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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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冉将手办摆放整齐，秦一闻此刻也从浴室走出。
男士沐浴露，比较清爽。
隔的近了些，时冉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沉香，带着点淡淡的苦橘味道，像是身处于初春的果园，无形中缓和了她内心的紧张，肩膀也舒缓了不少。
松弛状态，时冉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这么肆无忌惮。
秦一闻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瞥了眼视线，正巧和她目光交叠在一起，主动问话：“手办整放好了吗？”
“好了。”
时冉肩膀小抖，将目光移开，后觉得实在虚伪，又将目光移动过来。
接下来是在一起睡觉吗？
她想问。
舔了舔嘴唇的瞬间，秦一闻注意到桌上还摆放着蛋糕，想到是前不久祝雅宁过来送的，以为时冉没找到切割蛋糕的刀具，将厨房的推拉门推开，拉开厨具箱，为她排忧解难：“餐具在这。”
时冉的视线移过去，距离太远，她主动走了几步，看清摆放位置，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所以要吃蛋糕吗？”
他已经将刀具拿出，又抽了叠瓷盘出来，往前走了几步，俩人距离近在咫尺。
暖光照的他五官清晰又朦胧，中和了棱角的严肃，有种家的感觉。
时冉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嗯？”时冉眨了眨眼睛，听见瓷盘放到桌上的声音，问，“怎么就一个盘子？”
“我不吃。”
不吃甜品，也不喜欢甜的东西。
上次给她点过奶茶，认为时冉喜欢。
“我也不吃。”
时冉见他要拆蛋糕，主动制止。
他手指弯曲，听她说话间就停住，将丝带放下，很像视频里会出现的手替，只不过还带着俩人共同的对戒。
时冉认为扫兴，后加了点话，“那个、我刷过牙了，我想明天吃，可以吗？”
“可以。”秦一闻盯着刀具看了一眼，“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没想到是别的原因不吃。
怎么又突然这么客气？
时冉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手里没活，时冉有些尴尬，主动来到蛋糕前，捧起蛋糕，“那个，蛋糕隔夜放应该不新鲜，我先把它放到冰箱里，可以吗？”
“嗯。”秦一闻侧移动身子，表示认可它的话。
看她没手，主动帮时冉拉开冰箱的门。
因为个子比时冉高，有种俯视她的感觉。
“放在倒数第三层吧。”时冉主动垫了下脚，将蛋糕推进去，轻擦手指，微微抿唇。
“好像有点空。”因为刚住，没什么人烟气息，时冉随便说。
“可以过几天去超市一趟。”看时冉的脑袋从冰箱里冒出，秦一闻随手关，“买点你想买的。”
“嗯，好。”
她只是小声嘀咕，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回答。
一切事情终于处理完毕，进程有插曲，但结果按部就班，时冉有些不明白睡觉这件事会以何种方式进行，内心恢复之前的状态，忐忑不安。
“那个，十一点半了。”时冉看了眼钟表，“是不是妨碍到你的作息了？”
“没有。”秦一闻以为时冉困了，问，“你想睡哪？”
“我想睡哪？”时冉诧异，“是有很多地方选吗？”
“嗯。”秦一闻淡淡说，“主卧，次卧，或者你想睡哪个房间，我都可以。”
“你都可以！？”时冉怀疑耳朵听错，没想到他这么古板的人，花样这么多。
“嗯。”他微微颔首，“不过我本意想将主卧留给你。”
“什么意思？”
时冉还是不明白。
秦一闻解释，“我们是形势婚姻，只是各有所需。在这场婚姻中，女方本身处于弱势地位，所以我会限制自身的行为举止，不碰你。”
“不碰我？”
时冉听懂意思，觉得心像被石头砸开，塌陷几分。
秦一闻觉得时冉没听懂，沉了沉气，挑明说：“婚后我可以保证不发生性行为。”
“一起以你的意愿为主。”
啊……？
刚被沉重打击的时冉再次被重锤临门一脚，她脑袋还懵懵然。
以为同居会发生实际性进展，没想到只是形同虚设。
她微微低了下头。
秦一闻看她在思考，认为是还有疑虑。
也难怪，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本就比女人要大上不少倍。
这不仅是实验可以表明，现实也可以察觉出来，况他本就有健身的习惯。
“你可以睡觉给门上锁。”
他留下这一句话。
这一夜，时冉意外的得到两把门的钥匙。
不知是窃喜还是懊恼，总之，她第二天画画的时候有些心神不宁。
“啊啊啊啊啊！”
在画了第七张废稿的时候，时冉终于捂头小声抱怨。
这个点，秦一闻还在上班时间，她得以空瘫倒在沙发椅上，姿势并不优雅。
手里还拿着电容笔，在空中比划，勾勒情节，却无形中勾勒出秦一闻的模样。
现在的关系，仅仅只是牵手，时冉不清楚用何种方式拉近这种关系，况且，她也不是主动的性格，他更不是。
时冉想闭眼冥想。
耳机里的音乐被铃声替代，时冉睁开眼，看见岳昭给她拨打了个facetime。
点击接听，出现岳昭笑容满面的脸，随后鲜红的爱心占满整个屏幕。
“快看看我最近在小红书学到什么好玩的招式。”岳昭的声音从表情里穿出，随后出现满屏幕的气球。
“这是怎么弄的？”
时冉疑惑，看了眼岳昭比耶的姿势，想了想，也伸出手指。
果真，屏幕里也出现满屏的气球。
“你还挺聪明的呀，时冉，无师自通！”
时冉：“……”
“谢谢。”
“你怎么有些郁郁寡欢的？”岳昭察觉出时冉的情绪，“你昨天不是、咳咳、和秦一闻在一块吗？”
语气很夸张，张扬又轻浮，指向性十足。
时冉一听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要制止她，连忙说，“没有……我们昨晚是分房睡的。”
“？”岳昭换了个狐狸头，看不见表情，“啥意思，你提的？”
“怎么可能。”时冉摇摇头，“秦一闻提的。”
“？”岳昭头上冒了个问号表情。
时冉说：“他说他要尊重我的选择。婚内可以不发生性行为。”
“……”岳昭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正好时冉耳机提示电量低，她将其摘下，放到旁边，开的免提。
“你听到没有啊！”岳昭声音有些急。
“什么？”时冉说她刚才在放耳机，没听见。
岳昭叹了口气，将刚才话重复，“我是说，我觉得他有点像同妻骗婚。”
这着实有些惊掉下巴，时冉愣了会没说话，悻悻地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让岳昭别乱说话，“没可能吧。”
她觉得，秦一闻很正常。
至少高中三年，他都没有越隔举动。
“你想啊，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至少我交往过的都是如此。”岳昭侃侃而谈，“上次网恋见面的对象，第一次就要和我开房，我没答应，还说酒店房都订好了，要和我aa。”
“你别用你自身的经历揣测他嘛。”
时冉小声嘀咕。
“唉，时冉，我觉得你很奇怪唉。”岳昭看出端倪。
“怎么奇怪了？”
“按理说你们的关系没到这地步，你怎么事事都为他说话啊。”
“结婚，一家人了呀。”时冉心虚。
岳昭将头套去除，眯了眯眼睛，直直的看着时冉，妥协说，“行行行，那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是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面对喜欢的人，总是报有十足的好奇心。
希望借助任何话题，和他链接在一起。
可岳昭下一句话，瞬间打消时冉的念头。
“我觉得他不行。”
岳昭一言一句。
“在逃避，你知不知道？”
“上次你不是还说你们拉手了吗？”
“证明，他还是会的。可这件事，他就要逃，不就反应了些什么吗？”
“你小心点，时冉，别人结婚一般会要什么健康报告的，你结婚太急，没来得及，回来要不要模棱俩可地带他去做个检查什么的。”
岳昭话不带停，听的时冉脸红心跳，丝毫没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
秦一闻手持水果拼盘，上面放着新鲜刚削好的水果。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张扬，刺耳，有电流划过，像是细小的刀割，贯穿他的耳蜗。
他拧了拧眉，猝不及防的手指悬在空中。
在原地站了许久。
最终原路返回。
—
时冉走出书房已经十二点，在考虑午饭吃些什么。
跟从韩梦聊天，了解秦一闻作息，中午一般不回家，会在食堂就餐，所以也没有料想，会在家里遇到他。
刚她还在奇怪，为什么家里香喷喷的。
以为太饿，出现幻觉。
秦一闻走出，吓了时冉一跳，心虚一抖：“你怎么回来了？”
“做饭。”他将围裙去除，叠放好，拉开椅子，示意时冉坐倒。
时冉朝前看，蛋糕已经提前拿出，不会太凉。
旁边摆放着水果拼盘，苹果颜色不对，似乎有些氧化。
压了压心里的性子，发现依旧抑制不住，下定决心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前。”他坐在时冉的对面。
应当不是。
时冉推断。
只不过他说话云淡风轻，分辨不出情绪，所以时冉也不敢妄自定夺。
“你妈妈说你中午一般不回家，因为研究院距离这有点远。”
“还好。”秦一闻给她盛了一碗汤。
“中午一般也会睡午觉，来回是不是耽误时间。”
“没有。”秦一闻将纸推了过去，“一般不会睡午觉。”
“可是不睡午觉下午怎么工作？大脑清醒度也需要保证。”
“这个应当不需要担心。”一切的一切，他会安排妥当。
时冉还在喝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喝，只知道是他递过来的。
舔舐着碗壁，突然仰起头，夸赞道：“我觉得你好厉害啊。”
虽然他嘴上风轻云淡，但时冉知道相差的距离。打破常规，只是做饭，时冉觉得内疚。
“过几天我就学做饭。”
不让他这么辛苦。
秦一闻抬眼看，时冉嘴角还残留着西红柿汤汁，衬的嘴型饱满，格外鲜艳，伸手去抽纸，“擦擦。”
“谢谢。”时冉接过，悻悻地擦拭嘴角。
从手机倒影，看自己的嘴唇，万无一失，将纸张扔入垃圾桶。
以为秦一闻家规森严。
食不言寝不语，自己话多，惹他厌烦。
后面时间里，有意减少话语量。
秦一闻也没说话，注视着她，给她碗里夹菜。
格外安静的氛围，时冉似乎能感受到心跳声。
他突然直言不讳开口：“我们需不需要去医院做一次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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