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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可以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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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表现的很直接。当头一棒将时冉的思绪全部打乱,开始屏息凝神。
明明前不久,想破冰的是她,并且想付出行动的也是她,现在还没过一会,一切发生天旋地转的改变,面前的这个,居然主动开来。
当然是会同意的,并且是很欣喜,时冉的手摸了摸衣角,朝后靠了靠,不好意思地开口:“那我也想撤回一句。”
“什么?”
“怕黑这件事。”时冉深吸一口气,释怀地说,“好吧,其实也是怕黑的,虽然相较于小时候,不那么强烈,但对待某些时刻,还是会感到恐惧。”
“就比如。”她停顿片刻,“走夜路……”
从小到大就认为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偏偏高中晚自习下的晚,离开学校的喧嚣,归置于平静,她需要骑上一段不小的距离。
路灯下,夜深人静,听着链条声,偶尔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的心脏跳跃起。
因此,回家的时候,她总是会花上比来时快上不少的速度,想要赶紧摆脱黑暗的束缚。
当然也会出事。
记得那天格外的黑,她像往常回家一样,疯狂踩踏踏板,却没注意转弯口,一道扭曲的灯光。
慌乱调转方向头,却发现无济于事,一时间,人仰马翻,摔在路边,膝盖磕碰出了血。
她手头没有通话工具,因此无法求助父母。
诺大而空旷的路灯下,只有她的眼神迷茫而无助。
直到一道飞驰的身影出现。
骑的是赛车,已经掠过她的身影几丈远,却猛地回头,长腿撑着地面,漏出脚踝骨,问她:“要帮忙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他说话。
清脆的嗓音,有种不合时宜的沙哑。
她吞咽口水,短暂身体一僵。
后续就是他最后将她送回,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想让她投桃报李,十分微不足道。
她也不记得秦一闻记不记得这件事,也不知道在现在氛围下,提一件旧事,有什么意义。
只知道,就他现在的表情,是在思考。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点,雨刮器还在车窗上摇摆,秦一闻说:“那下次你出门,太晚了,就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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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在后半夜停的,天气预报预测半真半对,至少在天气出行那天,天气不错,泛着雨后特有的潮湿。
小型行李箱放着俩人的日常穿搭,车辆缓慢迁移,下午俩点,入住酒店。
秦一闻家有个群,自俩人结完婚后,特地将时冉拉入群中。这次知晓俩人抵达目的地,也是特地发了个红包,提醒他俩好好玩。
离前台有段距离,时冉站着,看着他按部就班地进行流程,拿到房卡,提醒她,该走了,并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走了没几步,听到前台的声音喊他,问需不需要升个套房,昨天下雨,很多人退房,空出很多。
秦一闻朝时冉看上一眼,时冉也很不理解,因为这间套房应该没有升级的余地。
他觉得不用,于是想走,但时冉想问问。
前台看了眼的单子:“是这样的,俩位不是定的双人房吗?这边可以免费升级成大床房,只需要在平台上给个好评。”
原来是这件事。
秦一闻已经掏出手机,没一会,房卡换了一张,他不以为意地再次说:“走吧。”
时冉愣了愣。
什么?
这是他能做出的事?
虽说不是那么麻烦,但总归不像是他的性格。
多看了他几眼,以为秦一闻被夺舍,实在难以相信。
进入电梯,走路去往房间,道路有滑行的机器人朝他俩问好,时冉拍了拍它的脑袋,和秦一闻协同进入,问什么时候去。
秦一闻:“都可以,但女孩子出发,不是要再打扮一下?补个妆什么的。”他不是很懂。
时冉在她旁边,将行李箱打开,想拿包里的ccd,蹲着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默了几秒,“祝雅宁就这样……”
“哦。”
时冉还是收拾了下,望着镜子中自己,小短裙,俏皮可爱。问他怎么样。
他盯了几秒钟,看见那双纤细的腿:“有点短。”
“什么?”
“没事。”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过多干涉时冉的穿搭,应当是自己的思维有问题。
开车去往海庆海族馆,发现已经人满人寰,排队望不到头。
幸好韩梦给予的是vip门票,不然估计俩人一下午时间,都得浪费在此。
售票员将票根撕掉,给了他俩二个纪念徽章,然后放行。
紧接着,深蓝穹顶和幽蓝/灯光交相辉映,湛蓝色映入眼底,仿佛步入深海,时冉眼底闪烁着各种海洋生物。
“帮我拍张照,可以吗?”
她将相机递给他,正好可以和俩个徽章来个合影。
鲸鱼和小海狮,似乎从性格和外貌都很像他俩,时冉也不知道售票员是不是刻意为之。
拍好照,时冉过来看,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好。在她的认知里,男人一般不会拍照,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她美滋滋的将这些照片导了一下,挑着将一些照片发给岳昭看。
岳昭: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秦一闻确实要比我的前男友们,拍照技术好。
时冉笑,放下手机,听到他一声:“时冉,别动。”
回过神来,就见秦一闻举着相机过来,点击屏幕,时冉看见一条半透明伞状的粉色水母,缓慢张合,如流沙般,将她包裹,像是镀了一层纱,美不胜收。
她盯了许久,忘却时间流逝。
耳边传出骚动声,时冉回神抬眼,揣测下,明白事情来龙去脉。
原是由于秦一闻那一拍照举动,吸引到周遭情侣注意,纷纷招呼自己的对象为自己拍摄,渴望捕捉到最优的照片。
她已经拍过,不用再拍。
准备默默让出一个道,将场地留给他们。
不料旁边有一道身影闪过,像是故意似的,直直地将其绊着,时冉掌握不住平衡,小幅度倾斜了下,心中开始躁动不安。
秦一闻发现,一只手已经拦住,朝她腰肢一放,力度恰当好处的一揽。她没能撞地,而是很直接地躺入他的怀里,脚底横空,反应过来他的一只手还持着相机,自己竟是被他一只手抱住,并很稳当的放下。
视线没看她,正低头看着摄影师。
他比他高,所以是低视,幽眸暗沉,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击的摄影师虎躯一震。
原本,他是想发发脾气,表表官威的。
因为看着对方是个小姑娘,没什么威胁性可言。
现在,他改变注意,陪笑般地说:“对不起啊,妹妹,没让你受伤吧。”
“没有。”时冉咳了咳嗓子。
刚才,摄影师微妙的表情浮动,全部于她眼底展现,也知道没有秦一闻,会怎么样。
所以等摄影师走,时冉说了一声谢谢。
俩人继续往前。
头顶种类多姿多彩,鲨鱼摆尾,鳐鱼扁平,珊瑚斑斓,海草鲜绿。各式各样从书里才能看见的种类真实展现在眼前,时冉感到震撼。
以前不喜欢出门,总喜欢宅在家里,不懂旅游的意义。
现在,她真情实感,因为喜欢的人在旁边,和他站在同一个场地,感受同一副场景,似比蜜糖还甜。
海豚轻轻托举排球,一切落下帷幕,时冉意犹未尽。
“是不是还要去公园转转?”
他想到她的旅游攻略,这么说。
“是。”时冉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嘴唇。
之所以如此停顿,是因为脚踝处,被磨的厉害。
第一次出远门,她哪里有经验,只知道穿的好看,打扮的好看,不顾得舒适度。
现在走了一圈,长了记性,但不能更改,毕竟有点扫兴。
她决定硬撑下去,觉得应当没事。
公园距离这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之前的攻略定下,是走路。
现在,路途中,时冉感慨,实在给自己挖坑。
她走的极慢,秦一闻也跟的极慢,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往她不和谐的迁移步伐看去,问:“时冉你怎么了?”
时冉停了停,意识到藏不住,终于开口道:“脚踝被磨的有点疼。”
“怎么不早说。”他皱了皱眉头,蹲下来,触摸她的肌肤。
手掌温热,握住小腿,手指勾起她的腿袜,剥离向下。
大庭广众,时冉感到不好意思。
想将腿收回去,被他摁住,低垂着眼睛注视伤口,告诉她:“不能走了,已经破皮。”
“那怎么办?”时冉觉得自己不会精贵到这程度,强撑,“我还可以走。”
他将她的小袜重新提回原位,看她一副视死如归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上来吧,我背你。”
既然时冉想看,他得想方设法解决。
“这……”
他已经将她抱在台阶上,背过身去,弯腰待发。
时冉愣住几秒,意识到过后要发生什么,感到脸红到脖子,想将头埋在土里。
这分明是小时候才可以做的事。
被他背着,悬浮在空中,羞耻感更甚,特别是缓慢起伏的间隙,意识到有公园的小女孩在看她,不由自主,将头埋入他的脖子旁。
时冉觉得,秦一闻真的很好。
曾经看过视频,说暗恋并非喜欢,只是执念,爱上的也不是本人,而是经过岁月打磨,幻想中的最完美。
可经由几天相处,她发现,并非如此。
她喜欢的是他本人,而非幻想。
是礼貌的,分寸的,谦和的,不冒犯的,温柔的他。
是一切一切都以她为主,切身实地为她考虑,将她放在第一位的他。
是虽然外面冷淡,不苟言笑,但内心足够温柔柔软的他。
这已经不是执念不执念的事。
这是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她完完全全喜欢的。
是十一年的他,是伴随着婚后的一年又一年的他。
已经晚上,湖边的长桥亮起灯。
一望无际,抬头看,可以通向彼岸。
他将其放在座椅上,整理好她的裙摆,坐在她的旁边,看浓稠的夜色浸透湖畔,听旁边淅淅沥沥的人声交谈。
算起来,这是婚后的第一次远出约会。
算蜜月吗?也不算,他和时冉还没有举办婚礼。
上次韩梦就问过他,想要什么婚服,他说他得问问时冉意见,还没来得及说。
今时地利人和,浪漫无限,他觉得可以开口问问。
嗓音将至,听到柔和女声,带着点恍惚颤抖。
“我可以和你接吻吗?”
他抬眼,看碎金般的光点落入她的眼睛里。
感到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