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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直到菜呈上来宋长渡才黑着脸推门进来,看向贺朝的眼神能喷火。
      贺朝很识相的给他递了碗清热解火的凉粥。
      “陛下今天在朝上发了好大的火,和亲之事你怎么看?”
      贺朝咬口烤鸭,满不在乎道:“不看。”
      “今年新年各国使团会来,你莫要冲动。”
      “还有大半年你就开始提醒我?”贺朝淡淡看他一眼,“我还能怎么冲动,殿前给安启国的人捅死?”
      “岁聿!”
      贺朝冷哼一声,眉眼间多了几分戾气,在姜枝禾看向他时又冰雪消融,往她碗中夹了块肉,温声道:“多吃点,看你瘦的。”
      姜枝禾确实瘦,因为宋岚的身份是在岭南流民中被找到的,饥一顿饱一顿,她在顶替宋岚这个身份时好几日都不怎么吃饭。
      初到宋家时她面黄肌瘦,养了足足一个月才圆润了些。
      姜枝禾默不作声的听着两人的谈话,许是因为她在,两个人也并未说什么。
      她在脑海中整合着或许能用到的信息。
      贺朝是尹侯府的世子,尹侯唯一的孙子。
      贺朝的父亲贺淮重生前是司马大元帅,手握四十万兵坐镇朔北边陲。
      德元十四年岭南时疫,朝廷拨款拨粮,怕流民暴动派兵镇压,后又赶上琼台海啸、巴蜀地裂,那一年天灾频频。
      各地已无军队可用,朝廷只好调离朔北十万大军,不止天灾,中原地带爆发起义,直捣皇城,只好又调离十万兵马镇压。
      恰逢东瀛、柔佛自东边渡海而来,朝廷再次调离十万军。所有人想铆足了劲一样想要将大盛这个四百年的国家击溃。
      可也正因为此,派出去的三十万军回不来,西北边防薄弱,被安启连同克鲁、璞玦围攻。此战打了三年,大元帅愣是以十万兵马抵挡外族三十万大军整整三年。
      德元十七年,大盛大败东瀛、柔佛,朝廷集结能用的十万大军全部前往朔北支援大元帅。
      大元帅与援军里应外合,绞杀朔北三国联合大军,逼得他们退回空谷关开外一百里。大元帅战死沙场,由其子,彼时才五岁的贺朝将其灵柩接回汴梁。
      灵柩回来时皇帝封贺淮重为护国公,贺老将军为尹侯,封贺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
      这十年间但凡有精致金贵之物,都会留给贺朝一份,还特许贺朝见到皇族无需行礼。
      也正因德元十四年的时疫,宋岚的生母李氏结识前往赈灾的宋安江,与他相伴两年,生下宋岚后才知他已娶妻,带着孩子愤然离开。宋安江只见过年幼的宋岚十日,只记得她后颈处有个梅花印记。
      李氏独自一人带着宋岚过得并不好,她靠卖艺为生,宋岚越长越大在青楼太不安全,便带着她逃跑,离开时宋岚被老鸨抓到活活打死。
      恰逢山火,李氏成了流民,想要寻仇却无门,恰好遇到霁尘和姜枝禾,知道了她的过往,帮她报了仇。姜枝禾就这样伪装成了宋岚,在岭南与前去恩师寿辰祝贺的宋安江“意外”相遇,顺理成章的被带回了家。
      “你这丫头怎么又出神了?”感觉额前被轻点一下,姜枝禾回过神看向宋长渡带着笑意的眸子。
      “我们当年都打了胜仗,五年前四公主为何还要去安启和亲?”
      宋长渡露出苦笑:“百年来的合约。”
      “合约为何只有我们一国遵守?既然牺牲了女子,就该和平共处,他们又来攻打我们是为什么?”
      “这都是男子要管的事,安心吃饭。”
      “和亲时就说是女子要做的事,现在连话都不让女子说,”姜枝禾不满的看向宋长渡,眼中带着怯意,嘴上还在嘟囔,“话都让你们男子说了。”
      “你这丫头今日怎么这般性子?”宋长渡也不气,无奈轻笑,给她解释道,“汴梁不比江南,在外面说话要小心谨慎,这种话私下说说就好了,莫要让外人听去。”
      外人两个字一出,姜枝禾下意识看向贺朝,他立马道:“别看我,我不算外人。”
      “你又不姓宋,怎么不算外人?”
      “我和长渡亲如兄弟,自然不算。”
      姜枝禾垂眸,竟是没想到他俩的关系如此好。
      突然门外小厮道:“少爷,有一女子想要进来敬杯酒。”
      “是何人?”
      “陆家陆清昼。”
      一个清丽的声音自门外而来,姜枝禾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怔了一下。
      这人面色苍白,早已入春的天气却穿得严实,还披了件兔毛的披肩。
      听声音,还以为是明艳的女子,怎么这般……病态?
      陆清昼一进门不用人说就坐到椅子上,还未等说话就先咳了好几声,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缓了好一会才说:“我身子孱弱,习惯就好。”
      屋内人都没说话,陆清昼像个自来熟一样:“我正巧路过,听见这位姑娘说男子与女子之事,简直……”陆清昼停顿一下,拉起姜枝禾的手牢牢握住:“美女所见略同!”
      姜枝禾自诩虽算不得十分聪颖,但从小就被夸脑袋灵巧,总也不至于听不懂旁人说话,但这位陆姑娘接下来说的话,她真的一个字也没明白。
      “姑娘,你也是穿来的吗?”
      “奇变偶不变?宫廷玉液酒?天王盖地虎?哈喽its me?”
      姜枝禾看见她眼中的光亮一点点变暗,像是由希望变失望,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哪还能组团穿越的。”
      “姑娘……”
      姜枝禾刚说两个字,陆清昼再次目光炬炬的看向她:“朋友,你是本地人吗?”
      这句话听懂了,姜枝禾摇头:“我随家父自江南而来。”
      “那就是本地人了!”
      不是……
      “那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前卫啊,新时代就需要有你这样的女性。我决定了,你就是我陆清昼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这人是不是有脑疾?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宋岚,烟岚的岚。”
      “烟岚,一个山一个风?”陆清昼想了一会,不重要,继续道,“我是陆清昼,三点水的清,昼夜的昼。”
      姜枝禾蹙眉,心中想不出是什么字。
      “我知道的,御史台陆大人的独女,”姜枝禾不动声色的抽出被紧握的手,转而看向另外两人,“这位是尹侯府世子,这位是我的兄长。”
      陆清昼这才发现屋里竟还有两人,把手放在身前摇了摇:“你们好。”
      宋长渡疏离又不失礼节的颔首:“在下宋长渡。”
      贺朝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慵懒的靠着椅子,手肘搭在旁边的椅背,慢慢张口:“陆清昼,病好了?”
      陆清昼登时警铃大作,这人认识原主?
      她拼命在脑海中搜寻有关尹侯府世子的记忆,终于让她想起自己的爹以前给贺朝当过夫子,领他去家中吃过饭。
      原主十岁以前十分顽劣,将半袋盐藏在他的饭中,幼时偶尔打闹。
      后来她生了大病,日日缠绵病榻,见得次数也少之又少。
      不是吧,他记仇记到现在?
      陆清昼嘿嘿一笑,试探的问:“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世子您行个礼?”
      “陆小姐病弱之体,礼就免了,”贺朝眼底划过一丝探究,“不过陆小姐如今的性子,倒有点像从前了。”
      陆清昼的原身自生病之后便日渐消沉,从前一天恨不得说上千句话的人,到后来只是躺在床上看屋外枝叶开了又落。
      半个月前陆时予来到了陆清昼的体内,两个人的记忆是在太多,弄得她脑袋混乱疼痛,直接引起了高烧,两日才退。
      她也是缓了好一会才接受自己穿越这个事情,只是没想到,她从一个病秧子穿成了另一个病秧子。
      “病得久了自然也就看开了,人生嘛,不过数十载,只争朝夕。”
      陆清昼不知道贺朝是好是坏,但是看姜枝禾的模样倒像个善心的小白兔,靠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方才听见了你说的男女平等,非常赞同。我今日出来太久,改天有时间,一定请你到我家里玩。”
      又勾住姜枝禾的小拇指,告诉她:“我们拉钩,不许食言。”
      说完,起身走出屋,等在屋外的丫鬟立马扶住她。
      属实是第一次见这样奇怪的人,姜枝禾愣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不是,她也没答应她,怎么就不食言了?
      犹豫一瞬,姜枝禾看向贺朝:“陆姑娘是,有脑疾吗?”
      贺朝笑弯了腰:“她以前没有,如今我不清楚。”
      像是怕吓到姜枝禾,又解释说:“她幼时的性子也如现在这般活泼,只是后来生了四年病,愈发沉闷了。”
      姜枝禾点头,心中思量她是陆御史的独女,如此关系,可以攀一攀将来或有用处。
      等饭吃完又听贺朝说:“我与陆清昼并不相熟,只是陆御史曾是梁允琮和梁遇赫的夫子,我幼时同他们一起念过书,下学时去陆家吃过几回饭。别的,再无半点瓜葛了。”
      贺朝怕姜枝禾听不清,将最后一句说的极慢,说完一直盯着看她,只见她淡淡点头,没做任何反应。
      贺朝再次解释:“汴梁中与我年岁差不多大的,相熟的并没有几个,因为我从小就喜欢游山玩水,在汴梁待得时间不多。”
      姜枝禾听得一头雾水,只得继续点头。
      宋长渡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滑来滑去,最后停在贺朝那,了然一笑又想到什么,眉头一凝。

      将姜枝禾送回府后,宋长渡叫住贺朝,开门见山问:“对我三妹妹有意思?”
      贺朝想过他会看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虽他本也没想过瞒着还是忍不住问:“如此明显吗?”
      不明显,就是一碰到她就像开了屏的孔雀。
      宋长渡轻笑:“你的眼神让我想到一句话。”
      “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安好心。
      贺朝瞅了眼宋长渡,没好气道:“你这是骂我还是骂你妹妹呢?”
      两人斗了几句嘴之后宋长渡叹了口气,面色严肃道:“岁聿,三妹妹不比卿卿,她前些年受了太多苦,如今性子沉闷,委屈也总憋在心里。三妹妹年方十四,转过年便及笄,她是宋府庶女,母亲又不喜她,自然对她的亲事不会同卿卿那般。
      父亲的心思我未尝不知,他想让宋家在汴梁扎根,想我的仕途一片光明,舍不得宋琢但能舍得没养在身边过的庶女。你我虽为兄弟,我知你做朋友的义气,但不了解你对男女之事的看法。
      你是尹侯府世子,地位尊贵,与她……天差地别,我若强留三妹妹在府中几年也未尝不可,等我升了品阶,替她找个好人家的正妻也是够的。她母亲便是个不愿为妾的性子,不然也不会独自带着她离开,我想,她也不会想要做妾。”
      宋长渡鲜少如此严肃的同贺朝说话,他将道理揉碎了讲给贺朝听,告诉他,他与姜枝禾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女,如何能嫁得进尹侯府。
      贺朝听完皱眉,想了半天说:“你觉得我会让她做妾?”
      “难道还能是正妻?”
      “不然呢?”贺朝反问他,“娶妻娶妻,娶得不就是正妻?”
      “她是宋府庶三小姐,你要娶她为正妻,有多困难你想过吗?”
      “管她什么身份,我喜欢就行。”
      宋长渡觉得相差五岁真的是一道鸿沟,他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贺朝的肩膀:“等你长大一大再说吧。”
      贺朝听出他的意思,拧眉不悦:“就算我到了你这把年纪,依然这样想。”
      话里话外,埋汰宋长渡年纪大,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又觉得不解气一般,扯马回头道:“如此顾虑,当你的老光棍去吧。”

      姜枝禾自是不知道外面的两人说了什么,她刚一回家就被宋夫人身边的常月叫了过去。
      宋琢也在,红着眼眶大概是又哭过了。
      “母亲,”姜枝禾俯身,下一秒就被宋琢环抱住腰,小身板一抽一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是怎么了?”
      常月在一旁解释道:“赵嬷嬷今日提前来瞧瞧两位小姐,对四小姐说重了几句话。”
      今日来了?
      宋夫人抿了口茶,淡淡瞧她一眼:“从皇子府出来后,去哪了?”
      “随兄长去中街吃了个饭。”姜枝禾如实答。
      “到了汴梁就要守汴梁的规矩,抛头露面岂是一个小姐该做的事?”宋夫人声音严厉,“下月中京中聚会,我会带着你们两个一同去皇家林场,这一段时间你们就好好在府里学规矩,哪也不许去!”
      六月中旬的京中聚会是汴梁的大事,凡是在汴梁做官的家属皆可参加,无论嫡庶。各家的夫人小姐都铆足了劲,只要出点风头,便是万众瞩目了。
      姜枝禾垂眸应是,末了又听她说:“宋岚,你是姐姐理应做好表率,今日之事我罚你在院中跪上一个时辰,你可有怨?”
      “母亲自有自己的思量,宋岚不敢置喙。”
      姜枝禾乖顺的模样让宋夫人心情大好,挥手让她下去,宋琢一直跟着姜枝禾出来,脸上还挂着泪。
      姜枝禾弯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温声安抚:“怎么如此爱哭?”
      又从怀中拿了份糕点给她:“这是兄长买给你的,尝尝合不合口味。”
      “那个赵嬷嬷特别凶,三姐姐不怕吗?”
      “怕啊,可是怕怎么办,还是要学的。”
      宋琢瘪嘴小声问:“不能求母亲换个人吗?”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被罚跪吗?”姜枝禾捏捏宋琢的脸,“起风了,你才哭过可见不得风,快回屋躲着。”
      姜枝禾回到西苑,春若已经到了,一脸得意的站在那瞧她:“我奉夫人之命来监督三小姐受罚。”
      姜枝禾没回她,走到院中跪下,身板挺得笔直。
      她看见春荷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手中还拿着软垫。
      这倒是让姜枝禾想起了从前,还在陇西城主府的时候,她被父亲罚跪宗祠,哭得比宋琢今日还要厉害,巴不得满陇西都知道她在哭。
      那时她跪在软垫上,手边是摆满的零食,母亲在一旁哄着说:莫哭了莫哭了,一会哭伤了身子。
      阿姐席地而坐,开始给她念昨晚没听完的话本子。
      她只要跪上一会,那个如月般皎洁的男子就会过来将她拉起来,再为她抹去眼泪,抱在怀里哄了又哄。
      姜枝禾静静瞧着地面,总觉得那样的日子好像就在昨日。
      可明明,可明明,都过了这么些年了。
      一个时辰刚到,春荷就小跑来扶起她,姜枝禾将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腿痛的厉害。
      她叫住春若,柔声问:“烟火节那日,你在哪?”
      春若眼中划过一丝惊慌,却依然镇定的答:“在找四小姐,后来找到了又找不到三小姐了,我找了半夜烟火节散了都没找到你。”
      春若被她看的越看越心虚,仓皇逃跑。
      姜枝禾瞧着她的背影,眼中一片寒凉。
      由春荷扶着进屋,看她进进出出,又是打水又是拿药,不长的腿好像个风火轮一样。
      倏地,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满脸严肃:“小姐,脱衣服。”
      “啊?”
      不等姜枝禾反应,春荷就撩起她的裙子,想要拉掉她的裤子。
      姜枝禾一把揪住,瞪大了眼看她:“干什么?”
      春荷小声嗫喏:“小姐,上药。”
      姜枝禾瞧着她笨拙的样子扑哧一笑,伸手指了指门口:“是不是要先关门?”
      春荷回头看,立马起身去关,再回来时姜枝禾已经将裤脚拉到大腿,露出红肿的膝盖。
      春荷将要轻轻洒在红肿处,又抹了抹,听姜枝禾轻哼了一声,头也不抬说:“小姐,忍忍。”
      “你轻点。”
      “奴婢手笨。”
      话这么说,手下却轻了不少。
      姜枝禾瞧着她,算不得好看的一张脸,身材圆润,她拉住春荷的手腕,将她的衣袖往上拉,露出几道鞭痕。
      “春若打的吗?”
      春荷抽回手,低着头:“春若姐姐说,主子犯错奴婢受罚,这是理所应当的。”
      “既是你受罚了,为何还要罚我?”姜枝禾见她眼中茫然,轻轻叹气,“是春若仗势欺人,平白让你挨了几下鞭子,我若没瞧见,你就闷不做声不打算告诉我了?”
      “二少爷说,小姐在宋家过得艰难,要我好好照顾您。”
      姜枝禾放好裤子,细细替她上药。
      春荷的手满是茧子,明明都五月,竟还有几处冻伤,想来下人们觉得她痴傻愚笨,多欺负了些。
      “你跟着我啊,这样的日子怕是会多些,我虽无法带你过上好日子,但调离我身边倒也可以。需得等些时日,你且耐心些。”
      “小姐要赶我走吗?”春荷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慌张,“是因为我蠢笨吗?不是我……奴婢。”
      姜枝禾被她逗笑,合着自己解释了这一番,她觉得是要赶她:“不是赶你,是怕你跟着我过不了好日子。”
      “奴婢进府半年,什么活干过,总被因为笨被赶走。少爷说小姐不会赶我,也不会嫌我笨,少爷骗我了。”
      一会奴婢一会我的,规矩也没学好,姜枝禾摸摸她的头问:“你是被买进府的?进府之前在做什么?”
      春荷点头:“在庄子种地,我一个人能看得过来一亩菽呢。后来他们把我赶走,我没地方去,少爷就接我进府,在宋府做下人。”
      “为何将你赶走?”
      春荷也不知道:“我分明种的比他们男子都多,也从不私自贪下,佣耕主却不要我,只要他们。”
      这是动了他们的利益,做人呐,哪需要如此实诚。同样的地,春荷种出来的粮食多,这便是罪过。
      “真傻,”姜枝禾笑了声,“那你跟着我,不怕吃苦吗?”
      “比种地还苦吗?”
      姜枝禾没种过地,但也知道书上说的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大概是没有种地苦。”
      “那奴婢不怕。”
      “真傻,”姜枝禾又叹一句,“那以后,有任何事你都要先和我说。比如有人叫你去哪,去做什么,都要先经过我的准允。而且,你可以在我面前自称‘我’,偷偷地,没关系。”
      “小姐,我现在就有一事。”
      “你说。”
      “我想去茅房。”
      姜枝禾:……
      春荷似是很急,刚看她点头就飞奔而去,姜枝禾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以后这种事无需同我说!”
      春荷觉得三小姐甚是奇怪,方才还是任何事,如今又不用。
      等春荷走远,姜枝禾才对着四下无人的庭院说:“我要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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