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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花蕊 不是兄弟原 ...


  •   甜腻的花粉给时忻予编织了一场眩晕的梦。

      无尽的花海一直蔓延到天际,火烧一样的霞光为云彩镀上一层烂漫,仿佛那也是一片花海。

      非常绚烂的景色,绚烂到只可能出现在梦境之中。

      时忻予就这么站立其中,目送着眼前的一轮夕阳越来越往上升起。

      他丧失了一切感官,闻不到花香、听不到风声、感受不到气流的抚过,同样的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只剩下视觉还没有罢工。

      他属于这里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除了这里……他还能够去往哪里?

      夕阳越升越高,天上花海的颜色也在一点点消退,白的晃人眼球的光线逐渐增强,刻在无法闭上的眼球上,逼迫这两颗无机质一样的东西分泌出无色的液体。

      时忻予站在花海之中,头顶是高悬的白日。

      眼泪终究还是抵抗不了地心引力,缓缓顺着脸颊砸了下来。

      落点是他脚边的丛丛鲜花。

      仿佛是天降甘霖一般,时忻予发现自己的视线在不断抬高,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托举着他朝着头顶的白日靠近。

      皮肤上的感觉神经在一点点恢复,但预想中的灼热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寒冷。

      是风。

      温驯的空气流动起来之后变成了杀人的利刃,割破表皮,将冰冷传递到身体的最深处。

      托举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直至最后彻底停住了。

      整片花海终于尽收眼底。

      而时忻予也终于看清了滋养着这片花海的东西——

      一具人类的躯体。

      这副躯体有着一张他很熟悉的脸。

      稍显稚嫩的面庞,还保留着青春期未至的婴儿肥,浅色的头发也只是堪堪齐耳——是他,又不是他。

      但是好熟悉啊。

      就仿佛,他一直就躺在那里。

      仿佛是一把钥匙,这种想法出现在脑中的下一秒,时忻予便感受到自己的感官在一秒内全部恢复了。

      所以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坠落感。

      ……

      时忻予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被几根柱子般的东西给切割开的灰败天空。

      如此没有生机的颜色,却让时忻予因梦境而狂跳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

      梦中的踩空让现实中的他左腿有点抽筋,时忻予有些龇牙咧嘴地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现在的他自己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意识虽然已经恢复了,但流失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回来,时忻予没多挣扎就接受了现实,乖乖重新躺了回去。

      不过……苗尤绛这是给他搬到哪里来了?

      眼前直冲云霄的柱子——深山老林里哪来的柱子?而且还在微微晃动……这玩意是什么巨大的草木系变异种吧。

      等等。

      时忻予的视线落在了“柱子”的头部。

      这个形状……怎么这么像……

      终于,课本上的某页插图浮现在脑海中,时忻予终于认出来这几根柱子不就是雌蕊嘛。

      意识到这点后,时忻予咬牙转过头,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正处的地方——

      童话书谁都看过,一些带点幻想元素的游戏他也玩过不少,所以一眼就辨认出了他现在正处于……处于……

      一朵花里??

      不是,他这就过到这么后面的剧情了?

      因为原作对于这处剧情的描写实在是又科学又恶俗的,以至于时忻予叹为观止地品读了好几遍。

      在原文比较靠后的地方,黎然作为祭品被迫与草木系变异种进行交/配。

      都植物了,用来交/配的器官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能知道。

      雌蕊的花粉落在雄蕊上,这样便完成了授粉。

      时忻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后略显僵硬地转了下脑袋,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入目便是一块巨大的马赛克。

      也是,雄蕊对于植物来说不就是它们的性/器官吗,路边上正常的无所谓,现在他面前这个可以和亚人拼拼刺刀的是该打个码。

      不过倒也不是鲜花突然变得巨大了,而是他在昏迷期间被苗尤绛搞的变小了。

      怎么,这是从美人鱼的故事转向拇指姑娘了吗?

      头部打着码的雄蕊见“祭品”已醒,晃动着巨大的身躯便直接靠了过来,时忻予瞪大了眼睛迅速一个滚身。

      还是挺掉san的。

      他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又变得这么小,时忻予咬牙,现在当务之急是让这株马赛克不要碰到自己。

      但祭品躲闪的姿态明显激怒的雄蕊,下一秒,无数细小的藤曼从花瓣的间隙涌出,眨眼间便将不断滚身躲闪的时忻予给固定在了原地。

      时忻予:“……”

      他见识过这些藤曼们的力气,知道自己一旦被抓住就很难再挣脱出来了,仰面朝上双手被固定在脑侧的时忻予睁着眼看着雄蕊的头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想自己不会真栽在这里吧。

      被一朵花侵犯什么的……听上去也太猎奇了吧。

      脑中的223又开始尖叫起来,不过这样吵吵嚷嚷的反而让时忻予高悬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仿佛潜意识告诉他接下来会没事的。

      没事个屁。

      人在紧急时刻肾上腺素总会飙升地特别快,全身的力气瞬息间便恢复了过来,时忻予开始挣扎起来,最开始一下甚至让没有反应过来的藤曼一下子失了手。

      但变异种毕竟是变异种,藤曼反应过来的很快,有更多的藤曼从花瓣的间隙伸出,将花心中央的小人紧紧捆缚在了原地完全不能动弹。

      妈的,还给他腿分开了。

      没等时忻予再做出下一步的抵抗,雄蕊便贴了上来。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时忻予咬牙,手摸到了一个环状的东西,接下来只需要他指关节一勾——

      但是身前的雄蕊却突然停了下来。

      事情好像突然有了转机,时忻予动作一顿,集中注意在雄蕊的下一步动作上。

      雄蕊晃着马赛克的脑袋,在时忻予门户大开的腿间似乎迷茫了一下,紧接着,他往上探了探,头部怼上了祭品的小腹。

      时忻予炸的差点就要直接拔插销了。

      然后下一秒,他在那团马赛克上好像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兴奋的表情。

      马赛克远离了他。

      时忻予:?

      不过不管怎样,目前最大的威胁总归是消失了,时忻予小小地松了口气,就连捆缚住他的光滑藤曼都一点点收了回去。

      更好了消息是,他的力气终于恢复了。

      迅速起身,时忻予面色凝重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翻腕横在身前,万分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虽然不知道雄蕊为什么改变注意了,姑且就算作这部分剧情已经安全度过了吧,但想到下面的剧情,时忻予蹙起了眉。

      柔软的花心非常适合躺在上面休息,但在打斗中稳定身形可就不太方便了。

      时忻予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新的藤蔓,扯了扯嘴角。

      面前的藤蔓与刚才的并不一样——它们细长的躯体上带着明显倒刺,在原文中是为了把播种结束后黎然体内的种子给钩出来。

      感谢前段时间海草系变异种对他进行过专训,时忻予对这种形态的变异种已经有了对战经验,握刀的手紧了紧,时忻予注视着面前带着倒刺的藤蔓,在对方有所动作的下一秒便将手里的短刃往前一划!

      一般来说,这种冷兵器对变异种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被刺中的藤蔓显然也没有把这点小擦伤放在眼里,反而绞紧了刀尖,让人拔不出来。

      但要的就是这种。

      时忻予按动了一下刀柄上的某个凸起。

      下一秒,被他刺中的藤蔓身躯开始剧烈地抖动抽搐起来,动作幅度大到连带着时忻予的手臂都有些发麻。

      不过没过多久,藤蔓便倒了下来没了任何动静。

      时忻予仿佛从另外的几条藤蔓身上看到了诧异的神色。

      于是他晃着手中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紫色液体的短刃,微笑着好心解释道:

      “不要怕啦,只是点腐蚀性液体。”

      不多时,时忻予的脚下只剩下了两种形态的藤蔓——

      彻底失活,和满地打滚。

      终于可以逃脱,时忻予顺着花瓣的弧度滚下,柔软的草地是最好的缓冲,反正摔不死。

      他得先逃出这片全是草木系变异种的地方,然后去找苗尤绛,苗尤绛一定知道让他恢复正常体型的方法。

      不过这片花园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大了。

      仿佛迷宫一样,再加上遮天蔽日的花瓣将头顶的天空遮挡的差不多了,连最原始的辨认方向都用不了。

      时忻予走累了,于是直接席地而坐。

      他决定等苗尤绛来找他。

      ·

      也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说苗尤绛真是沉不住气,没休息多久,时忻予便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手指刚搭上刀柄,便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高的草丛间钻了出来。

      “哎呀哎呀,我们可爱的小兔子怎么躲在这种地方,可让我好找。”

      时忻予冷冷注视着面前人,事到如今也不装了,直接横刀在身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到这副样子的他后,苗尤绛靠近的动作顿了顿。

      “啊,我亲爱的小兔子就这么迎接我,好伤心啊。”苗尤绛捂着自己的心口,痛心疾首一般,“好伤心好伤心好伤心!必须……”

      眼眸一抬,面前的螳螂系变异种露出一种类似于猎杀的表情。

      “……要好好惩罚一番才对。”

      “那有种你就来啊。”时忻予扬眉挑衅道,“动动嘴皮上口嗨谁不会。”

      “我现在没什么耐心,咱们都别浪费时间在口舌功夫上,打一架吧,谁活下来谁走。”

      “可是宝贝儿你明明就知道我才不会让你死。”苗尤绛依旧笑眯眯的,“同样的,你也不会让我死的。”

      “有时候道德标准太高,可不是一件好事。”

      “是吗。”时忻予歪了歪头,“这样看来,好像我们两个能平安无事的握手言和一样。”

      “不可以吗?”苗尤绛学着他也笑眯眯地歪头。

      “只是想想就恶心地恨不得死了算了。”时忻予翻腕,换了一个更舒适的握刀姿势。

      不过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动作变化而已,时忻予却捕捉到了面前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

      苗尤绛是在警惕这把刀吗?

      奇怪,明明之前还握着他的手把刀往自己身上捅,现在怎么又害怕上了?难道身体变小了所对应的身体素质也会变弱吗?

      又或者是……

      可是他手中这把刀分明与之前别无二致,知道他内部动过手脚的也就只有刚才的那几根带着倒刺的草木系变异种了,难道消息传的这么快,都传到苗尤绛的耳中了?

      怀疑成立,时忻予决定实践证明。

      挥刀而出的瞬间,他的动作便被苗尤绛给发觉避开了。

      毕竟是21世界四肢不勤的宅家族,被避开之后没有落点的时忻予当即一个重心不稳,往苗尤绛的方向倒了过去。

      被迫触碰的恶心感还未涌上心头,就被一股诧异给取代了。

      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磁场如此,还是他单纯的运气不好,因为他的手,现在正按在对方不可描述的地方。

      而诧异的原因则是——

      不是,怎么这么平??!

      时忻予不可置信。
      时忻予怀疑世界。
      时忻予低头注视。

      时忻予脱口而出:“不是兄弟原来你是姐妹啊!”

      苗尤绛:“……。”

      时忻予陷入了对原文的回忆当中。

      苗尤绛……好像还真没真枪实弹地上过黎然过,全是质检一类。

      原本还以为这是出于螳螂对于山神的敬畏,现在看来原来并不是啊。

      只是单纯的没有作案工具这么朴实无华又心酸可怜的原因。

      但这不对。

      因为苗尤绛是36攻之一这点毋庸置疑,而成为36攻的条件就是插入行为。

      时忻予陷入了思考,但仿佛是还差最后一快拼图一样,他无法将现在的一切拼成一个合理的线索。

      而苗尤绛也从最开始的僵硬中反应了过来,他似乎是恼羞成怒了,脸上原本的优雅终于维持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就朝时忻予而来,看样子是想让这只察觉到他秘密的兔子切身体会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把。

      但这在时忻予看来简直就是一个非常拙劣的转移话题的行径,直接将他的疑惑拉向了一个顶峰。

      于是,在苗尤绛不知道被什么情绪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好奇到了极点的时忻予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动作有点下流罢了。

      他用手中的短刃,划开了近在咫尺的苗尤绛的裤子。

      反正会打码,并不会对他的眼睛造成任何污染,他接受良好,时忻予非常放心地没有控制力道,真有把废就废了呗。

      但他看见了。
      没打马赛克的那种。
      虽然看见的不是把。

      时忻予怔愣地看着眼前的……正努力朝着人类性/器成型的藤蔓,脑子都被冲击的有点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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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不稳,不建议追更,完结收尾中 一般为工作日更新,有其他工作暂忙就不更 预收《被阴暗男鬼缠上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