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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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66年2月20号
寒假放完了，从今天开始要去上学了。
宇智波明焕在日记上写道
“呐，尼酱！”嘭地一声，门被拉开，站在门外的粉发男孩拿手对着嘴作喇叭状，“再不上学就要迟到了！”
“哦哦，好的，明澄。”黑发男孩慌忙应下，啪地一声把放在桌面上的日记合上，顺手把挂在椅子后背的小书包背上，跑过餐厅时顺了一个三明治在嘴里，直接跳到窗户上。
“呐，明澄……”宇智波明焕蹲在窗户上，嘴里咬着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道：“中午吃饭的时候冰箱里有我提前做好的饭团和粥，到时候你热一热就行，还有我买的三色丸子……”
“啊啊啊，知道了笨……尼酱！”宇智波明澄不耐烦地应道，使劲用手推着蹲在窗户上的他，看起来想急忙把他推出去。
“快走啦，尼酱！”
“哦哦哦，好的，明澄。”宇智波明焕慌忙地应道，随即一个跳跃就从窗户上跳到对面的屋顶了。
……
宇智波明焕认真地拿着笔记在上面记录着什么，笔尖沙沙作响，耳边是流水拍打在黑色礁石上的咚咚声。他抬头仰望着高大的石像，石像的面孔似乎雕琢得不是很精细，粗糙得五官模糊，只是能看出被几百年前被雕琢成石像的这个人身穿甲胄，拥有一头张扬肆意的长炸毛。
宇智波明焕转头又看了看对立在这座石像旁边的石像，五官也是被雕琢得一样粗糙，但与他跟前的这座石像不同的是，对立的石像拥有一头顺滑的直发，脚跟上零星有几个跟他同龄的孩子围绕着。从这两座石像的装束可以看出，他们是几百年前战国时期的人。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宇智波明焕在心底默念道
他抬头又看到站在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上的一个面孔带有英气、穿着中忍马甲的女人，身边围了一大堆的小萝卜头。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但花花老师说要带他们去春游，于是就把他们带到了终结谷来上课。
想到这里宇智波明焕转头看了看两座石像旁边的一个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湖，不禁抽了抽嘴角。
听说这是身为下忍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打出来的
宇智波明焕想到平时那个大大咧咧傻乎乎的金发少年，露出死鱼眼。
那么强……
宇智波明焕在内心竭力地吐槽，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眼扬起，双眼放光，面上泛起兴奋地潮红。
我也想变得那么强啊……
宇智波明焕在内心默默地流下面条泪
花花老师拍了拍掌：“好啦，米娜，快过来吧，现在要上课了。”
突然，花花老师暴怒：“喂，那边的小鬼，别在那里傻乎乎地站着，咔机得阔以！”
用手狠狠指着呆呆站在千手柱间石像下面的小孩。
站在对面的小孩风一般地过来了
“呼……”花花老师舒了一口气，她擦擦头上流出的汗，拍了拍掌，露出笑容：“同学们，你们知道我现在身后的石像是谁吗？”
一群小萝卜头中有一个高高举起手：“我知道！那是战国时期的忍者！宇智波斑！”
“哦~”花花老师露出狡诈般的狐狸眼，“那你们知道对面的人，跟宇智波斑是什么关系吗？”
一个小萝卜头高高举手：“我知道！他们最开始关系非常好，后来初代目火影大人出轨了，被宇智波斑捉奸在床，千手柱间恼羞成怒，在终结谷杀了宇智波斑！”
小萝卜头中间发出一声声赞叹声。
花花老师微愣了一下，随后恼羞成怒地说道：“不是这样啊喂，你们这群混蛋小鬼！千手柱间是有明媒正娶的妻室漩涡水户大人，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就是他的后代！他和宇智波斑只是朋友关系！你们一天天的都在看什么野史，等今天课上完后我一定要去家访，家访！”
大家像是故意无视了恼怒的花花老师，宇智波明焕看见其中有一个小鬼突然指着自己，瞬间全身汗毛倒竖。
“啊，明焕的姓氏好像就是宇智波耶，那个叫宇智波斑的……会不会跟他是亲戚？”
“笨蛋！”嘭地一个暴栗子砸在刚才那个小鬼头上，一个女生握紧拳头，理所当然地说，“明焕君肯定跟他是亲戚啊，课本上不是说以前有一个宇智波一族吗？明焕君肯定就是遗留下来的后代嘛。”
越来越多的声音像是搅和着一团烂泥在其间翻涌，宇智波明焕的瞳孔紧缩，嘴唇像是颤抖般地哆嗦着。
“但是课本上说千手一族不是跟宇智波一样吗？为什么我没听说过姓千手的呢？”一个流鼻涕的小孩说。
“八嘎！五代目火影大人不就是姓千手的吗？”一个暴栗子又砸头上。
“那，明焕的父亲不是……”
轰——
炸药轰然爆鸣，在脑内炸开，无数个声音洪水般涌入耳道，在脑内嗡嗡直叫。
“你是罪人的儿子。”
“等到将来有一天你会发现，那些都是你最为珍视的同伴。”
“你是木叶村的俘虏——”
“不管前方有多么痛苦，都要一直向前进去忍受，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你的弟弟肯定也这么想……”
“鸣人是英雄的儿子，而你是罪人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去和鸣人相提并论。”
耳道中像是有翻滚的岩浆撕咬着火舌向外喷吐，炙热的温度烧红了脆弱的血肉一直将它变成皲裂的灰尘，数千万片闪着金属光泽的刀片一寸寸切割着腐烂的皮肉，冰冷的泉水倏忽向外喷涌，巨大的冰甲崩裂，火山迸……
“一切都过去了。”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搭在他无力垂下的胳膊上。
宇智波明焕猛然瞪大眼睛，转过头看去是一个扎着菠萝头的孩子，只能看见孩子稚嫩的侧轮廓和淡然的目光。
“一切都过去了。”奈良鹿生没有去看他，只是淡然地看向那些围着花花老师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那些刚才差点毁了他的声音现在看来有多么地稀疏平常，甚至看着那些蹦蹦跳跳的孩子们，还有些童趣可爱。
宇智波明焕一下瞪大眼睛，指着他们，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奈良鹿生还是没有去看他，拉着胳膊就把他拽到被一群小萝卜头围着的一脸慌张的花花老师。
“啊，明焕同学确实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虽然都是姓宇智波，但跟百年前的宇智波斑也没多大关系，因为宇智波斑没有结婚没有留下直系后代啊。”
花花老师解释道
“诶？”绝大数同学露出失望的表情，渐渐地散开，小声不满地嘟囔着：“还以为明焕那家伙跟木叶的创始人有关系可以炫耀炫耀呢……”
宇智波明焕愣住了，转头就只是看见扎着冲天辫的小孩默默地抿嘴听着。
“看到了没？”奈良鹿生猛地转头。
“欸？”宇智波明焕慌忙地怪叫一声。
“你……来到木叶已经多久了？”奈良鹿生问他。
“啊……”宇智波明焕呆了，他慌慌张张地又说，“已、已经……”
“三年了……”宇智波明焕说着又垂下头。
“现在，还有人在经常说你的吗？”奈良鹿生紧盯着他。
“有、有的……”宇智波明焕沮丧地说着，头垂得更低。
“没有！”奈良鹿生猛然瞪大眼睛，吓得他一下子头发炸起。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突然失态，奈良鹿生平静地整了整自己的领口。
“没有。”奈良鹿生突然淡淡地说，“除了一年前我的那个八嘎族长，就再也没有人对你说过那些刺激你的话，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你自己平时发病时幻想的。”
“你才发病了呢！”宇智波明焕炸毛。
“不、就是你发病。”奈良鹿生淡淡地说，“你有家族祖传的精神病。”
宇智波明焕怒，刚想说你才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就看见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孩微微仰头，像是在毫无知觉地说着话：“不，应该说是全体忍者都是精神病。”
宇智波明焕：……
宇智波明焕木然
“所以说，你啊。”奈良鹿生的脸突然蹭上来，用手嘟了嘟他的脸，一脸认真地说道：“就算真有精神病，也不能表现地太过火，否则大家会把你认成怪人的，到时候你现在发病幻想的都会变成真的。”
宇智波明焕拍开揉着他脸的手，背过身冷哼一声。
#傲娇病又犯了#
“懂了吗？”奈良鹿生。
“懂了啦！”宇智波明焕炸毛。
“好啦，同学们。”花花老师突然拍了拍掌，“我问你们一个问题，火之意志是什么？”
下面的小萝卜头里传来了明显的抱怨声：“诶，马达起大……”“我讨厌上这种课啊……”“一天天的光是火之意志，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是火之意志……”
“喂，你们这群小鬼！”花花老师一竖眉，叉腰，“火之意志可是很重要的，现在我们所处的终结谷上的两位先人——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他们所创立的木叶村和提出的火之意志……来，奈良鹿生你来回答问题。”
扎着冲天辫的小孩嘟嘟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所谓火之意志，是我们想要保护村子的强烈意志。”
花花老师拍拍掌：“不对。”她的目光看向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小孩们，“还有人吗？”
奈良鹿生听到自己的答案错了，低下头小声说：“这是我族长说的。”
宇智波明焕的目光微微畏缩了一下，他咬住唇，别去眼尽量不让自己看去那个低声嘟囔着的菠萝头小孩。
浅金发色的小孩突然高高举手
花花老师愣了一下，随后显然有点高兴：“哦？是井人啊，你有答案吗？”
山中井人板着脸，背挺得笔直，眼里闪着坚定的目光：“没有意义！”
“诶？”花花老师愣住了，下面的同学也逐渐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扎着浅金色小辫的孩子背挺得更直了，眼里的光芒闪烁得更加坚定：“我说，没有意义！”
花花老师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阴沉如墨：“你——再说一遍。”
山中井人闭上眼睛攥着小拳头大喊：“我说——没有意义！！！”
年轻的女人愤怒地说：“那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村子传承了一辈又一辈的精神吗？！你这样说不愧对生你养你的村子吗？还有你为了村子、为了火之意志而战死沙场的先祖和父母吗！”
“所以说那又怎样？！”山中井人攥紧拳头怒吼，“就即便有人一辈子生活在木叶，在木叶有同伴、有家人、有爱人！可时间一长，他们会忘掉！他们终究会忘掉！忘掉自己的同伴、家人、爱人——！”
镰仓花暴怒：“怎么可能会？！你一辈子都生活在木叶！一辈子都在为木叶服务，用你的生命去为木叶创造未来！即使同伴死亡、家人死亡、自身残疾甚至是死亡，也要为村子贡献一辈子！”
花花老师猛地卸去自己的假肢，那截空荡荡的袖口还在空中摇晃，引得下面的孩子传来一阵阵惊呼。
“我的父母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镰仓花死死盯着一脸倔强的浅金发男孩，“我们那个年代七八岁的小孩就要提前上战场，有好多同伴没撑过去，死在了里面。好不容易享受了一会儿和平，第四次忍界大战又发起了。好不容易挺过了三战的同伴又死在了四战里，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一个垃圾的特别上忍，在同伴的尸体里苟延残喘，还没挺过第一场攻击就被废掉了一条胳膊。即使是这样我还发挥着余热，来忍校教你们……”
“啊？你说为什么！”镰仓花的声音仿佛一座倾倒了峰岭的火山，汹涌地喷洒着岩浆，死死瞪大的双眼充斥着怒火。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只剩下那个金发的孩子还一脸倔强。
“因为村子！”镰仓花大声说。
“可是无论你说多少，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木叶村的……是水门班的……最后她还是被遗忘了啊！”浅金发孩子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他攥紧拳头不甘示弱，“即便她热爱着自己的村子，热爱着自己的同伴，可是她被她的同伴、家人，遗忘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想要记住她！”
山中井人眼眶中的泪水化为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他拼命地嘶吼着：“即使我一次次地对他们说，那个是冒牌货！那个是赝品！她不是她！可是没有任何人在意……没有任何人在意！他们只会无所谓地说，我知道啊，我知道她不是她啊，可那又怎么了？我看得开心啊，我感觉她们各有优点啊，即使被替代了……”
山中井人的头慢慢垂下、慢慢垂下……忽然间，他又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斥着怒火：“那又怎么了？！！”
镰仓花微微愣了一下，她的瞳孔中反映着眼前这个孩子几乎要化成实质的怒火，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忍、忍者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同伴，像我，我每周都去给他们送花……”
宇智波明焕呆在原地，耳边仿佛一次次回荡着那个浅金发孩子发出的几乎尖利的啸声，撕破黑暗的手电筒光无比沉重，一片树叶似乎就能压扁。
“他就变了。”
那个在路灯下站着的小胖子，橘黄的灯光仿佛晕着一圈柔和的白炽光，斑驳的阴影透着零碎的叶子洒下，手边晃着的打开一半的薯片袋，抿住嘴微微颤动的、涂上滑稽图案的两腮。
眼神无比孤单
蓦然，一个尖利到极致的声音几乎是以吼的方式出现，完全不符合属于这个孩子年龄的稚嫩嗓音。
“世界怎么可能和平？！纵然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了，我的父母死去了，人与人之间的不理解和争斗还是存在着的。”
“我又怎么能爱村子！”
轰——
这样的话不加掩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孩子的耳朵里，鹿生和丁中一下子就慌了神，急忙把一脸倔强大声吼着的浅金发孩子拉走了。
“你不要命了？”鹿生一脸慌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
身旁的丁中小胖子也担忧地看着他。
宇智波明焕呆呆地站在原地，金发男孩每吐出一句话就在脑内有一阵巨大的轰鸣，嗡嗡地直响。连续不断的耳鸣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全然笼罩住他的视野，目光之余只剩下漆黑，仿佛有一座山岩似庞大的巨龙头颅，肆无忌惮地喷吐出黑色之绵延火焰与夕照白光灼烧大地，如一块沧桑的旧皮革。
“我……”黑发男孩呆呆地向前走过去几步，全然不顾身旁一脸惊恐的其他孩子们，口中浑然不觉地吐出一连串话语：
“我……是人，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世界都能和平……”
宇智波明焕的眼神空寂无比，仿佛一只黑色的巨兽被层层掩埋在骨骸堆成的深处下，口中自动麻木地说出：
“……所有人都能过上美好的生活，但如果不行……肯定是先顾着自己喜欢的地方啦~”
最后一个音节兀地跳跃了一下，过于欢快的语气与黑发男孩麻木的面孔对比只显得诡异。
“而且不是有人说过？‘一个人如果不爱自己，那么他也无法爱他人’，同理，我如果连出生长大的村子都不爱……“
宇智波明焕的面孔呆滞麻木，眼孔深处仿佛有着黑色的潮水在翻涌，仔细一看，那是一只一只的黑蛛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滋滋滋分泌的黏液发出诡异的声音。
“又怎么可能爱世界呢~”
寂静，还是寂静。
忽然，蝉鸣般的掌声海潮般涌来，铺天盖地地吞噬了他。
宇智波明焕呆愣地看过去，那个被死死扯住的浅金发男孩……
已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