凑了过来,笑着说:“真不回去了?我就随口一说。某人不是号称从不晚归,一直要做个乖乖女,滴酒不沾。”
时冉并不喜欢乖乖女这个词,意味着驯服和听话,但多年性格趋势,无法改变。
经由岳昭打趣,说时冉有门禁,不能太晚结束,这份积压的叛逆心理瞬间涌动。
心想自己也这么大人,都步入婚姻殿堂,还不能自己给自己做主吗?
于是,马不停蹄给秦一闻打电话,听声音,对方态度很好,对这件事不甚关心。
果真是相亲认识的……
时冉有些失落,低了低头。
紧接着,被岳昭那震耳欲聋的歌声击的粉碎,刺的她两眼发黑。
岳昭把麦克风塞到时冉手里:“哟哟切克闹,时冉,快唱啊,是凤凰传奇的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房间内围绕着她自信而激扬的歌声。
岳昭开始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歌声里,忘记一切。
旁边的齐凌州偷偷挪动过来,对时冉说:“我们把音乐声音关了。”
“这样不好吧。”
时冉这句话并没有制止齐凌州的行为,他抬手点击屏幕,一时间,包厢内安静无比,只能听见岳昭不断怒吼的嗓音:“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反应过来,才慢慢止住声音,捂了捂嘴巴。
这还是时冉第一次看见岳昭脸上出现难堪表情,不过下一秒,眼底怒意便浓,做出想将话筒砸在齐凌州脸上冲动,吓得齐凌州连忙伸出手,挡住脸。
“齐凌州,别以为你现在变帅了,我就不敢打你!”岳昭说着就要给他一拳,临近脸边,又及时刹住闸,做了个鬼脸表情,“逗你玩呢!你现在是模特,我怎么敢打你啊!快说!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怎么变这么帅的?是不是偷偷去整容了?”
岳昭一向直来直去,不加掩藏。
这句话有冒昧成分,但也确实是时冉想问的。
她还记得记忆里的齐凌州是个小胖子,平日里就喜欢上课偷吃零食,桌洞里满是。
时冉有幸跟他做过同桌,没抑制住诱惑,和他在英语老师的课上一起偷吃了火腿肠,被罚站一上午,脸都被丢光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不守规矩。
以至于记忆犹新,到现在。
齐凌州也知道岳昭不会打他,贱兮兮地做了个挑衅的手势:“想知道?叫声爹跟你说。”
“滚啊。”那个没落下的巴掌最终还是扇在了齐凌州的肩膀上,整个ktv都是他的哀嚎。
“好了,好了,告诉你。”齐凌州捂着肩膀,悄悄地离岳昭远了一点,“是大学时候减肥了三十斤,后期做模特,又瘦了不少。什么整容,哥是天生丽质,底子好!”
岳昭翻了白眼,对这句话鄙夷。
随后点开软件,放了首轻音乐。
“还是你好,时冉。”齐凌州开始和岳昭保持距离,缩小了和时冉之间的距离,“一直温温柔柔的。”
他对她笑笑。
瘦下来的齐凌州果真不一样,五官清晰明朗,桃花眼,嘴角上扬,带着点痞气。
和高中时候的齐凌州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他主动邀约,她是万万不会认出他的。
时冉也对他回笑笑。
“你有联系方式吗?时冉。”
他开始掏出手机,俩人顺利加了联系方式。
“之前那个q.q你是不用了吗?”时冉问。
“用呀。”齐凌州弯着腰,耳朵和她的声音齐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过现在长大了,聊天谁用q.q呀,都用微信了,不是吗?”
他说着,给时冉改了个备注,摇晃着手机,“谢谢啦,老同学。”
举止投足和老实的小胖墩十分不符合。
多了许多市井圆滑气息。
这么多年,好像真的只有她,一点儿都没做改变……
“好了,别叙旧了。”
岳昭伸出手格挡在俩人中间,挑了挑眉毛,“接下来去哪里玩,酒吧?”
她的目光朝俩人看去,最终定格在时冉身上。
一条小白裙,黑发柔顺地挂在耳后,双腿呈九十度角端坐着,用茫然的眼睛看她。
岳昭随后摇头:“算了算了,还是不去酒吧了。你这身穿搭不适合。”
她随后点了下齐凌州,“他的才适合。”
桀骜不驯的项链挂着,半躺在沙发上,嘴角念念有词:“什么啊,我又不是刻意打扮,我只是刚工作完。”
“真的不能去吗?”时冉感到失落。
她没去过酒吧,很想尝试下,但自己一个人去,不太安全。今座位上有个男生,小时候也认识,比较熟知,也很放心。
时冉思考中:“所以去酒吧要穿什么衣服呢?昭昭你和我说下,我下回和你一起去的时候穿。”
随口一说没想到勾的时冉这样瘾大,岳昭没辙:“其实穿什么都可以啦。你既然想去,姐就宠你吧!”
时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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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酒吧的瞬间,时冉就被扑面而来的声浪震得微微后退。
迷离的霓虹在烟雾中切割出五彩的光影,吧台上的玻璃杯折射出斑斓的色彩,琥珀色的酒液裹挟着冰块,在摇晃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岳昭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冲时冉使了个眼色:“别喝,度数太高。”
时冉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杯沿,小声道:“还好吧?”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岳昭意味深长地笑。
时冉撇撇嘴,没再反驳。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们选了个位置适中的包厢,既不会太靠近舞池的喧嚣,又能将整个酒吧的景色尽收眼底。时冉的目光不自觉地被舞池中央吸引。
穿着性感的女郎们随着音乐扭动腰肢,曲线曼妙,风情万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严严实实的小白裙,突然明白了岳昭的意思。
她确实不属于这里。
正出神,一只端着酒杯的手忽然伸到她面前。
“嗨,美女,”对方冲她眨了眨眼,笑容油腻,“要不要来我们那桌喝一杯?”
时冉一怔,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她的穿搭在酒吧里格格不入,却也正因为这份纯净,反而格外引人注目。
面对突如其来的搭讪,她的大脑瞬间宕机,嘴唇微张,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对方的表情逐渐不耐烦。
岳昭正要开口替她拒绝,身旁的齐凌州却忽然伸手,一把将时冉虚搂进怀里,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她是我女朋友,还用不着去别的桌上蹭酒喝。”
吓得时冉全身绷直,等到人走,便立马推开齐凌州,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
齐凌州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时冉,刚才看你太急促,只能想到这种办法帮你解围。实在对不住。”
岳昭尴尬地朝时冉的方位看看,随后若无其事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嗯……没事。事情解决了就好。时冉你下次再遇见,不要不好意思,强硬拒绝就行。”
“好。”时冉点了点头。
尚且沉浸在齐凌州刚确实抱了她一下这个事实,心脏久久平复不下。
她可是已经结婚的人,老公还在家中等他,和高中同学搂搂抱抱,这算什么?算出轨吗?如果被秦一闻看见,他会不会不高兴?然后呢,然后会不会和她离婚?
天哪,她到底在想什么。
感觉脑子已经乱成浆糊,眼前景象也渐渐模糊开来。
“时冉?”
她隐约听见岳昭在叫她的姓名,忽而大,忽而小。
定睛一看,发现她的脑袋也随着音乐的躁动声,变得扭曲开来。
她伸出手想抓住她的头发,却像一抹尘埃散开,时冉感到困惑的拧了拧眉毛,迷迷糊糊说:“岳昭,你怎么乱跑啊?”
岳昭疑惑,低头看了看时冉面前的酒杯,突然脸色一变。
不知是什么时候。
时冉居然将面前那几杯调好的果汁酒喝完。
它们初尝清甜,无酒精辛辣,可是后劲极足。
对于时冉这种新手,根本承受不住,也难怪她会胡言乱语。
岳昭无奈的抚着额头,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喝醉了?”齐凌州也终于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怎么忘了跟她说,这些酒根本不能多喝?”
俩人面面相觑,气氛短暂宁静。
“要不叫个代驾,把时冉送去你那?”
“也行。”
岳昭起身扶住时冉的胳膊。
—
秦一闻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屏幕亮光折射着他的侧颜,手指轻捻着手机边框,即使被吵醒,语气也没有丝毫不悦:“好。我知道了。把地址发我一下。谢谢。”
他随后起身拿了一件外套。
时冉还在醉酒状态,在垃圾桶旁吐完,岳昭给她漱了口,现在如同一个考拉,扒在岳昭的胳膊上,怎么也甩不开。
岳昭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只能摸摸她的脑袋:“你说这时冉也真是的,去酒吧,也是她提议要去。现在喝醉酒了,吵着闹着要回家。”
她没有秦一闻的联系方式,还是通过好一番周转,通过很多同学才联系上。
齐凌州为此还感到奇怪,不明白刚才岳昭为什么突然问她,是否认识一些理科班同学。
不过这份疑虑很快被打破。
或许是那个同学离时冉家比较近。
见岳昭放下手机,齐凌州问:“通知的是时冉朋友吗?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的家人。”
“是家人呀。”她将手机放包里,回复着。
“家人……?”齐凌州神色僵住了几秒钟。
等待间隙,他俩在随口闲聊日常。
“齐凌州,我真的觉得你变了好多,不止外表上的,还有性格。变得很健谈,也不怕生。如果不是你真的能够说出我们之间发生的细节,我是真的以为你被调包了。”
印象里的齐凌州干事不出风头,老实巴交,甚至跟女孩说话就会脸红。之前上体育课,被嘲笑长得胖,跑起步来像是一头猪,还不敢反驳,任人欺负。现在已经从头到尾发生改变,不仅成为一个模特,从头到脚光鲜亮丽,就连性格,也容光焕发。
齐凌州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长腿耷拉着,没了刚才的活泼劲。余光看了下因为喝醉酒,而满脸发红的时冉,嘴角一勾:“大家都是会变得呀。你看你,不是小体量的游戏博主。时冉呢,是个漫画家。一切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目光朝远方的路灯看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岳昭笑,怕时冉摔倒,将她的肩膀抱了紧了些。
有意没意的聊会天,终于等到秦一闻的车到来。
就停靠在路边。
秦一闻下车,对岳昭点头,算作礼貌的问候。说了句我来吧,接过时冉,手臂横插在她的腰下,轻而易举的抱起,颠了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似乎又轻了。
“时冉吵着闹着要回家。”
岳昭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俩人亲密举止,打趣说。
“喝了多少?”看着这副样子,醉的不轻。
岳昭:“喝的不多,但酒精高浓度。”
“我知道了。”
他转身将时冉抱进后座,将随手带的外套帮她披上:“我会照顾好她的。”
岳昭相信秦一闻。
虽然之前两人订婚,她对于俩人婚姻,持反对态度。
认为秦一闻性格冷冰冰,不会给予时冉情绪上太多照顾,希望时冉认真考虑。
但经由一个多月的考究,又加之时冉本人的亲口叙述,她已经对秦一闻有了全面改观。
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样貌不错,性格也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她笑着对他的车挥挥手,偏头看见齐凌州脸上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原本随意放在膝盖处的手也开始垂下,颇有点丧家之犬的姿态。
“你怎么了?怎么送走时冉,你还不开心起来了。”岳昭掏出手机,“我俩一人找个代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行不?”
齐凌州短暂沉默,开口却没理睬岳昭这句话:“你是说,刚才的那个男人是时冉的家人?”
“嗯。”岳昭已经找好代驾,放下手机,“有什么问题吗?”
“时冉已经结婚了?”
说完这句话,他瞳孔震惊,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像是不认定这个事实,却又必须认定这个现实的矛盾叠加,让他僵在原地的手指轻颤了下。
代驾已经骑个折叠自行车过来,跟岳昭询问行径路线。
只有齐凌州还愣在原地。
路灯昏暗。
没有人知道。
酸涩感是如何涌入心头,并如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蔓延开来。
伴随着呼吸一滞,他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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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闻回家便给时冉煮了醒酒汤,端给她时却被她抗拒着,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嘟囔着说不清的呓语。
身体也是。
刚扶起来又开始躺下,推搡着秦一闻,然后将头埋进被子里,开始闹脾气,说她不喝。
好说歹说将她再次扶起,被哄骗着喝了一口,又说不好喝,做出要吐的动作,被秦一闻及时用手接住。
没见过时冉这样死缠烂打的一面,他只好妥协的去洗了个手,回来时,用着好说歹说的缓慢语气:“时冉,不喝了。”
静静地坐着,她也听不懂。
俩个人的空间,秦一闻犹如自己跟自己对话。
伸出手抽了几张纸,轻轻擦拭着时冉的嘴边,用手指触摸时冉的脑袋,温度已经消退不少,估计睡一觉就会清醒,届时一定会头疼。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他在心里责骂但她,但并未说出口。
时冉还在半梦半醒间,像是做了个梦。
梦里好像回到少年时代,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人就坐在她的旁边,轻轻触摸她的脸蛋。
很温柔,但又不真实,她掐了自己一下,发现没有痛觉。
自觉真是做梦,渐渐的,胆子开始大起来,伸出手,开始卡着他的肩膀,递落一个吻,并逐渐激烈开来。
秦一闻皱眉头。
前不久,不知道什么原因,时冉突然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痛觉还没传递开来,就被温热的吻接住。
没有第一次接吻的甜蜜,相反,因为高浓度酒精的酝酿,变得苦涩无比,汲取着她的舌尖,能隐约感受到即将销声匿迹的水蜜桃味,就像时冉本人一样。
“时冉。”他竭力想要克制,声音有些哑。
时冉没听,继续闭眼接吻,像是汲取他营养的树根。
她身上并不好闻。
经过酒吧的熏陶,衣服上充斥着烈烟的味道,嘴巴也是,醉醺醺的,就像是昼夜不归的不良少女。
这如果是平常,他万万不会停留一步,查看一眼,现在,一切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他不仅被这个满身浓烟味的小姑娘吸引,还陶醉着,欲罢不能。
就像是内心深处的劣根性被挖掘,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乱。
醉酒的她并不如同往常一样,站在他的视角下思考问题,相反,变得杂乱无章。手指乱摸,刺痛着他的神经,他已经能想象到抓痕的存在。
耐着性子,将那个已经向里伸的小手抓住,提醒她要听话一点,却没想到,另外一只手却眼疾手快占据空缺位置,感受到后,已经为时已晚。
她用着调皮的表情对他笑笑,用力揉了揉。
秦一闻无奈。
他该怎么和她形容,那是男人的关键部位,不是一个小女孩,可以玩弄的工具。
继续将她的那只手拿出,一只手反扣着她,就像是一个手铐,她动弹不得。
时冉丧失自由,并不舒服,本能是扭动,他将其放倒,挺直站立,和她保持有段距离。
他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趁人之危,况且她刚好没多久,喝醉酒麻痹神经,会让他的力度控制不好,他害怕她再次受到伤害。
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右手食指。
他喉咙轻微的一颤。
好在她在耍完酒疯,就慢慢没了力气,经过秦一闻这么一控制,眼皮逐渐沉重开来,脑袋点了点,被他轻轻的放倒在床上。
他是有洁癖的人,不喜欢脏乱差的生物挤入他的空间,这样会让他觉得烦躁。
但对于时冉,她是特殊的,他喜欢这样的她,并想要和她更为贴近,猛烈吸入不同于平常,她身上的味道,会让他觉得面前的时冉,是单属于他一个人的。
很奇怪的一个现象,甚至自己都分析不出原因所在。
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准备后半夜她惊醒,喂着她喝下。
回来的时候,发现时冉在趴在垃圾桶上呕吐,生理性反应,满脸通红,呜咽着哽咽,残存着嘴边湿漉。
他y的要死。
却在闭了闭眼睛的瞬间,抱起她,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