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愿重生[快穿]》烟雨夜

118、相伴在路上 暮色回想番

　　卡诺兰大陆，并非这个世界的全貌。

　　传闻在北域之海的尽头，存在一片名为艾瑟瑞亚的大陆，也为魔法起源之地。那里的种族共同对抗巨龙，并且长期处在领地内部掠夺中。

　　不过近几年，随巨龙数量剧增，导致以人类为首的种族领地大幅度减少，尤其是大陆边陲地带，在巨龙频繁袭击下，仅剩下孤零零的几个小镇苦苦支撑。

　　而这片大陆，今天迎来了不速之客。

　　在靠近海岸小镇的路上，有两道身影，正坐在一只生物身上，快速前进。

　　此生物形如蛇，有四脚，有鳞无角，很显然，这是一条蛟蛇。

　　它幽怨地瞥过背上的人，谁能想到它不过是去海边捕获食物，撞见两个迷路的人，自然而然想用来充饥，未曾想那个血瞳白衣男子，一招就将它制服，毫无反手之力。

　　至于他身边的黑衣男子。蛟龙抖了抖身子，仅凭一个眼神，就觉身临死亡。

　　它还是不要反抗为妙。

　　“蛟蛇。”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上传来，蛟龙一颤后，也不敢纠正其错误叫法：“有，有什么事？”

　　“距离你口中的小镇，还有多少距离。”

　　“快，快了，还有十分钟就能到。”

　　卢修斯点头说：“据那小龙所言，这片大陆靠近海域一带的小镇，盛产水产品，相关菜色更是一绝。”

　　“可师傅，小沧龙也警告过，这些靠近海岸的小镇并不安全，我们还是直接前往大陆中心为好。”泽塔尔提议道，“至少那里，巨龙不会贸然现身。”

　　目睹他从小长到大的卢修斯，见其一副忧虑的模样，清楚这是在担心他，语重心长道：“我们到这片大陆，目的是为了放松，若是被这些小事所烦扰，多少会扰了兴致。”

　　“况且以我们的实力，能够对付任何突发情况。”卢修斯见他仍蹙着眉的模样，不得不沉声道，“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不，师傅。”泽塔尔忙道，“你改变了我们的命运，我比谁都信任你。”

　　蛟龙听两者温声细语的对话，又是一阵不寒而栗。这绝对不是正常师徒该用的语气，而且听这些话的意思，好像这两人并不属于这片大陆，难道说，他们是北域之海那头的人。

　　能横跨北域之海的实力……蛟龙不敢再细想下去，作为驾驶工具的背部，更为平稳。

　　“小镇就在前面，你不必再跟随我们。”一棵树下，卢修斯从蛟龙身上落下，见它一副拘谨的模样，伸手在它的身上点了一下。

　　一道魔力窜入其中，蛟龙瞬间感到周围的世界通透不少，并且程度，还在进一步加深。

　　“我看你修行处于瓶颈，这个应该能够帮助你。”卢修斯说到这，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这个大陆的通用货币？”

　　“啊？”蛟龙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阵昏黑，再看卢修斯的手上，已经拿上一个熟悉的钱袋子，“就当是我帮你疏通的报酬。”

　　“泽塔尔，过来我这里。”

　　卢修斯揽住他的腰，脚下蓦然腾起一个复杂法阵，下一秒，两者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的钱。原来海洋那头的人，都是强盗吗？”蛟龙欲哭无泪，看来它的历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与此同时，公里外的小镇入口处，两名守卫忽感一阵诡异的风拂眼，等再睁开眼，见两道穿着优良的身影，凭空出现了面前。

　　“你们！”

　　守卫瞬间提起长枪询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偶然途经这边，想过来歇脚一日。”在样貌上，交流更占优势的卢修斯，上前说道，“听闻此处盛产佳肴，而且在武器装备制造上，颇有造诣。”

　　守卫互相对视一眼，收起枪叹气道：“你说的，都是望海镇曾经的辉煌了。自从那些巨龙盯上这里后，这个小镇也进入了末期。”

　　“虽然不情愿，我劝你们还是在这过完夜后，明天尽早离去，以免卷入无关的事端中。”

　　卢修斯点头，掠过他们时停步问道：“这个小镇遭遇如此事端，为何没有其他地区的人过来协助？”

　　“其他地区的人自己都应接不暇，又怎么会管我们这边的死活。”守卫苦涩道，“你们也赶紧进去吧，我看得出，你们不是什么坏人。”

　　卢修斯不再多问，与泽塔尔进入望海镇。

　　望海镇内，眼所可及的是破损建筑。人们聚集在一起，对这些房屋做简单的修补工作。

　　“师傅。”

　　“不要多管事，我们有自己的行程。”卢修斯扫过一条街，捕捉到一家武器店，还有一家小饭馆，顺其自然道，“你许久未进食，想必是饿了，我们先去尝尝滋味。”

　　明明是师傅你想吃。

　　泽塔尔摇摇头，宠溺地应答，随他进入饭馆内。

　　小饭馆内已经完成补修，店长并没有因为小镇遭难，而提高价格，反倒是为外面那些负责重建的人，免费提供饭菜。

　　对于卢修斯和泽塔尔这两个外人，店长也是热心款待，备餐时不忘忠告一些，巨龙来袭时的注意事项。

　　他们对此不以为意，作为普通旅客，开始享用店内菜色。

　　望海镇临海，自然以海兽肉为主，端上的食物鲜嫩可口，卢修斯依然保持端正姿态，只是这食物入口的速度，却是愈来愈快。

　　泽塔尔见状，也是暗暗下定决心，看向老板的眸，多了几分求知欲。

　　一顿下来，卢修斯第一次体会到了饱腹的感觉。他从蛟蛇的钱袋中掏出几枚货币，递给了店长。

　　“不，这实在是太多了。”店长摆摆手，忙招呼两者来到店后，提醒道，“虽然我们这里是文风淳朴不错，但你们也不要轻易露财，这很容易招来祸端。”

　　“我们没有其他的货币。”卢修斯说。

　　“我就收你一枚币，这几天，你们都可以在店里畅吃。”店长说。

　　卢修斯听此递过去：“除此之外，我还要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可否教我的，爱人，相关厨艺技巧。”

　　一旁的泽塔尔听此，一震后看向卢修斯：“师傅……”

　　“没问题，这是举手之劳的事。”店长也略有惊诧，很快爽快应下，“我保证，会全心全力教他。”

　　“你随我来。”

　　趁他们商讨学习之余，卢修斯来到不远处的武器店。

　　这片大陆的武器及装备，与卡诺兰大相径庭。这里以厚重样式为主，主要用来防护巨龙的利爪与魔法攻击。

　　卢修斯所炼制的，大多是轻便款，以便于他释放魔力及近身攻击，为此他对这些装备，购买欲并不强烈。

　　若真要说好奇，就是那些另类的剑。直身，宽幅，两面开刃，由短剑加长而成，加上剑锋上诡异的刃口，大抵也是对付巨龙所造，要是经他手改造，也许会有奇效。

　　“所有人注意，有巨龙来袭！所有人注意，有巨龙来袭！”

　　一道喊声，打破了卢修斯的思绪。紧接着四周传来一阵持续的倒塌破碎，又听到有人大喊：“不好，老沈的店铺遭重了，不少人都在里面。”

　　老沈？

　　不就是饭馆店长的名字。

　　卢修斯眸一沉，忙到店门口，见天空之上，数十只巨龙来回盘旋，吞吐魔法，所到之处，已然是一片废墟。

　　不过看这些巨龙一脸惬意的模样，显然它们来此只是为了来找乐子。

　　原本卢修斯并不打算介入这片大陆的纷争，但如果有龙胆敢闹到他们头上。

　　他会让它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饭馆。

　　“咳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店长，从废墟中艰难爬起身，发现他和其他顾客皆被一道红色的防护罩所包裹，未有大碍。至于泽塔尔，正站在护盾外，直面危机。

　　一条浑体通黄的巨龙，落至塌陷的屋顶上，俯身看来：“人类，没想到你竟然能挡住我的巨石攻击，不过看你这副模样，倒是个生面孔，”

　　“这让我十分不爽。”巨龙的肉瘤龙尾一个扫荡，后方的一排建筑直接摧毁：“如果不想丧命，就献出比以前双倍多的食物，否则我会将你们所有人，毁灭于此！”

　　威力十足的龙息下，泽塔尔的发丝飞扬，一双血色眸中冷意弥漫：“你想怎么死？”

　　“我没有听错吧，你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巨龙大吼道，“你竟然妄图杀了我？哈哈，哈哈！”

　　“找死！”

　　巨龙一爪子猛然拍下，瞬间尘沙飞扬，周围的房屋倒了一圈又一圈，唯独它的爪，迟迟没有触及地面的实感。

　　巨龙不禁身寒，难道说，这个人类。

　　下一秒，它的爪子被抬起，下方的白色身影，仅仅使用一把剑的剑端，撑起了它整个龙爪。随一击挥动，一道血色剑光闪过，下一秒，整个龙爪至根部被横切砍断，喷溅着血液，跌至一旁。

　　巨龙嘶吼着，在死亡压迫下，在口中凝聚魔法攻击，周遭废墟的碎石，受到吸引，逐渐腾升粘在他口中的能量球上，一个土球逐渐形成，体形还在越来越大。

　　此攻击若砸下来，千米之内，定然化为灰烬。

　　“就按师傅，最喜欢的处刑方式。”泽塔尔自语，脸上的纹路逐渐蔓延，他手中的剑分裂成万千碎片，旋绕巨龙而转，下一秒。

　　“噗！”

　　龙身爆炸开来，化为无数碎石，混合着血雨落下来，将在场众人的淋成了血人。

　　没有人吭一声，他们单单望着泽塔尔，心潮澎湃。

　　“看来那边已经解决了。”卢修斯看过蓦然消失的巨龙，扫过摆在店外的剑筒，随意拿出里面一柄剑。这柄剑使用过度，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

　　“这把是残次品，没法对抗巨龙。”店家见状提醒道，“我可以给你一把新剑。”

　　“不碍事。”

　　卢修斯看向天空，察觉这边异样，而汇聚过来的数十条巨龙，不过是朝空中随意地一挥，一道魔力随即袭去，在空中逐渐拉长扩大，闪过几条龙的躯体。

　　“轰！”

　　整个天空在刹那间暗沉下来，一道漆黑的划痕近乎贯穿了整个天际。

　　那些受击的龙族，纷纷从天空坠落，砸至房屋上，一股漆黑的火焰腾起，灼烧它们的躯体与灵魂。巨龙们滚动挣扎，企图用魔力扑灭，却无济于事，片刻就失去生机。

　　剩余的巨龙见状，企图逃往远方，一道白色的身影落至它们面前，他手中的剑，蕴含魔力光辉挥向了它们。

　　几天后。

　　卢修斯坐在重建尚未开门的饭馆内，注视一道白色的身影走来，将一道菜摆在他的面前。

　　“师傅，试试。”

　　卢修斯夹了一筷放入嘴中，在那双期盼到逐渐黯淡的眸中，叹口气，放下了筷。

　　“师傅，不好吃吗，我再回去……”

　　泽塔尔话还没说，就被卢修斯起身揽过了脖子，吻上他的唇。

　　那尚存的食物在舌尖搅动下，夺进他的嘴中，其中的滋味，分外美味。

　　直到卢修斯松开了他，泽塔尔已经面露温红，眸含水雾，声音嘶哑道：“师傅。”

　　“你做得很好，甚至比店长做得还要更胜一筹。”卢修斯毫无吝啬地夸赞道，指翻抚着他的唇内唇外，“只是，我并不想你因为我，去做不喜欢事。”

　　“你是我的勇者。”

　　“但你同样也有拒绝我的权利。”

　　“师傅。”泽塔尔摇头，“是我甘愿去做，你从来没有逼迫过我。”

　　卢修斯见他仍是一副不知悔改模样，叹了口气说：“我们现在是伴侣，我并不需要你一味的迁就，还是说……”

　　他的神色蓦然严肃：“即便我去毁了全人类，你也会答应？”

　　泽塔尔略微有些慌张，在一番心理斗争后，掩眸道，“师傅，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

　　卢修斯彻底放弃挣扎了。001说得不错，曾经的勇者早已消失，眼前的泽塔尔，是他一手改变的，只属于他的勇者。

　　“至少你这副模样，只有我能够看到。”卢修斯说话间，手中的魔力袭向那边偷看的店长，直接钻入他的脑中，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抽离粉碎。

　　做完这些，卢修斯继续持筷入口：“明天，我们会离开这里，去其他区域逛逛。你也坐下来尝尝。”

　　“好，师傅。”

　　“还有，这里不是卡诺兰的大陆，你不用去保护任何人。”

　　“嗯。”

　　“今天晚上，做好不眠的准备。”

　　“嗯。”泽塔尔应着，愣了下，抬头看去。

　　“怎么，不喜欢和我一起？”

　　“不，喜欢，很喜欢。”泽塔尔眸中的血色，如湖水般荡漾，难以平复，也无法停歇。他情难自禁地轻声说：“我爱你。”

　　“你说了什么？”卢修斯看来。

　　泽塔尔摇头：“我只是很庆幸，我们的命运能够改变，成为伴侣。”

　　“泽塔尔，不必掩饰。”卢修斯向他伸来手，“我都听到了。”

　　“师傅？”

　　“我也爱你。接下来，也请一直陪着我。”

　　有什么东西从眼眶渗出，泽塔尔覆上他的手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