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木流光

5、chapter5 开窍倒计时

　　学校附近有三家便利店，根据落地玻璃反射的街景，陈隋很快认出了是哪里。
　　但等他跑到的时候，向雁已经不在了。照片里的男生也不在，陈隋有些着急。

　　他给向雁发消息问她在哪。
　　向雁没回。

　　他又打电话给她。
　　向雁看他着急忙慌的，也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接了。
　　听筒那头气喘吁吁，好像刚经过剧烈运动。
　　向雁有些担忧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哪？”陈隋没回，喘了一口气后反问向雁。

　　“我在，”向雁看了下周围，这个位置的表述有点困难，“超市过来点，情人湖不到些。”

　　“你在情人湖等我，我有事和你说。”

　　向雁还想问问是什么事，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向雁：“……”

　　这么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向雁在情人湖找了个长椅坐下等陈隋，没几分钟，陈隋来了。

　　他穿着上次向雁给他挑的黑色夹克，下面是一条宽松牛仔裤，额前的碎发因为奔跑被风扬起。

　　他的视线落在向雁身上，橘黄色的路灯接触不好，一闪一闪的，映在女孩发丝上，黑色的头发染上了昏黄的环境光。

　　他匀了气，慢慢走到向雁面前。

　　向雁仰着头看他：“你不是在体育馆看十佳歌手吗？”

　　“没有，我没去。”

　　陈隋在向雁边上坐下，停顿了片刻，他问：“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去？”

　　“那是你的自由。”向雁垂下眼帘，去与不去，也不是她该干涉的。

　　“向雁，你变了。”陈隋盯着向雁的侧脸，有些愤愤。

　　向雁沉默良久，回了一句人都会变。

　　在向雁看来，陈隋何尝不是变了。

　　“你为什么换朋友圈背景？”陈隋问。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如果说换头像只是因为看到更可爱的头像，他勉强可以接受这个借口。

　　那朋友圈背景呢？

　　他们朋友圈背景都是同一张照片，是高三毕业那个暑假，两家人一起去海边玩，白晶阿姨在烟花下给他俩拍的背影合照。

　　那天也是向雁的生日。

　　他知道向雁很喜欢这张照片，所以在她设为朋友圈背景后，他也这么设了。

　　“没有为什么，我想换就换了。”向雁低垂着脑袋不看陈隋。

　　“我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总是忍不住想你的事。”陈隋叹了口气，“你到底怎么了？从上个月就变得不怎么搭理我，是我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

　　“我这人大大咧咧的，可能是会忽略一些细节，你别生闷气，有事和我直说可以么？”

　　起见听到卓远说向雁脱单的事情，陈隋是不敢置信的，第一时间就想找人求证。

　　但在跑去便利店途中，他又很快清醒过来。以向雁和她的关系，不可能什么都不和他透露，估计中间是有什么误会。

　　而想到关键后的下一秒，他又为自己的情绪感到茫然。为什么在得知向雁可能脱单后，他会这么着急？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向雁沉默着，眼眶却莫名湿润了。她说不出听到这些话是什么感觉。就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搅动，又委屈，又难过，又开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说不出话来。

　　看到向雁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眼泪，陈隋才发觉她哭了。

　　“你别哭啊，哭什么？”陈隋想帮向雁擦眼泪。
　　向雁别过头，不让陈隋碰，“都怪你。”

　　陈隋承认：“怪我。”

　　向雁哭的可怜巴巴，都没有声音。

　　陈隋有些心疼。

　　向雁很少哭，小时候她哭，他都会替她出头，但这回让她哭的人是自己。

　　陈隋想要伸手抱抱她，以前向雁难过的时候，他这么安慰她，她很快就会好了。

　　但这一次拥抱被向雁挡开了，她瞪了陈隋一眼，“别动手动脚的。”

　　陈隋看向雁那神情，就知道没事了。他松了一口气，“怎么了，和我说说？”

　　向雁没说话，她也不想当小说里那些没有嘴的女主。

　　只是她说不出口。

　　说因为他要追柳依依所以吃醋闹脾气？

　　她也不是他女朋友。

　　陈隋耐着性子等向雁开口，冬天温度低，手露在外面也冷冰冰的。他伸手轻轻握住向雁的手指捏在掌心，趁她没反应过来，又紧扣牵在一起。

　　“你干嘛？”向雁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我给你捂手。”陈隋冲向雁亮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别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捂过，以前冬天我不是经常给你捂手。”

　　“那不一样啊。”向雁想要挣开，但奈何陈隋握得很紧。

　　“怎么不一样？”陈隋说，“我还和你一起洗过澡呢。”捂个手算什么。

　　向雁：“……”

　　这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风吹过，向雁侧边的刘海被吹乱，陈隋想也不想抬起手帮忙捋至耳后。

　　向雁后知后觉，往另一侧偏了偏头，避开了陈隋的动作。

　　陈隋顿住，脸上的笑意也淡淡隐去，“躲什么？”

　　“陈隋，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行为，还是要有边界的。”向雁组织着语言，她不想说的太见外，显得生分，但这确实也是事实。

　　“什么意思。”陈隋眯着眼睛盯着向雁。

　　“俗语说的好，男女七岁不同席，”向雁道，“我们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

　　陈隋笑了下：“所以这就是你和我疏远的理由？”

　　“我没和你疏……”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啊？”

　　向雁不说话了。

　　“外面冷，我送你回去。”陈隋送向雁回宿舍，牵着的手一路上没松开，“明天早上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

　　“不吃早饭你不饿？”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向雁终于忍不住了，“陈隋，你什么意思？”

　　追柳依依，还撩她。

　　她怎么才发现他还有渣男特质。

　　“卓远说你处对象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慌了，我突然想明白了。”

　　比起柳依依，他更在意向雁。

　　陈隋说：“我对柳依依只是欣赏，那不是喜欢。”
　　他喜欢的一直是向雁，只是年纪小不自知。想明白这一点，一切怪异处都衔接上了。
　　所以前天向雁给他门票，认真给他出主意的时候，他会觉得心脏闷闷的。

　　向雁听到陈隋的前半句，皱了皱眉，“我没处对象。”
　　“我知道，是他误会了。”陈隋说，“但我要谢谢他。”

　　要不是卓远，他可能不会那么快想明白。

　　“向雁，我不追柳依依了，你也不要生气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