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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开拓!鬼灭世界!37    ...


  •   彦卿反手握刀,向前砍去。

      彦卿的命途之力具象出的苍蓝色冰晶随着刀刃自他的脚下散开,形成了尖锐的冰刃,直指黑死牟。

      冰刃直冲向黑死牟的面门,他没有拔刀,只是后退了两步。

      彦卿趁着黑死牟退后两步的间隙,召出一把自己的飞剑,指着他护在身后的鬼杀队成员与小女孩,对它说道:“你带他们走!”

      飞剑有灵性地斜了一下剑身,似是在点头,随后它飞到那名鬼杀队成员还在颤抖的手边,将剑柄卡在了那人的虎口。

      “抓住它,别松手!”彦卿叮嘱了一声。

      鬼杀队成员十分信任彦卿,彦卿说的话他马上照做,握紧了剑柄。

      随后飞剑带着两人迅速飞远。

      需要保护的对象走远,彦卿的视线回到退后两步以后再没动作的黑死牟身上。

      黑死牟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少年的动作。

      眼前这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在黑死牟近身的一瞬手中的刀已然起势,而后没有犹豫地同样瞬间发力,将黑死牟逼退,同时,祭出数把飞剑,其中一把去带着两个弱小的人类飞走,其余的几把则在少年的身前形成了剑阵,剑尖直指黑死牟。

      少年在那短短一瞬做成了许多事,还分出了一些心神去照顾其他人,反应与速度非比常人。

      能驭使剑无风而飞,同样也不是像鬼杀队那样的凡人。

      黑死牟的体内,来自鬼舞辻无惨的细胞尖啸着要杀戮,它们在让黑死牟杀了面前这个少年。

      那是因恐惧而滋生的杀意。

      随着恐惧而来的,还有细碎的记忆片段。

      一会儿是猗窝座暴露在阳光下之前那从天而降的,足以将身躯碾碎成肉泥的巨剑;一会儿是妓夫太郎被层层叠叠的寒冰围困,眼睁睁看着妹妹被追杀时,却无能力为的绝望。

      除此之外,每一个在夜晚遇到这名少年的恶鬼,从没有一个逃脱他带着寒意的剑刃。

      无惨的细胞在记录这些片段,被少年杀死的记忆每增加一分,恐惧就增加一分。

      因为鬼舞辻无惨清楚地意识到,如果真的让这名少年和他的同伴找到自己,他肯定会死。

      而上一次经历这样的恐惧,还是差点被继国缘一杀死时。

      无惨还不想死,他要活着,作为超越人类的存在活着,贪婪地想要获得永生。

      黑死牟扶在刀把上的手已然青筋暴起,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拔刀。

      “主公(无惨)的意志,有时还真是令人苦恼。”黑死牟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躁动的肢体。

      接着,他像是在解释一般,自言自语道:“主公的命令自然不可违背。但,若是我能将这名少年争取到主公这边,那么,鬼杀队将不再是威胁。”

      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避着彦卿的意思,似乎对自己说服彦卿归顺于鬼这方十分有自信。

      彦卿皱起了眉,感觉自己的联觉信标是不是坏了,不然他怎么好像听不懂对面的鬼在说什么?

      把他争取到鬼那边?是什么让对面的鬼有这种自信,是手中又有什么筹码让觉得自己能说动彦卿吗?

      彦卿没松懈,即便现在对面的上弦之一什么都没做,这也是迄今为止他对上的所有鬼中最强的一个。

      他听过鬼杀队的许多成员对上弦之鬼的描述。

      可怖、残忍、不可战胜。

      在彦卿他们到来之前,十二鬼月中的上弦几百年间从未有鬼杀队成员成功斩杀,无数鬼杀队成员前赴后继都不过是徒劳。

      就算彦卿应付上弦之三与上弦之六时不算费力,他也不会轻敌。

      彦卿动了,没有废话,飞身而上,剑尖直指黑死牟的脖颈。

      黑死牟一个侧身躲过,同时不忘评价道:“不错,不愧是天才,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出剑的速度却是那样成熟与老练。”

      一剑没刺到,彦卿手腕一转,将剑刃横劈至黑死牟方才躲闪的方向。

      剑气带着寒意,黑死牟虽躲过,但仍旧削去了他颊边的一绺头发。

      黑死牟这回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本以为面前的少年刚才闪身而上并瞬间砍向他的脖子,已经是少年最快的速度,而没想到,刚才横着劈的剑刃竟要比第一剑更快!

      他长在脸颊上的那双眼睛,甚至险些被划到。

      彦卿的攻击接踵而至,每一次,他手上的剑被黑死牟躲过,彦卿的速度便会更快一分。

      黑死牟在不断躲闪中,也被数次打断想要说出口“劝降”。

      在黑死牟最后一次试图不动手地说服彦卿时,彦卿的剑毫不迟疑地砍掉了黑死牟的一只手臂。

      事已至此,黑死牟一直压制着的愤怒与来自无惨的暴虐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黑死牟原本还有惜才之意,因为彦卿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了那么强大的实力,若是彦卿可以得到无惨的细胞,自此拥有强大的再生之力与不死之身,那么眼前的少年天赋定会得到更加极致的发挥,成为无惨身边的又一大助力。

      但这少年完全没有感受到黑死牟对他手下留情有劝降之意——或者说,即便感受到了也毫不在意。

      少年不在意黑死牟有何筹码,不在意黑死牟为何迄今为止都只是被动地躲闪而不拔刀。

      他只是将黑死牟当成了一个要杀死的怪物,而非一个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可敬的对手,所以他不会停下来听黑死牟说了什么,在彦卿这里,黑死牟的言语对他而言只是噪音。

      少年不经意之间透露出的蔑视让黑死牟愤怒。

      作为无惨手下最强的鬼,就连无惨都要敬他三分,黑死牟成为鬼之前是大户人家定下的继承人,他的威严不容比他地位低的人忤逆,对他无礼的人与鬼,通通变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恶鬼们都尊敬他,人类都畏惧他。

      就算是这几百年间来到他面前的柱,即便对他恶鬼的身份深恶痛绝,也没有表现出面前少年注视着他时的平静。

      是的,平静。少年对这场战斗并不感到紧张,他一点一点地提升速度,轻松得像是在热身,和黑死牟的对战对他来说并非一个需要拼尽全力的“大战”。

      这让黑死牟想起了一些对他来说如梦魇般的过往。

      那在黑死牟短暂的人生中——还作为继国严胜时发出了太过耀眼光芒的双胞胎弟弟——继国缘一,那光芒太过引人注目,显得天赋平平的自己是多么的暗淡。

      原本,父亲的期望、家族的重担、最好的教育都是属于他这个长子的,甚至因为弟弟脸上天生的斑纹,父亲将其视为不详,在小时候,若不是母亲极力阻止,弟弟就会被送走。

      继国严胜从小就被教育,家族的一切以后都是他的,他承载着家族的荣光。

      因此他努力学习武士之道,学习管理家族,一直保持着身为未来的家族之主该有的优秀。

      但一切,都从他的弟弟,继国缘一渐渐成长起来以后变了。

      继国缘一是个天才。

      继国严胜要练习许久才能运用自如的剑技,继国缘一从未练习过,只是看老师演示,就可以做得比老师更好。

      嫉妒就在那时在心底悄然滋生。

      而拥有那样天赋的家伙,他的愿望竟然是当继国严胜之下的第二剑士。

      那时完全无法比过弟弟的继国严胜,看着继国缘一淡然的神情、真诚的语气,只感到一阵反胃。

      那让继国严胜感到羞辱。

      带着想要战胜继国缘一这个天才的心情,继国严胜接受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成为了上弦之一,鬼王手下最大的杀器——黑死牟。

      而今时今日,此时此地,陌生的少年那永远冷静的神情,挑动着黑死牟的神经。

      多么熟悉,多么可憎。

      那么,就让这个年轻的天才感受一下,黑死牟作为上弦之一,这几百年间精尽的剑道是怎样将天才的血肉一寸寸割下。

      就让这名少年天才,成为他追求剑道路上的踏脚石吧!

      “月之呼吸,”黑死牟的手握紧了刀把,“六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月之呼吸——与日之呼吸对应,是继国严胜自创的呼吸法

      攻击范围覆盖全场,杂乱无章的月牙型剑气向彦卿砸去,彦卿神色一凛,手指翻飞,身旁形成剑阵的飞剑便在他身前将袭来的剑气一道道化解。

      彦卿身侧的剑阵是实体剑与他的命途之力幻化而出的剑共同组成,虚虚实实环绕在他身侧。

      黑死牟发出的剑气也无愧于他这几百年的锻炼,将彦卿剑阵之中的剑震碎了几把。

      彦卿面容沉静,手指在手中握着的那把剑身划过,新的剑便由命途之力幻化而来,剑阵依旧毫无破绽。

      黑死牟方才那招只是在试探彦卿的实力,结果少年展现出的冰山一角竟轻易将他的剑招化解,他暗自咬紧牙关:“哼,竟然毫发无损么?那么,这招如何——”

      两道斩击,伴随着细小的攻击劈来。

      「月之呼吸·二之型·珠华弄月!」

      彦卿一直关注着黑死牟的动作,斩击向他袭来,他旋即跃起,轻巧地躲过。

      而这并不是全部,黑死牟看彦卿关注着他先前发出的那两道斩击,分出了注意力,下一刀迅速斩出。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这一斩快得一般人根本无法看清,隐藏在那两道斩击之后,然而威力却是先前那两道斩击的数倍。

      若是那名少年没有防住,那一击足以将他拦腰斩断。

      一之型的剑气离彦卿愈发近了,而他貌似毫无所觉,躲避的身躯像是要直直撞上那道凌厉的剑气。

      黑死牟觉得自己预见了那少年被拦腰斩断的未来,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了,他原本想为主公引荐这个前途无量的少年的。少年本可以像黑死牟那般,在漫长的生命中获得越发精进的技艺。

      “你,好像已经放松下来了?”少年清朗的声音忽地在黑死牟耳边响起。

      黑死牟的肌肉瞬间绷紧,手边刀刃第一时间出鞘,劈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已然来不及。

      在黑死牟的刀刃砍到任何东西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被数把泛着寒气的剑刃贯穿。

      “你好像很自信,仅仅三招的时间,再加上我故意露出的一些破绽,就让你放松了下来。”彦卿立在贯穿黑死牟的其中一把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少年身侧不断凝起的无数剑刃直指黑死牟。

      “万剑——”彦卿的手抬起,空中的无数剑刃便像是听到了指令,剑尖随着彦卿的指尖微微抬起。

      “天来!!!”下一瞬,铺天盖地的剑刃直冲着黑死牟的身躯而去。

      不同于猗窝座那时遇见的那招从天而降的巨剑,它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感,不会让人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的窒息,但它的密集程度与速度却是那时的巨剑没有的优点,只要能攻击到目标,无数把飞剑就能将目标顷刻间捅成筛子。

      少年的身躯被寒光掩盖得模糊。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年那双沉静的眸子。

      从战斗开始,少年的那双眼睛,从未出现过冷静之外的情绪。

      那双眼睛从不慌张、从不畏惧。

      黑死牟青筋暴起,他一定要打碎——打碎那样的平静!

      在无数把剑刺穿黑死牟之前,一把长得诡异的刀出现在黑死牟的手中。

      那把刀,是用黑死牟的骨头化成的鬼之刃,它有着异常的长度,刀身分出几处岔刃,能让黑死牟挥出的剑气愈发变化无常。

      “少年,你该荣幸,可以见到这把刀的这副姿态——这是极少数强者才能看到的,月之呼吸的终极。”黑死牟的上衣已经在此前的战斗中被损毁殆尽,此刻,他的上身布满了红色的经络,那经络一直延伸至他手中举起的长刀,它们鼓动着,与黑死牟的心脏为一体,拥有着生命。

      自此开始,黑死牟的招数再无任何顾忌。

      眼前的少年,认为他方才未使出全力是自大——也许,那并不是自大,而是黑死牟的手下留情。

      因为,若是黑死牟真的拼尽全力,那样的战斗也许会是如地狱一般的光景——那少年再也不能干脆地死去,而是将会在恐惧与绝望中一点一点地被黑死牟手中的鬼之刃夺去生机。

      这一次,能逼这怪物展现出全部的实力了吗?彦卿望着那鬼之刃,脑海里思索着。

      在彦卿的思索中,黑死牟的攻击接踵而至。

      那怪物的招数,在拔出鬼之刃之后的,果不其然要比没拔之前要狠厉许多。

      彦卿身侧的剑阵并非完全没有破绽,黑死牟的剑气时常可以破坏彦卿用命途之力凝结出的剑,这样,偶尔会有月牙剑气与剑阵中心的彦卿擦身而过。

      但彦卿并不在意,只是一边接招一边观察着黑死牟的招数。

      鬼之刃释放的招数不断破坏着剑阵,而打落了一批剑,很快又会有新的一批补充。

      一刀极快的横批斩扫过,彦卿在心里为这招数编号为:「一」。

      得益于先前与鬼杀队队员的接触,彦卿十分了解鬼杀队各个种类的呼吸法。

      他发现一个规律:每一种呼吸法一般都有固定的招式,剑士杀鬼的时候,总是基于学过的呼吸法出招,至于如何在实战中灵活运用,要看个人。

      呼吸法如何起势、如何出招基本上都是定好的,这让呼吸法对于鬼杀队的队员来说十分容易入门,任何一个学过的人都可以教后辈基本的呼吸法动作。然而,正是因为太过规律,导致它某些时候,十分地——死板。

      只有那些对呼吸法十分有心得的人——比如柱——才会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中,拓展出新的打法。

      眼前的月之呼吸显然也是如此,虽然它的每一招看起来都十分恐怖,每一个招式都有清扫全场的威力,但,它不会再有呼吸法那十几个型之外更多的招式了。

      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彦卿一共看出了十六型。

      十六型之后,便是各个型之间的交替出现或结合应用。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鬼之刃发出了一道足以荡平前方所有阻碍的剑气。

      彦卿身侧的所有剑刃,在此刻应声而碎。

      鬼之刃残余的剑气撩起一阵吹起彦卿发尾的风。

      彦卿站在原地,微低着头。

      “哦?力量耗尽了,再也无法形成那层由剑组成的防御了么?”黑死牟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冷酷,“那么,该给你一个应得的死亡了。”

      “月之呼吸·八之型·月龙轮尾!”令人不安的血红色剑气伴随着奇怪的鬼之刃再一次向彦卿横扫而去。

      这一次,彦卿的身侧再无任何剑刃抵挡。

      鬼之刃的剑气裹挟着血腥味,几乎要来到彦卿的鼻尖。

      而下一刻,一道与那血红剑气十分相似的蓝色寒光与其相碰,两相抵消,扫清了黑死牟与彦卿之间的阻碍,也让黑死牟重新看清了,彦卿的神情——他抬起的脸上,是游刃有余的微笑。

      黑死牟瞳孔震颤。

      那少年,竟使出了他的月之呼吸。

      用相同的招式,将黑死牟的攻击打了回去。

      仅仅是短短的几次对战,便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吗。

      这、就是天才吗?

      一时间,攻守势易,黑死牟先前对彦卿发动的招式尽数打回了自己的身上。

      这么短的时间里,彦卿其实并不能完美地复刻黑死牟的月之呼吸,但是他的基本功十分扎实,短时间内复刻招式时不足的地方,他马上用自己的经验补足了。

      黑死牟一边应对,一边在心里生出不甘——为什么,这世上的天才总要出现在他面前,发出那样耀眼的光,耀眼到所有人都只会注意天才,而忘却在一旁同样努力的他。

      即便现在周围除了他与眼前少年并无他人,黑死牟还是觉得他的眼睛仿佛要被那光芒灼伤。

      黑死牟近乎使出全力地嘶吼,肌肉不断暴起,撑破了衣服,青筋遍布身体,每一下挥刀,杂乱的剑气便从四面八方砸向彦卿。

      看那,这个少年多么可恶,黑死牟都已经用尽全力,面目全非,他还是那样衣衫飘逸,神色淡然。

      愤怒已然冲垮黑死牟的理智,他的攻击杀伤力极强,但同时,也露出了破绽。

      是时候了。彦卿想。

      没有任何借力,彦卿自残破的废墟之上跃至半空。

      剑锋挥舞,闪动的寒光恍若一轮明月。在那明月之前,是少年伸展似弓的身影。

      这是罗浮前代剑首用濒死的阴影教给彦卿的一式,他已然牢记于心。

      就让这一轮月华——

      “照彻万川!!!”

      ……

      鎹鸦于无限城中穿梭,再次传回好消息——

      “上弦之一,已被彦卿大人斩杀!!!”

      产屋敷天音坐在主位,抬起手,遮住了自己因惊讶微微张开的口。

      “也就是说——”

      辉利哉接着母亲的话:“现在,强大的鬼只剩下鬼舞辻无惨了……”

      他们产屋敷家这千百年来的诅咒,能否在今天彻底结束,就看那些仍然在无限城奋战的战士们了!

      一定,要赢啊!

      所有人都在内心如此祈祷着。

      ……

      与此同时,蝶屋——

      “成功了!”藿藿捏着一张符纸,激动得耳朵都摆了摆。

      随后,她放开手中的符纸,符纸发出荧光,立在了半空。

      “有了精炼提纯的鬼血,就可以准确地找到鬼舞辻无惨的位置了!”藿藿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另一边,是还在研究让鬼变成人类的药物的珠世与蝴蝶忍。

      她们十分专注,在藿藿将“鬼血”精炼提纯后,也给了她们一份作为实验用。

      最后一步,是将做好的药品溶液滴在那层血液之上……

      药液缓缓滴落,珠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微镜观察细胞的状态。

      很快,药液平铺在了玻片上,渐渐地渗入玻片上的血液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蝴蝶忍看着珠世看着显微镜定住的动作,心脏一下一下地重重鼓动着——成败在此一举。

      良久,珠世攥紧了拳头,长呼一口气,面上带着喜悦。

      她看向蝴蝶忍,欣慰道:“我们成功了!”

      强力的药物、精准的定位、鬼舞辻无惨孤立无援的境地、众志成城势必斩杀恶鬼的决心。

      一切的一切,都已完备。

      所有人都认定,太阳即将升起的明天,世上将再无恶鬼。

      ……

      贴着藿藿符咒的鎹鸦在前方飞行着,紧随其后的,是奔跑着的珠世。

      她要将研制好的药,让无惨服下。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无论用何种方法。

      在出发前,愈史郎极力阻拦,想要让自己代替珠世前去。

      但珠世认为,在无惨将她变成鬼后她已经伤害了人,在报复无惨后已经不配再有未来了——愈史郎不一样,在珠世将他变成鬼后,他从未杀害任何人,他还能拥有未来。

      在这一点上,珠世十分强硬,她好好地向愈史郎传达了——报复无惨是她仍然苟活于世的全部意义。

      这份决心,让愈史郎再也说不出任何阻止的话,只能带着沉重的心情,任凭珠世带着药,跟着鎹鸦远去。

      为了趁乱逃跑,鬼舞辻无惨命令鸣女在地面上开启了许多进入无限城的入口,拉了许多普通人下水,让鬼杀队还要分出精力去救助那些普通人,因此,珠世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其中一个入口,进入了无限城。

      鎹鸦带着她,一路来到了鬼舞辻无惨的所在地。

      在那里,无惨与另一个全身冒着蓝火的身影缠斗着。

      仔细一看,那蓝火中包裹着的,是炭治郎。

      拥有蓝色火焰附身的他,速度与力量都被提高到了可与鬼王比拟的程度。

      而在炭治郎的周围,还有几位柱与他一同围堵无惨。

      水柱富冈义勇与风柱不死川实弥挥舞着自己的武器阻断无惨的退路,岩柱悲鸣屿行冥与炭治郎交替着与无惨正面对抗。

      日之呼吸的十二型在炭治郎的手中被不断连续的发出,炭治郎的速度在这一遍遍的循环中越来越快,攻击到鬼舞辻无惨身上的刀光越来越多。

      而且,无论周围的地形如何被鸣女操纵变化,炭治郎总会第一时间破开阻碍,找到无惨。

      无惨渐渐明白,一直跟面前满状态的几人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他们杀死。

      很快,被众人围堵的愤怒被他按下,他冷静下来后对鸣女下令,让鸣女将无限城变换得再快些,而他要伺机逃走。

      无限城的位置变化愈发快了,无惨所在的位置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在鬼舞辻无惨这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再怎么被人们憎恶,被人们蔑视,只要他活得够久,当初憎恶他、蔑视他、将他逼近绝境的人,最终都不过是历史的尘埃。

      无限城的建筑在无惨身前层层覆盖,而他也不会傻傻站在原地等着炭治郎等人来找他。

      趁着这个机会,他往人类的气味最少的地方跑着。

      然而,并不是只有人类想杀死他。

      一个拐角处,一道身影冲出,同时,无惨的脚下生出了棘刺,刺穿了他的手脚,那身影的冲到近前,尖锐的指甲便直接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拳打进了无惨的体内。

      无惨本就被炭治郎等人追得狼狈,太过关注有没有人追上,而忽略了一直在蛰伏找机会的珠世。

      无惨低头,望着珠世那张清丽却带着愤恨的脸,又一股怒气窜上心头。

      他拽住珠世的头发往后扯,咬牙切齿:“你这个疯女人,你凭什么忤逆我,明明是我完成了你想活下去的心愿,你就这样恩将仇报吗?”

      珠世忍着疼,笑得决绝:“该结束了,鬼舞辻无惨!你罪孽的生命,到此为止了!”

      “拜托了,鬼杀队的各位!”珠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无限城之中,随着她的声音而来的鬼杀队众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再次用尽全力,一拥而上。

      “咱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说出那句话了!”三月七站在战场中心的不远处,握着自己的弓,一脸激动。

      “鬼舞辻无惨,这就让你瞧瞧我们鬼杀队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丹恒对三月七这种随时随地都能开个小剧场的性格已经见怪不怪了,抓着一支弓箭,将要安装的东西的最后一个卡扣扣上,随后递给了三月七:“三月,别太激动,记得射准一点。”

      “放心吧丹恒,本姑娘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三月七信誓旦旦地保证,随后拿起弓箭,对着战场中心的鬼舞辻无惨,拉起了弓。

      三月七的箭并不算快,在空中的轨迹十分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轻易躲开。

      然而,随着弓箭愈发靠近鬼舞辻无惨,上面卡着的装置愈发明亮。

      当弓箭飞至鬼舞辻无惨的头顶时,它已经明亮如太阳。

      那是安在三月七箭上的人造太阳,即便不如真正的太阳,却依然让无惨感觉到了灼伤感。

      专注应对鬼杀队最强的几位战士的无惨根本无暇思考为何无限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太阳”,他甚至对自己所处的空间没有明确的感知。

      感觉到皮肤被灼伤,无惨以为是鸣女的失误,将自己传送到了地面上,让他直面了升起的太阳。

      鸣女,连她也背叛他了吗?

      怒火已经烧尽了无惨的理智,在被攻击的间隙,无惨一只手攥紧,便将躲在无限城深处的鸣女瞬间杀死,捏爆了她的头颅。

      无限城不再变化了。

      头顶人造太阳的灼烧和珠世埋进无惨体内的药物让无惨的体内的细胞分裂渐渐减缓。

      无惨的身体正在加速衰老。

      鬼杀队的众人不知疲倦地将他的头颅砍下,一次又一次。

      无惨的正面,炭治郎的日之呼吸越发纯熟,他眼中的通透世界,让他手中的日轮刀一次次精准地砍下鬼舞辻无惨新长出的头颅。

      悲鸣屿行冥用极具重量的流星锤砸碎无惨的躯体,让无惨受到的伤害逐渐赶不上恢复的速度。

      四周,安顿好宇髄天元的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带上了所有针对恶鬼的毒药的蝴蝶忍,刚刚杀死上弦之一乘着飞剑而来的彦卿也已奔赴现场,炼狱杏寿郎与时透无一郎的身影也在迅速靠近……

      无惨很难再逃走了。

      濒死的恐惧再一次袭来,无惨发觉自己不能再和鬼杀队的疯子们再耗下去,他要逃,逃到一个没人知道他的地方,休养生息。

      只要能逃走,就能重新开始。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将鬼杀队赶尽杀绝……

      无惨悄悄分离了自己的一部分躯体,将自己的意识分了一缕到那分离的躯体中,让它们悄无声息的离开。

      等那段躯体跑得够远,再将意识完全转移过去!

      鬼杀队最强的战士们对无惨发动着密集的攻击,无惨最重要的心神放在了那节逃跑的躯体之上,因此,在众人的攻击下,他的应对越来越无力。

      直到最后,鬼杀队的众人将无惨的躯体砍成了一个个小块,铺平在了地上。

      无惨似乎彻底没了力气,再也没恢复身体。

      炭治郎站在原地,喘着气。

      赢了吗?无惨真的死了吗?

      回答他的,是鎹鸦的一声长鸣。

      “嘎——鬼舞辻无惨、分裂出了新的身体,不在这里、不在这里!!!”贴着藿藿符纸的鎹鸦在众人头顶盘旋,向众人示警。

      “什么?!那他去哪了?”悲鸣屿行冥急切地问。

      以无惨的性格,要是这回让他跑了,等到下一次他再出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鎹鸦再次长鸣:“嘎——跟我来——”

      鬼杀队众人快步跟上了鎹鸦。

      穿过无限城重复又重复的回廊,众人跟着鎹鸦回到了地面。

      此时,天边已经显露出一点微光。

      太阳,快要升起了。

      无限城没有了鸣女的维持,很快就要坍塌,回到地面,虽然有照到太阳的危险,但同时,可躲藏的地方变得更多了。

      只要躲过今天,躲过这一代最强的鬼杀队众柱的年岁,鬼舞辻无惨还是能长久地活下去——

      “无惨——不许逃!!!”噩梦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无惨不敢回头,只一味地朝着黑暗的前方跑去,身后,是气势汹汹的鬼杀队,与即将升起的、真正的太阳。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追杀鬼舞辻无惨的队伍。

      他们曾被恶鬼夺去朋友、至亲或挚爱。今天,众人将恶中之恶推进阳光之下,让他接受上天的惩罚。

      晨曦破晓,金光穿透云层。

      那是让人类温暖的阳光,那是让恶鬼痛苦的业火。

      在不甘与绝望中,鬼舞辻无惨消失在了阳光之下。

      ……

      黄泉站在阴影处,神色莫名地望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在众人欢呼终于杀死了鬼舞辻无惨之时,她的脑海中好像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那个声音诱惑她接受他,他说他会让她获得长生,让她拥有无上的力量,只要她带他远离阳光。

      黄泉的记忆还没衰退得那么快,自然知道在她脑子里叽叽歪歪的是谁。

      不过么……无上的力量?那个鬼王连刀都没让她拔出来,她用得着他的力量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反正他也没在她身上活过几秒——已经完全被虚无侵吞了。

      黄泉拍了拍手,自阴影中走出。

      她径直走到炭治郎面前,伸出了手。

      炭治郎身上的蓝色火焰褪去,再次变成一朵蓝色彼岸花,回到黄泉的掌心。

      黄泉捻着花柄,低声说:“你的执念,已经消解了么?”

      蓝色彼岸花没有回答,但却在没有风的环境中,轻轻地摇动着,回应着黄泉的话。

      “是么,你已经有了答案。”黄泉将那朵花放在阳光之下:

      “那么,回到清醒的世界中去吧。”

      蓝色彼岸花一点点解离,化作尘土,最终,随风散去。

      ……

      三月七和丹恒在各个上弦死亡的地方都一一搜寻到了书页碎片。

      本以为已经收集了很多,但是最后无惨真正死了以后,三月七和丹恒才发现他们先前收集的根本不算多。

      “这算什么?打完大boss后的胜利结算吗?”三月七一边吐槽一边在地上捡刚才分别从无惨体内和鬼杀队众人体内飞出的书页。

      丹恒在一旁将书页和书页碎片一一拼起,一边说:“也许拼完了就能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是以这种形态存在的了,星那边也有一部分书页,不知道这是否是全部。”

      三月七接话:“我觉得不是,之前不是在太空看过吗?这个世界分成了几个部分,我们和星这才探明了两个,还有地方等着我们去探查呢。”

      “哎,希望下一个地方能现代化一点吧,我好想喝奶茶啊!”三月七馋得嘴角流下了泪水。

      “两位。”紫发的高挑女子走到了三月七与丹恒身旁。

      三月七抬头,顿时愣住:“黄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三月七和丹恒在参与完上弦之六的战斗后,三月七就被狯岳骗进了无限城,丹恒为了救三月,直接自己捅了个洞强行进的无限城。

      而只有炭治郎才见过黄泉,而他又不知道黄泉和三月七他们认识,加上与无惨的战况焦灼,他没来得及与三月七和丹恒说黄泉的事。

      现在黄泉突然出现,着实是让三月七摸不着头脑。

      “来解决一点小事,不足挂齿。”黄泉声音平淡。

      “看黄泉小姐的样子,事情应该是解决了?”丹恒询问。

      黄泉点头,算是确认,随即她又说:“你们呢?需要我帮忙吗?”

      丹恒:“没……”

      “诶要的要的!”三月七眼睛亮起,打断了丹恒拒绝的话,“黄泉小姐,这个世界分割成了好几块,它们之间的屏障,你能帮我们打破吗?”

      丹恒不赞同地拽了拽三月七的手臂,小声对她说:“不行的,黄泉小姐的力量与虚无有关,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承受黄泉小姐虚无的一击!”

      三月七挠头:“呃,好像是哦,毕竟是现实……”

      三月七刚想打个哈哈跟黄泉说不用帮忙了,黄泉思忖片刻,却同意了三月七之前的请求。

      “诶诶诶?没问题吗???其实我们自己解决也可以……”三月七急忙说。

      “没关系,我不拔自己的刀就行。”黄泉回答道。

      只要不拔出“无”,虚无的侵蚀就不会太严重。

      “或者,实在是担心,我可以离这颗星球远一些,让我的力量轻轻擦过那屏障就行。”黄泉提议道。

      三月七和丹恒面面相觑,随后,丹恒对黄泉说:“黄泉小姐,这件事我们还要和列车组的诸位商量一下,还请您稍等片刻。”

      黄泉点头:“好。”

      ……

      在群聊里,看三月七与丹恒描述完事情经过后,众人讨论一番。

      讨论到激烈之处,星讲话了。

      「银河球棒侠:诶,我有一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开拓!鬼灭世界!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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