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愿重生[快穿]》烟雨夜

106、复往终章（七）

　　“082，离开这，没有系统会救你第二次。”

　　这句话乍听上去完全没问题，001心里却是猛地一咯噔。

　　他往后方瞥去。

　　难道说……

　　“082，敌方很快会再次追击，以你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活着撑过下一轮。”037语态清冷，蕴着独有的不容抗拒，“我会在老地方接应，别因为你，耽误一切。”

　　片刻的沉默。

　　掺杂轻微的磨牙与呼吸声，直到不远处传来划破风尘的凛冽，那是敌方新的追击飞碟。

　　“我明白了。”082妥协了，只言片语中，仍有几分不甘愿，“是我太意气用事了，我会马上离开，只是…”

　　“你一定要让他，活着回来。”

　　001听到这，信誓旦旦笑道：“这不用你说。他不可能死亡，只要我还活着。”

　　082所在的飞船，终于脱离战线，往外围飞去。

　　紧随而来的飞碟，见状分流对082进行追击。

　　只是那一抹蓝，先一步瞄准了远端。001利用时间作弊法，绘制出敌方飞碟的行动路线，前后调整弹-道，接连射-出子弹。

　　“噗，噗。”

　　沉闷消音声下，两架飞碟，径直斜向坠落海中。

　　将背部暴露给敌人，可是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咳咳。”

　　一道咳嗽声不合时宜地突显。沉重的脚步匆急往上，夜晚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中，037的声音略显模糊：“001，我应该，知道了你的能力。”

　　001手指一抖，说：“我狙击的能力，你早就心知肚明。”

　　“不，你在欺骗我。”037肯定道，“所谓狙击能力，是万以霄所言将我引导偏了方向，加上你的射-击能力确实不错…可有些地方，仍不符合常理。”

　　“例如，你的子-弹，明明是极其普通的轨迹，却仍能命中敌方致命点。我也认识过一些拥有狙击能力的系统，有让子弹拐弯，给子弹附加特殊功效的能力，但001你不一样，你优势在于，总能先行一步。”

　　“与其说这种能力是狙击，倒不如说是。”

　　“预知未来。”

　　“你在说些什么…”

　　“不用着急否认。关于这点，在我听到万以霄和你间的谈话时，确定了一切。”037直接打断道，“无论是人和系统，下意识说的一些话，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暴露真相。”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001。”

　　001抿了下唇，想进行辩解，但到嘴边的话，却迟迟无法出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遏制住喉咙，迫使他说出真相。

　　该死，这难道也是037的系统能力之一。

　　001抓住收紧的脖颈，缓缓抬头，见万以霄转过头，无声动唇。

　　不要抗拒他。

　　001从唇型中，获取到这条信息。他松开喉咙，放松躯体，任由那股强制力从喉咙冲出：“你说的对，我的系统能力，确实是这样不错。”

　　一瞬间，强迫感消失殆尽。源头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也难怪，未来会对你如此重视。”037自言自语说，“就连001这个名讳，在各大信息流通中，也从未出现过。现在看来，确实有这个必要。”

　　“窥探未来的系统能力，在某种程度上，与“未来”这个名称，倒是极为符合…”

　　“037。”万以霄说，“你有没有将这点，透露给其他系统。”

　　“哼。在你故意给我透露信息的那刻起，就该清楚，我不是什么愚昧的系统。”

　　037站在一处隐蔽口上，整个战局以实时虚拟模型浮现于胸前。一双迈入老态，黑夜也难掩的犀利眺望远方，有一点光于天边驶来，抗命者正在返航。

　　“是时候，展开反击。”

　　与此同时，负责引诱敌方飞碟的系统，按照037的指示，抵达各个指定区域。

　　这些系统，大多没有001的超标性能，不过他们自身所携带的系统能力，也足以让他们在飞碟攻击之下，得以幸存。

　　毕竟他们一开始接到的任务，就是吸引敌方至这里，进行一一击破。

　　“来的正好。”

　　是一道青涩的男声，携卷着狂妄，一架小型飞船悄然追击至侧边。下一秒，后方的飞碟，接二连三出现飞行异常现象，就连简单的方向操控都难以实现，有甚者，更是跌落至建筑群中坠毁。

　　“回击。”

　　037的指令传来，飞船立刻调转方向，朝这些出现故障的飞碟发动连续攻击。

　　子弹轻而易举穿透了飞碟外壳，没入引擎。飞旋的火焰点燃燃油，顷刻间引爆一切，火光映盖了半边黑夜。

　　获救的系统松口气，看过侧边窗口处飞旋掉头的小型飞船，通过037的通讯传递信息：“你终于赶来了，219。”

　　219拧了下鼻子，不悦道：“如果不是某个系统违抗命令，我的动作也不至于这么慢。”

　　“你也清楚，将干扰装置发-射支敌方飞碟上，是必要的行为。”082已经跟随037回到地下酒吧。此刻的他，手持新的虚拟电脑，正与敌方拥有同种能力的系统进行对抗，“啧，这家伙，本领还真不小。”

　　“如果不是你逗留战场浪费时间，也不必拖延到现在。”219说到这，忽而讥讽道，“你这么做，怕不是为了万以霄吧，那个出现的001，夺走了他的一切目光。”

　　“闭嘴。”082敲得哒哒响，虚拟电脑发出警告，“只要他能活下来，我能舍弃一切。”

　　“舍弃？呵，那不过是你自作多情……”

　　“不要讨论无关紧要的话题。”037打破了两者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别忘了，现在还在执行任务。037，尽快制造更多漏洞，219和129都会加以配合。”

　　“这也是万以霄，会选择救下你们的原因。”

　　毕竟只有功能相性的系统之间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功效。在这些系统汇聚至酒吧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一切。

　　万以霄的目的，眼前这些系统，不过是烟雾弹。他唯一做的，只是将这两者，送进更深处，仅此而已。

　　“现在，往未来中部进发。”

　　与此同时，001在将一架紧跟的敌方飞碟击落后，发现在距离下一架飞碟现身的时间间隔上，竟有了显著拉长。

　　要明白，他们这艘飞船上，坐着头号敌人，未来不可就此轻易放过。

　　001看过不远处，有一架飞船飞驰而过，不少飞碟紧随它发起攻击，有飞碟注意到这边，也不过是角度略微偏移后，忽视继续追击。

　　“你做了什么？”001转回头，唯一的操控者坐在驾驶位上，根据037提供的路线，在接近未来内部的边缘徘徊。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你察觉到，所认定的第一个嫌疑人，只不过是敌人的障眼法，而真正的威胁，即将深入内部，你会怎么做？”

　　001自然明了其中的道理，身为头号敌人的他们，威胁性会大幅度下降，这也是单向玻璃的用途所在，掩饰他们的真实身份。

　　“那我们要如何进入，我是说未来中心，一旦接近那里，我们依然无法避免被围攻。”001问。

　　“未来中心的防范更为牢固，身居里面的系统能力，也极其棘手，不是单单我们这边十几名系统可以应付的。”

　　“我可不信你没有办法。”001眯眼，“你不是那种没有万全之策就行动的人。”

　　“还是你最了解我。”万以霄语气听起来轻松不少，“我从没说过，进入未来的道路，只有直飞这一种。”

　　“你的意思是…”

　　001话还没说完，飞船忽然偏移了路线，毫无征兆往下方直冲而去。

　　要知道，下面可是海洋。

　　“万以霄…呜！”

　　本就受损严重的飞船门，因此行为彻底断裂敞开，海水蜂拥而入，冲刷过衣物，却未能触及躯体。

　　这是件特制的隔水紧身衣。

　　果然，这也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

　　001下意识捂住嘴，极力睁开眸，看向前方的万以霄，依然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飞船还在持续往海洋底部行驶。

　　他这么做，究竟想干什么。

　　或是说，他是想让他做些什么。

　　他从来就不告诉他！

　　满腔的怒意，在海水灌溉下，终究是反复压抑。

　　肺里的空气持续减少，001以为万以霄还有更多手段，可伴随一阵莫名剧烈的动荡之后，眼前操控飞船的人，竟然在他面前开始抽搐，甚至拼命地挣扎。

　　这分明就是溺水的现象。

　　很显然，万以霄在求助。

　　利用他回溯到能力…

　　这该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