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愿重生[快穿]》烟雨夜

65、暮色回想（二）

　　001从来没想过威胁宿主，毕竟在系统中，有明文规定过，系统只能绑定有重生意愿的人，以防后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但从他接取位面任务到至今为止，违反规定已然成为常态化，绝对不差这么一次。加上他的确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找到符合猫头鹰口中苛刻条件的宿主，卢修斯已然是里面最优的选择。

　　不过另一个难题是，这个副本，因为宿主本身的行为存在，对世界影响颇大，他只能将时间回退至一个月，以免因为多数事件一同消退，造成世界的崩塌。

　　卢修斯在了解眼下的来龙去脉，反复确定已经无法再进一步回退时，叹口气询问说：“该如何称呼你？”

　　“001。”

　　“001，如果仅是一个月的时间，恐怕不足以影响当下的格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提前一个月，还不能避免你的死亡吗？”

　　卢修斯点头：“能阻止勇者泽塔尔的办法，我都已经尝试过了。但只要是涉及伤害他性命的行为，一律都无法真正奏效，我和他在最终对决中共同灭亡，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001刚才，也确实目睹了他口中所描述的一切：“可这一次的最终决战，其实已经很接近于打破常规，除了泽塔尔在最后关头，因为勇者的善心，没有对人类进行反击。”

　　卢修斯说：“这也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勇者一心向着人类，他不会做对人类来说任何不利的事情。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死亡关键。”

　　001蹙眉，正要再说什么时，一只恶魔飞来，收敛翅膀落于下方，毕恭毕敬道：“王，卧底恶魔那边传来信息，人类已经在暗中筹划对魔王城发动总进攻，是否要有所动作。”

　　001：“哦？你还在人类那里埋有卧底？”

　　卢修斯说：“想要获取准确的人类内部信息，卧底自然是必不可少。不过相对的，我能在人类中安插卧底，人类在我这里，恐怕也有对应的角色。”

　　卢修斯看眼底部的恶魔，对方蓦然一颤，垂下头完全不敢看他。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我的最终命运。”

　　001若有所思，注视眼下恶魔骇惧的模样，总算是开口道：“你说得不错，但想要改变眼下的格局，仍要从泽塔尔这个关键人物入手，而且时间要尽可能的早，才能起到决定性质的影响。”

　　“你先让它离开这，接下来的事，仅有我们俩知道就行。”

　　卢修斯点头，交代完一切预备事项，让其先行退下，继续问：“001，我刚才说过，我无法杀害泽塔尔，且我身为是魔王，也不可能拥有时间倒流的能力，何况你不是已经，无法再回退时间？”

　　“只是无法倒退整个世界的时间，但仅是将你放到过去某个时间段几天，还是可以做到。”001观察他的身体，“魔王的灵魂，应该可以抵御几次时间穿越的压迫。”

　　卢修斯听此，提议道：“如果是这样，只要在泽塔尔被赋予上所谓“勇者”称呼，成为命定之人前，处理掉他，就不会有后续的危机。”

　　“又或是斩断源头，处理掉他的母亲。”

　　001听完，摇头道：“卢修斯，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的用意，即便你能借此处理掉泽塔尔又如何，再过一段时间，也会有新的勇者出现，勇者和魔王，永远都会在消亡之后，出现新的载体。”

　　“更何况，你对抗这个命运如此之久，应该收集了泽塔尔不少信息，我们完全可以借此做文章。就好比，让他不再对你产生敌意，感恩至无法对你下手。”

　　甚至是，完成他所想要的，两人心意相通的最终结局。

　　他可不能让和卢修斯纠缠了一生的泽塔尔，就此死亡。

　　卢修斯听此，沉默片刻道：“这不会是个简单的过程，我们需要进行多次符合时间段的穿越。”

　　“除外，还要尽可能地减少穿越次数与在过去所逗留时间，否则时空的力量，会将你完全泯灭。”001飘到他的身边，“你手里应该有泽塔尔这一生的重要事迹，我们出现的时间，必须是他人生的几个关键节点，才能起到最大效果。”

　　卢修斯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心底却愈发觉得异想天开。本想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一个月后他就会再次离世，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也略有些犹豫。

　　001经历了三个宿主，一眼便看透了他：“别想着逃避，若是你不答应，我会重新倒转时间使空间崩塌，到时候整个魔族，就会随同这个世界，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全部毁灭。”

　　不得不说，001很会找弱点。卢修斯对于自身存活问题，因为长久的反抗得不到半点回报，的确有种自暴自弃的心态，但若是关乎整个魔族的性命，他仍是不希望就此灭亡。这也是作为魔王所要履行的义乌，就像是勇者那样，必须为人类的未来负起责任。

　　可想而知，让勇者抛弃人类，转而偏向他，会有多困难。

　　以上，他对成功并不抱有太大希望，但有001这个威胁在，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真是有够麻烦的。

　　在001的逼迫下，卢修斯接受了其提议。好在无论因为何种原因，一旦决定上手，他就会尽量做到最好。

　　001看过周围飘浮在空中，卢修斯放出的，有关泽塔尔生平事迹的众多资料。至少在宿主这方面，卢修斯可以说是绝对的合格。

　　在两者商量之下，他们很快就定下了第一个时间段，也就是勇者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新生。

　　“勇者”这个人物，身上多多少少会堆砌一些苦楚的过往经历，泽塔尔也不例外：他出生在一个偏远村内，因为样貌怪异，一直遭受村民的排挤，甚至于他的父母，也将一切恶果都怪罪到他身上，不断虐待嫌弃他。

　　如此情况下，泽塔尔还是艰难地活了下来，即使这个时候，他还是个刚满周岁的孩子。直到某天，一个偶然路过的神秘白发老人救他一命，带他离开村落，泽塔尔也就此展开了勇者的旅途。

　　依据以上信息，两者确定了此行的目标，便是取代老人，对其进行救助。

　　救命恩人这个名讳，绝对会在未来起到巨大作用。

　　001发动系统独有能力，打开名为时间的隧道。

　　细长的蓝白线条互相旋绕着，快速往远处穿梭，其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变化莫测的神秘力量。

　　在这个隧道出现之际，卢修斯顿然腾起一股危机意识，他有强烈的预感，即便他是魔王，也无法抵御来自时空的侵蚀，过程中稍有差错，就会要了他的命，但显然，眼下他已经别无选择，

　　卢修斯投身于隧道中，一股往外拉扯的力，牵扯上他的灵魂，承受撕裂般的疼痛，即便是用魔力进行防御，也没有太大的效果。如此状况。更别说去观察隧道内，一幕幕闪回的画面以确定时间段。

　　“00,1，快点。”

　　卢修斯痛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001很快便捕捉到一个行走在小道上的白发老人。他正穿过两山之间，前往的目的地，正是泽塔尔所在的村落。001不敢再犹豫，直接带他穿过时间隧道，来到了十九年前，也就是泽塔尔被救下的时间段。

　　在脱离隧道之时，卢修斯近乎在瞬间曲身，扶住手边一棵树，大口地喘息。他的身体在不住地抽颤，灵魂上正堆砌难以承受的压力，如果不是用魔力保护，恐怕他早就被撕裂成渣子。

　　001飘到他身边问：“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卢修斯缓口气：“无碍，我们得抓紧行动。”

　　001飘到上空，眺望远方：“泽塔尔所在的村子就在不远处，你能在那里稍微歇息一会儿。”

　　“你说得不错，但现在耽误之急，还是去处理掉那个人。”卢修斯不断涌动的魔力，正在迅速修复身体损伤。

　　“你是说，那个老头？”001有所意会，“我知道他在之后，对泽塔尔影响很大，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卢修斯魔力开始外扩，去感应周遭事物的存在：“此人，是诺曼德学院里一名德高望重的特级法师，某天途经这里救下泽塔尔，后续也给予他诸多成长上的帮助。”

　　“看来你的确调查得足够详细。”001说，“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是否可以对付他。”

　　“不成问题，除了最后的勇者，没有什么能够对我造成威胁。"

　　"找到了。”卢修斯挥动衣袍，魔力腾升拢住身体，下一秒，连拽着001，眼前的景色已然发生变化。

　　在他所在处前面几米的地方，一个白发老人有所感应，回头看来时，瞳孔顿缩，身上的法力开始凝聚：“恶魔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果然也是被那个人吸引过来的吗？”

　　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功夫，老人的攻击已然临面，呈球形的法力直接命中往外扩散，将两侧的山轰出一个深陷的窟窿，其中的沙石完全消失殆尽。待得光芒散去后，卢修斯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

　　老头蹙眉，再次发动更强力的攻击，除了整座山体应声晃动，从中部出现数条裂缝外，仍未对恶魔造成任何伤害。老人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就要通过法阵逃跑时，一股魔力轰来，将他手间的法悉数击碎。

　　这个魔力的性质。

　　“你是，魔王！”

　　卢修斯无言，庞大的魔力集中旋绕于手，幻化为爪，冲出吞噬了绝望的老人，在其法力徒劳挣扎下不断握紧，终将其碾为碎沫。

　　001注视消散于魔力下的人，啧啧两声，见有某个东西落在地上道：“这老头，身上似乎带着某个宝贝。”

　　卢修斯抿嘴，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呈水滴状，中部绽放雪花片的吊坠，他拿起感应一下说：“这是，净化水晶。”

　　“净化水晶？”

　　“嗯，这是种极其稀有的水晶，通过某种特殊炼制手段，可以对携带者进行持续性的灵魂净化，以免受贪念的侵蚀。”卢修斯感受着接触处传来的刺痛，“这或许是泽塔尔遭到背叛，也未腾起任何反抗的原因之一。”

　　001点头：“竟然如此，你能不能，把它转化为另一个性质。”

　　“与净化水晶相反的性质。”

　　“身为魔王，你应该会相关炼制。”

　　“这不成问题。”

　　卢修斯将魔王魔力持续输入，原本纯粹的水晶很快弥漫上一层深色，中部的雪花也产生轻微裂痕。

　　不久后，卢修斯缓口气，拎起靛蓝的水晶对准那边的村落：“贪欲水晶，能够扩大人类的欲望，同时具有防护功能，我想，泽塔尔会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