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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一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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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白客邀请你,去他家。
他的家,干净,极简,白得像是刚从梦中醒来的瞬间冲入眼帘的刺眼日光。
目光所及之处,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家具,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就连他本人,都是一身白。
与周围环境形成突兀视觉反差的,是两只黑色的、规格相同的扫地机器人,在空荡荡又光滑滑的纯白地面上玩儿碰碰车,然后就各自拨动着灵活的小腿儿,奔向了空旷房间不同的方向,就像在恬静无垠的盐湖上自由遨游的小车,显得很是可爱。
“我以为你会养狗呢?” 你收回环顾房间的好奇目光,略拘谨地笑笑,随口一问。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养狗?” 他笑着回,他背对着你,正站在吧台那里手持着纯白的陶瓷壶,为你倒好一杯白开水。
“或许,是因为这个房间太空旷了,似乎缺少了一些喧嚣。比如养条狗什么的,显得热闹一点。” 你觉得自己跟整个地方都格格不入,他的主色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纯白,而你向来偏爱颜色鲜亮的、热情温暖的格调。
之前,他是你老东家与你无关的其他部门的部长,而你对他的印象超级好。有一次,你带的工作小组出了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让你部长大为光火,就在你跟你的部长差点在会议室里吵起来的火药味互怼里,他作为合作部门的部长,适时站出来劝架,平息了事态,化解了场面的尴尬和升级,还无由来地维护了你,让你颇为感激。
平时他在职场上给你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待人接物亲和平易、周到齐全,在公司里人缘和口碑都很好。
“我调好了热水和凉水,不烫,正好是35度。” 白客端着水杯走过来,说。
白客将水杯放在桌面上,顺势坐了下来。水杯也是一次性的纸杯,依旧是预料当中的纯白色,内外没有一点logo或者涂写的痕迹。
你看着水杯,“噗嗤”地笑出了声,他真是把你给逗笑了。
“你怎么知道,水温正好是35度呢?”
“因为我刚刚用测温剂量了。” 白客坐在你对面,双手都收在桌子下面,身子坐得板直,面上却毫不脸红地说。
忍俊不禁中,你顿时笑得没了刚进门时的矜持和优雅。
他静静看着你笑得前仰后合,看你上气不接下气地拨弄着自己的长发,眼神中有一些炙热和专注,而你并未察觉,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你银铃般的笑声。
“白老师,你别这样,搞得我都不敢喝了。” 好不容易,你终于止住了笑,摸着纸杯的边缘,却又笑出了声。
"这么好笑的吗?" 白客的脸朝你略微前倾,表情认真地问你,你却觉得他这样一问,更加滑稽了。
“原谅我史一样的笑点。” 你握着水杯,又缓了缓自己过于欢脱的情绪,“ 我真担心,喝了你的水,口红印就会黏在你的水杯上,都破坏了你精心给我准备水的一整套流程,斯米马赛啦~~”
也许是你爽朗不羁的笑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拘谨。
你很快翘起了二郎腿,斜坐在了他一尘不染的白椅子上,打算继续跟他展开这段暧昧的故事。
是的,你对他有好感。
料对方对你,亦应如是。
(二)
“跳槽到竞品公司的感觉怎么样?跟原来的公司比,有什么不同?” 白客问你。
你知道白客并不关心这些,他约你经常来此聊天坐坐,自然是怀了成年男女的小心思,询问这些工作上的事,只是你俩借由“沟通职场讯息”来约会的由头,你跟他都心知肚明。
“也就那样吧,不过工资倒是涨了一点儿,虽然不多。” 你抿了一口水,浅笑倩兮。
你的口红印,如约印了上去。
那印记显得鬼鬼祟祟,这一抹红点亮了整个房间,却像是闯入这个房间的不速之客。
小样儿,看我不勾起你心底的秘密。你心里那样想着,莫名地期待些什么,却又不敢再深入设想下去,迎接着未知的一切。
除了客厅和开放式餐吧厨房,他所有房间洁白的门,都严丝合缝地紧闭着,这无疑引起了你的更多好奇心。
他这个房间空旷地就好像——“你平常应该不住在这里吧?”
你将心里的疑问和盘托出:他此时此刻对你而言,说不上有什么得失与攻略可言。毕竟,你们目前仍旧只将对方作为一个有趣的朋友,仅此而已。当一切都变得刻意了,身在其中的人都能察觉出来。
顺其自然。
“我确实不常住这里,但是这里对我来说,有很特殊的意义。”
“哦?”
“有地暖,冬天我喜欢躺在地上放空自己,会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窝起来的猫。很惬意。”
“猫?有猫的话估计就要把你那一排化学量杯一样的餐具打翻了。你忍得了?” 你懒懒地继续说,“你这画风,可不像会养猫的人。单单是猫咪随意抓咬、弄脏窗帘,估计都能让你崩溃。”
“当然忍不了,这辈子都不会养猫。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画风?”
“还是像我开头说的,你的风格,更适合养狗。养那种听话的狗狗。” 你自信满满地说,如今已是全部腰身都倚靠在他家的椅子上了。
不知为何,跟他说话,让你感觉无比放松,舒适。
就好像沉浸在这一片白色的海洋里,能让你舒缓下来呼吸,白得忘却了整个世界——不得不说,他以这样极端的风格搞装修,虽然触目都是白色,但他品味都十分跟得上,在精神上还真有抚慰的效果。
“什么样的。才算是听话的狗狗?”
就在白客说到“听话的狗狗”那里,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在你看来,他正像一只蹲坐在地上等待人类下达命令的小狗,乖巧而投入地盯着你。
你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嘴角却还是保持着友善满满的笑意。
你看着他忘情的脸,气氛有点诡异起来,明明你刚刚喝的是水,却感觉腹内的温水变成烧酒,在你心间烧开了,逐渐沸腾起来。
“嗯,不是斗牛,不是杜宾,也不是边牧......,那种的太凶猛太伶俐了,至少是个要憨傻一点,要心眼实,心里眼里只有主人那种品种的狗狗吧......”
他望着你,像是无比期待后面的答案,他让你心烦意乱,也让你的大脑一时短路,即将语塞。
就算是双眼明亮起来的炯炯有神,他的眼尾也顺从地掉下去,掉进了你的心里,好像是等着你投喂奖励给他好吃的一样。
“一时......想不起来,什么品种的狗狗更合适。”
你有点无措地说着,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微微发烫了。
“那你想不想,让我做你的狗狗,你做我的主人。” 白客小声嘀咕道,像是自言自语那样,收着嘴说了出来,却一个字不错地落进了你的耳朵里。
“啊?”
你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下子就警惕地放下了二郎腿,在椅子上坐正了。
“我说,你可不可以,尝试跟我交往一下。” 白客纠正了他刚才的话,显得云淡风轻。
“不是这句。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什么了,我刚才,我没听错吧。”
你继续追问,他反而低头害羞起来,不再说话,也不再解释什么。
“既然听到了,就说,答不答应嘛? ” 白客又小声起来。
他期待地看着你,终于把一直放在桌子下面的双手拿了上来,搓着手不语,同时端详着你的反应。
你的脸已经红透了,不光是耳朵红,连呼吸都些许重了起来。你还从来没见过他有这样一面,原来职场上的那一面,都一样是大家戴面具的演戏。
“尝试交往,可以。你之前那句话我可压根没听到哈。” 你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了。
“今天也不早了,再会。”
回去后,你晾了他几天,欲擒故纵了几下,而他指定是给你下了点迷魂汤。
你最终还是按耐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再度赴约去了。
(三)
一进门,你就在一片纯白的场景里,察觉到了跟上次不同的地方,家具的摆放位置均有所变化。
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把你带到柔软沙发旁边,像个高级酒店的侍应生那样,示意你坐下。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茶几上的盒子打开,是一双你鞋码大小的纯黑色高跟鞋,细细的高跟足足有12cm。
“主人,请穿这个。” 他取出右脚的那只鞋子。
价格,换算成人民币,大概10来万吧。
而你则完全被吓了一跳,赶忙躲开到沙发的一边,贴脸开大地说:“白客,你这是做什么呀?你那些工资,难道全都花在买这些东西上面了吗?”
“我不炒股,不买房,不投债,不嫖不赌,不借贷,唯独只有这种爱好。” 他继续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端着那只彷佛金子做成的鞋子,低头看地的表情,竟然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虔诚。
你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却根本笑不出来,而且他说的挺诚恳,却激起你心里更多的惶恐与不安。
你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正在飞速旋转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白客又开始行动了。
“主人,请试试这个,如果你选择穿它,就是正式接纳我了。” 你盯着他毛绒绒的后脑勺,还有他谦卑地高举着鞋子的双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是我选择不穿呢?”
“那就证明是我看走眼,选错了人,以后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穿就穿,谁怕谁。” 你傲娇地说。
“提前跟你讲啊——就算我选择穿下这只鞋,可不是看你现在煞有介事又单膝跪地辛苦的份儿上。而是心疼你买下的这个破玩意儿,花钱花得真不值,明天我就要去店里退货。我们可是说好了,只要我穿了这些,我就叫你明天去退货,你就不准拒绝,必须得去退!”
你分明看不到白客的表情,却感受到了他头发抖动之下的狂喜。 片刻后,你从他大概率已经捧得酸痛的双手之间,摘下来了那只无比金贵的鞋子,自己顺便弯腰又从盒子里捡出来了另外一只。
你坐在沙发上地将两只都鞋子穿上。平常,你很少穿跟如此高的鞋子,但名牌的鞋子确实挺好穿的。 你适应了一小会那个可怕高度的高跟,终于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轻微挪动了几步,有一点摇晃:“ 白老师,你就别再跪地上了。”
视野站得更高了,白客在你的授意下起了身。
他的表情变得更耐人寻味了。
“接下来,请主人轻轻踩在我的手上。” “白客,你…,你不要命啦。这么细的跟,这么大的压力,我力度掌控不好,你会骨折的好不好,有生命危险的。我鞋都穿了,到底是我调教你,还是你调教我呀?少跟我主人主人的,还不是在诱导我,说得比唱的好听,哼!”
你连珠炮一样地说完,就要将脚上的鞋子甩掉,但是你并没有熟练掌控12cm高跟鞋的高度。忽然间,崴脚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你就被眼疾手快的白客一把推进了柔软的沙发里,避免了你会摔倒磕碰在冷硬的地面上。
“你疯啦,不是说要尝试交往的吗?” 被他大力的一推弹回沙发的你头昏脑胀地坐起身,“白客,现在我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就要按照我说的来。好不好?”
他站在地上,委屈地点了点头,把你从沙发上扶起来。
“好。赶紧喝口水。”
“喝个大头鬼。我现在被你搞得一头雾水。明天就跟我去退货!” 你痛苦地皱着眉说。
“简直太难穿了,这么高的跟,是酷刑,脚踝痛。”
你揉着不慎崴到的脚踝,哭笑不得,而白客早就近乎于趴在地上,替你揉捏了起来,那无比殷勤积极的态度,简直如同什么古人的贴身奴仆。
“是第一次穿这么高的跟吗?” 白客怯怯地问。 “当然是了呀,你看不出来啊。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在你那个圈子里玩的。从现在开始,统统都要听我的!” 你说。
白客答应地利索,而他的手法,确实挺舒服的,堪比推拿师。
第二天,你领着白客去退货的时候,脚踝上还贴着“云南白药”。
店员一看,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顺利退货后,你几乎是立刻揪着白客就从店里回到了那个白房子里。
(四)
后来,白客跟你之间发生了好多人生当中空前与绝后的体验。
譬如,你从第一次甩鞭子没轻没重,到能对着同一个地方连打300下才隐约出现一道微弱的粉色印痕;从茫然无措地下指令到从容不迫地想出一些稀奇古怪又清新不俗的惩罚方式;你跟白客的感情突飞猛进当中。
慢慢地,你也了解了那所白房子里所有的房间里面,到底是些什么样子。难以描述的特殊布置与用途,一言难尽,不可描述。
那所房子,自然是他专门用来做他的爱好的,而你也始终只知道他的这一个地点。
你们在一起差不多3年了。有一天,他在你生日那天,说要送给主人一个惊喜。
你将信将疑,在他的忽悠下,全程眼睛蒙着黑布,被他某个带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那地方对你而言是全新的,你从来未去过的。因为你的嗅觉很灵,你闻到了之前从来没出现过的味道。
如同那所白房子,这次蒙眼所来的新场所,也是个空阔偌大的空间。 白客打开了灯,摘了黑布,轻声细语地唤你睁开眼。 “这是哪里?” 你好奇地问道。
现在展现在你眼里的,正对面是一面向南通透的落地窗,窗外是一排排高大葱郁的梧桐树,目光向内里的两侧看起来,是连接到天花板的衣帽间——你纳闷起来,白客干嘛带你来这么一个地方。
阳光洒满了整个看起来有点复古风格的衣帽间。 “到底是什么惊喜呀?难道又是什么新的sexy换装么?” 你转头问向白客,真是搞不清楚,他这个特别癖好,究竟占据吞噬掉了他脑子当中多大的空间。 于你而言,征服他的过程,还是蛮享受的,你是这类有着s属性的女性,他之所以能找到你,直觉从一开始没出错过。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像我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找到真爱。” 白客先不说明这里到底是哪里,只是贴着你的脸,来了这么一句肉麻兮兮的话。
“你又是哪样的人啦?…白老师,我都为了你做一了,还要怎么样?” 如果说之前你仅仅只是喜欢他,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彻底爱上他了。
为爱做一嘛,虽然你在生理上是女,但实际上你才是那个操控局面的那个人。
凡是在那种嗯嗯的情形之外,你一直都习惯了叫他白老师,显然是觉得他可以被如此称呼,叫起来显得亲切。 “我要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他说。 “你跟我来。” 白客牵着你的手,走到了角落里一个最陈旧的,不透明的木柜子前面。 “里面是什么宝贝吗?” 你问。 “我以前从来没详细告诉过你的,我的感情史。” 白客坦诚地拉开柜子。
里面一共三排,整整齐齐,码着一共大大小小的 10双鞋。 都是颜色款式各异的奢侈名牌鞋,同样是各种限量款、设计师款、联名款等等价格不菲的那种,只是,每一双,都充满了被穿旧的斑斑痕迹。
每一双,都拥有着曾天天穿过它们的女主人的不同个性。
你已经设想出来了,那会是在怎样血脉偾张的场景下,白客是怎样欣赏过那样一双双鞋子。 “这就是前主人们的鞋子。就像我当初送给你的那一双一样。”
“那就是我的出现,停止了你收集主人们穿过的鞋子的习惯咯?这倒是蛮有仪式感的。我懂了,你的所有前任女主人,全都是经过了你主动送鞋的这一流程,才变成了你的主人的,对吧?”
你说,语气不屑,又阴阳怪气地。
“可以这么说。” 白客回。
“你让我看这些破鞋子干什么。这算什么惊喜,我看是成心恶心我。”
你面有不悦,虽然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因为对方的情史过于丰富,在心里膈应了一下。
白客看出了你的心思,他说:“ 我现在就把这些垃圾扔了去。”
他从口袋里抽出提前准备好的袋子,一双双的丢进去,说:“我去丢掉,你可以在这栋楼里随便逛逛。”
很快,这些旧鞋子都被收走了,你看着白客衣着光鲜地下楼去丢垃圾的背影,有点搞笑。
可你待在原地觉得十分无聊,很快就下了楼,打算四处走走看看。
这里跟白客那间专门用来享乐的白房间不一样,是你也喜欢的明亮复古风。
一位面容和顺的阿姨迎了上来:“哎呀,这闺女真好,总算把你给等来了。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少爷说一定要做你喜欢吃的菜,我这不在厨房帮忙着呢,那几个小年轻毛手毛脚的,还是要我去当面指导才行。姑娘,你就到处看看吧,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哦,对了,今晚他爸爸妈妈也过来,姑娘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啊。”
“阿姨,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少爷?”
你简直不明就里,你知道他是个坐地户,他也从来没告诉过你有什么显赫的家世,只告诉过你他从小就搬家到了这个城市,是普通家境来着。
“你还不知道吗?他是少爷啊。”
阿姨继续说,“...哦这个啊。他哥跟着父亲姓,少爷跟着母亲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白客回来的时候,看着你瞅着墙上的全家人的合影,在你身边站定了说:“抱歉,我现在才跟你说了实话。”
“鞋子都扔了吗?” 你有点气呼呼地问,没接话茬。
“主人的意思,必须照章执行。” 他笑着说。
“白老师,你觉得耍我很有意思,是不是?” 按照你的个性,从来不是那种碰哭精,此刻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说你不在意他曾经那些离谱的过往,是假的。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以前都没想过你的爱好,是这么来的。”
“别生气了。”
白客急了,他上前抱住你,说:“别哭了,晚上我的爸爸妈妈,跟我一起给你过生日。”
“我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你觉得自己似乎上了他的某种圈套,可你确忽,是爱他的。
而他,除了那个难以启齿的特殊癖好和过往那些狂野的情史,其他的真的没什么可挑的。
“来得及,脚长在你身上,你走嘛。” 白客笑着,又抱紧了你。
“你松开我,我可不想见你爸妈。太尴尬了。”
你被他箍得好紧。
“想得美。再尴尬也没有我们的第一次尴尬。”
“别提那个啦。——那什么,作为你的主人,我命令你松开。”
“不松,你讲过——哪只狗狗不会忠心地追随主人呢?否则我就不能称之为称职的小狗了。”
“小狗要一直追随主人。生死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白客最后强调了一遍,继而笑着把你抱在怀里,吻了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