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今天也在努力达成完美结局》星似流光千转

49、涩谷事变（二）

　　“哈？”
　　霎时间，温暖的灯光似乎开始扭曲起来，紧接着地上的影子开始蠕动，斑驳，最后与黑夜融为一起，我所看到的景象也犹如水墨画那般晕染开，视线变得混乱，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
　　“真是的，我已经觉得自己已经模仿的很像了呀，你这家伙居然也能看出来吗？”
　　眼前的悟不知何时变成了杰的模样。
　　那不是杰。
　　那条丑陋的缝合线不会出现在杰的头上。
　　那样狞笑的表情，杰不会那样对我。

　　“算啦算啦，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是好好死去吧，相比较夏油杰的身体，我感觉你的对那个人来说会更有效哎。”罥索挠了挠脑壳，有些诡异的哼哼了两句。
　　仅仅是抬手便唤出了无数只等级不一的咒灵，虽然我现在已经鲜少身处一线战场，却还是能够轻易认出其中几只是一级。
　　下一秒，我嗅到了浓重的腐臭味，带着死亡的气息逼了过来。
　　“注意点，不要让她毁容了哦，修复身体，特别是脸，会很伤脑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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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玻璃水杯直直的从手中落下，重重的掉在地上，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心毫无缘由的乱了。
　　因为刚经过酒精消杀，医务室的窗户此时正大敞着，洁白的窗帘随着外界的微风飘动，像一截若即若离的衣袖，不断触碰着临窗的白发男子，五条悟维持着起身接水的姿势一动不动，蓝宝石一样的眼瞳微微瞪大。
　　“五条……真是的，怎么连个水杯都拿不稳，手有没有事？”听见动静，急匆匆赶来的硝子便见证了这幅场景。
　　六眼停滞般呆愣着，身躯也在微微发抖。
　　“硝子……”
　　因为昏迷了许久的缘故，最强的喉咙发紧，发出的声音也显得干涩起来。
　　“小落她，好像出事了。”

　　硝子皱起眉，看着眼前心神不宁的人，开口似乎是想安慰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会没事的。”
　　就连这样的安慰也做不到。
　　真的没事吗，一天前的黑夜，五条悟撞开了她的宿舍门，就在她想要毫不留情的发一通火的时候，她发现这位最强的气息紊乱的厉害，磅礴的咒力也有些失控。
　　对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倒了下去，咚的一声狠狠砸在地板上。

　　“发生什么了，五条？”
　　硝子守了他整整一天一夜，病床上的人才睁开了眼睛，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依旧漂亮的过分，却似乎一点光亮也看不到了。
　　“我找到小落了。”他说。
　　硝子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她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十一年之前，夏油杰叛逃，是星野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把破碎的最强一点一点的拼成原本的形状，四年过后，落无端消失，六眼震怒，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直到某一天忽然想通了一样，他开始老老实实的接下高层派给他的任务，料理五条家的事务，每天脚不沾地的忙碌着，偏执的像个疯子。
　　一年多一点吧，星野落又神奇的出现在了当时一年级们的任务地点，直接被恰巧在观测学生表现分的五条悟拎了回来，从此锁在了身边一样，哪里有她，哪里就有他。
　　虽然硝子对于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护表达过不赞同的意见，但是好像……那孩子还挺高兴的。
　　算了，一个人渣有一个人渣的栓法。
　　硝子对两人的感情从不发表意见，倒不是因为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老话，而是因为五条悟这家伙总是兴冲冲的向她讲述他的女朋友到底有多么多么可爱，睡觉可爱，吃饭可爱，喝水也可爱，提起小落的时候最强咒术师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叽叽喳喳的，完全没有办法打断，更别说插嘴了。
　　特别是她偶尔会应和他的话语，比如“嗯，我也觉得小落很厉害，都可以爱上你这种人渣”，五条悟就会自动忽略她的后半部分，兴致更加高昂的说了起来：“对吧，我也觉得落超厉害的，能有人跟我一样的想法真是太好了～”
　　最后的最后，家入硝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面对星野落时，五条悟的智商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所以，但凡有一点可能，五条悟绝对会把人带回来的，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就算要把整个咒术界翻个底朝天，他也绝对不会独自归来。
　　“她领悟了领域展开。”
　　听闻此言，硝子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里，虽然术式超规格，但是因为自身咒力存量以及术式运用问题，小落的表现一直都不算突出，尤其是体能，更是差到了连她都不如的程度。
　　更别提她是医生，就算是小磕小碰，五条悟都会拉着小落带来自己这里治疗，她对小落的身体状况更是清清楚楚。
　　“说起来有些复杂，”六眼像想起什么头疼的事一样抱住了脑袋：“顺平遇到了她，于是我立刻找了过去，但是她不认识顺平，也不记得我，她成了一个小破公司的普通员工，还和一个一看就没什么本事的男人谈了恋爱，硝子，我当时真的要气疯掉了，但是我不忍心对她发脾气，小落这么单纯，犯下一点女人都会犯的错很正常，我当然会原谅了，那个该死的没我强没我帅没我有钱的男人也配约她吃饭？站在阳台给他看一眼得了，有我穿黑色紧身衣好看吗，有我身材好吗，有我吻技高超吗，有我会暖床吗，有我更会哄她开心吗……哎你别走，我说重点……后来我动用了一点手段，她的记忆恢复了一点，但是……但是……我需要组织一下语言，硝子。”
　　能让五条悟语无伦次的事，那一定是天大的事情。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接下来的话却还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小落说她有一个哥哥……见鬼了，我们一起生活了快十年，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他有一个哥哥，于是我们出门去找，她还学会了开车，小落好厉害对吧。”
　　“但是在我们找到那所谓的哥哥的住所时，什么都消失了，哥哥的人消失了，踪迹也被抹去了，甚至连小落的痕迹也要消失了，就连我们刚出门的小落的家也变成了她那该死的第三者的家……这么看来，小落居然是在他家里住着的吗，太过分了，那种小破房子怎么能住得下人的，本来在市中心人那么多那么拥挤还要上班就已经很辛苦了，我能轻轻松松给落买十套一模一样的，不，比这还大还要舒适，这种生活环境配不上她啦……干脆把她接到五条家住吧……可是之前跟她提起来的时候总是说人太多空气不好哎。”
　　“然后她忽然就哭了，天杀的，我一定要把那个不知所谓的哥哥和那个第三者撕碎了喂咒灵，问我是不是也和那群混蛋一样骗了她，我当然没有，我当然永远永远，最喜欢小落了，只不过和她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这当然是我错了，于是我很诚恳的道了歉，还告了白呢，小落不会不原谅我的。”
　　“然后她就看着我愣住了，你知道吗硝子，那个时候的小落真的漂亮的要命，眼睛亮亮的，眼红红的，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像小兔子一样，我真的很想亲吻她，想把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但是你知道的，越美丽的女人越危险……好吧这也怪我，因为太过关注小落，导致我毫无准备的目睹她突然领域展开。”
　　“【轮回相生】，很神秘的名字对吧，就像我和小落的命运一样，彼此缠绕，无论再来多少次，我们都会在一起。”
　　“你们是看不到的，但我的【六眼】可以看到，小落的领域内有一颗巨大的，闪闪发光的树，上面挂着很多很多金色的钟表，树的根系非常发达，那是小落咒力的根源，但是那根源连接的……是小落的心脏。”
　　“她的术式只能锁定一个目标，可是我还能继续活动，就说明，小落把咒力施加给了自己……要不我说小落很可爱也很厉害呢，在意识到自己真的忘记了重要的回忆后，毫不犹豫的就要把自己的记忆通过时间倒流的方式寻找回来呢。我当时一直在喊她哦，很大声的，但是她听不到。而且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放任小落领域继续展开的话，她的生命力会就此枯竭。”
　　“所以我也展开了领域。”
　　“在那种情况下是真的没办法啦，她的术式是剥夺了目标时间的存在，而领域看起来像是将这钟现象无限无限放大了，甚至连思考都不能够，一点信息都不会流动进去呢，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小落的大脑会因为停滞而枯萎掉的。”
　　“新生儿的领域弱弱的，所以我很容易就让她接受了外界的信息，但是……小落的术式实在是太超过了，已经跨越时空维度了，而且领域展开也控制力度的话实在是太难太难啦！我的大脑实在是撑不住了，但是好在没有伤到她哦。”
　　“不知道她把自己回溯到了哪里，总之就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从五条悟夹带了无数私货的，跳脱的，听起来略微有些抽象的话语中，硝子终于勉强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总的来说，小落被找到时对自己之前的事情记忆全无，受到某些人渣的刺激后，领悟了领域展开，为了避免她陷入脑死亡，六眼同样领域展开，但在途中小落把自己搞丢了。
　　这种情况，家入硝子实在是没有见识过。

　　“你为什么会知道她出事了呢，五条，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将好友重新按到了床上：“那些玻璃碎片不用管，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这是医生的忠告。”
　　“这里。”六眼没管医生到底说了什么，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因为没有戴眼罩，白色的发丝柔顺的垂了下来，有几根稍长的遮住了他的眉眼，硝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里。”他又低低的重复了一句，一只大手覆上自己心口的位置：“有点痛。”
　　“你听见了吗硝子。”
　　“小落在哭。”
　　“她说她好害怕，她问’悟在哪里’。”

　　五条悟又想起了，很多很多年以前，在那个被杰称之为苦夏的日子里，他做过一个梦。
　　有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止也止不住。
　　却还是温柔且坚定地对他笑。
　　她说，
　　“别怕，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