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芷若穿成白吟霜》稻香来

11、第十一章 打入牢房了

　　他的声音如一个炸雷，将王爷炸得头脑发胀，王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皓祯款款深情地看了周芷若一眼，大义凛然地硬着脖子喊，“阿玛，我要吟霜，我不能没有她。”“嘶”屋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各种复杂目光都聚集到了周芷若的身上，周芷若紧抿着嘴，脸色愈发沉了，手握得紧紧的，眼珠子里有一丝火苗窜起。

　　王爷脸色铁青，腾地站了起来，“啪”的一下重响，桌上的杯子蹦跳着被震得滚落到了地上，“咣当”一下，摔成了一堆碎片。“你这个逆子，你再说一遍！”

　　王爷发怒了，可谓是有人喜欢有人愁。翩翩双眼放光，明显是一派幸灾乐祸，皓祥先前垂下的头也高昂了起来，嘴角还扬起了笑。

　　福晋脸色灰白，惊呼了声，扑过去，忙拉了皓祯跪下。皓祯也被吓得不轻，先前存有的一丝气势也弱下来了，紧咬着牙，头却倔强地昂着，人还是随着他母亲跪下了。福晋连声求饶，“王爷，皓祯不懂事，一时的糊涂话，您千万别计较。”

　　王爷长吐出了一口气，道，“这次就原谅你，下次，哼！这糊涂话，可不要再说了。”皓祥嘴角的笑僵住了，不满地瞪了皓祯一眼，头重新垂了下去。翩翩更是恨得牙痒痒，却又奈何不得。然而，皓祯却似乎并没有觉察这其间的暗流涌动，欢天喜地地叫起来，“阿玛，那你是放过吟霜了？”

　　王爷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狠狠瞪了皓祯一眼，再将目光移到了周芷若身上，若有所思，对皓祯问道，“你说，这位白姑娘是你的什么？”皓祯赶紧站了起来，卖力地介绍，福晋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皓祯的话已经出口了，“她叫白吟霜，是……是儿子非要不可的人。”

　　王爷勃然大怒，猛然记起刚才皓祯似乎拿了与公主的婚事来威胁，“非要不可的人？什么叫非要不可的人的，啊？”王爷咆哮着，锋利如刀的目光朝周芷若射去。周芷若仍然是先前的那副表情，嘴角还挂着嘲讽，她抬起头，不闪不躲，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同王爷对视着。

　　王爷一愣，略有些狼狈地移开，心里却是更怒了，他大步朝着周芷若走去，皓祯一看，心下一惊，大叫了起来，“阿玛，阿玛，求您放过吟霜，我都答应娶公主了。”王爷气得脸都绿了，一脚将皓祯踢开，大声骂道，“你这个逆子，娶公主是多大的恩赐，你……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心间却在想，这个白吟霜是留不得了。

　　皓祯倒在地上，想要再度冲过来，却被福晋给死死抱住了，福晋失声哭喊，“祯儿，你消停消停吧，别再惹你阿玛了。”翩翩皮笑肉不笑地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呀，大少爷，得罪了公主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也难怪老爷生气了。”

　　王爷心头一凉，可不是么，皓祯这话如果被有心人传到了皇上耳里，那可是大逆不道，满门抄斩的死罪啊。当下更是下定了要将周芷若除去。“来人，将她给我拿下。”哗啦啦，一下子涌进了一大群侍卫，团团将周芷若围住了。

　　福晋急得直掉泪，却终究只是死死地拉住皓祯。皓祥脸色复杂，看不出是喜还是悲。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阿沫，握紧了配剑，护着周芷若退后了一步，警惕地观察着周遭的事态。

　　王爷最后给了阿沫一次机会，“阿沫，退下！”阿沫不为所动，他清楚再说什么已是徒劳，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周芷若仍旧是一脸淡漠，嘴角一弯似笑非笑，似乎被围住的根本就不是她。王爷一瞪眼，喝道，“将他们都拿下。”侍卫们提了剑，叫嚷着扑了上来。阿沫将周芷若往边上一带，抽出配剑迎了上去。然而，却没有人发觉，周芷若虽然一直跟在阿沫的身后，却步伐轻盈，身形灵活，神情间更是一片傲然之气。

　　阿沫武功虽高，却心软，出手虽快，击中的却都不是要害。几番轮战下来，阿沫精疲力竭，最后被擒，两人双双被打入了大牢。

　　牢房很脏，很乱，墙壁湿漉漉的，大片大片的墙面脱落，地上也是坑坑洼洼，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霉味。牢房的左上角有一个不小的窗子，光线正从那窗子里照进来。窗子开得很高，是铁做的，完全镶在了墙壁里。

　　周芷若站在牢房中间，有些不知要足踏哪里。牢房内，唯一可以坐的地方，如果那可以算得上是床的话，铺在上面的布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堆积起了厚厚的已经发黑的灰，灰上还残留有一道道横七竖八的虫子爬过的痕迹。

　　阿沫撕下衣摆的布条，将受伤的手臂随便一包扎，就动手收拾起来。他的动作很麻利，周芷若愣愣地看着他，忙前忙后，不一会儿牢房干净了很多。虽然还是破破烂烂，却没有刚才那么碜人了。阿沫看着那床怔了怔，脱了外套铺在上面，通红着脸，结结巴巴道，“白……白姑娘，铺……铺好了，你……去休息下吧。”说完，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周芷若一眼。

　　周芷若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而且元末的男女大防，并没有满清这么严厉。周芷若微点了点头，走到那床边，坐下了，闭目养神。

　　牢房内安静了下来，阿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焦躁不安的摸样跟先前的沉着冷静完全是判若两人。周芷若睁开了眼，瞄了下阿沫还在流血的伤口，淡道，“你受伤了。”轻柔，简短的一句话，却让阿沫整个人都差点弹跳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他赶忙摆手，那幅度大得整个身子都在摇晃，“没……没……没事……”

　　“噗”他的摸样惹得周芷若轻笑了起来，阿沫更是局促不安了，手抓着头，笑得傻呵呵的。周芷若想了下，问，“你为何要帮我？”阿沫恢复了先前的沉稳，严肃道，“不是姑娘做的就不能赖在姑娘头上。”他脸上硬朗的轮廓，更是显得分明。

　　周芷若满有兴致地挑高了眉，阿沫的这个答案，她并不感到意外，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对阿沫的性格却是基本摸清了。“所以你不惜跟那个王爷翻脸？”思量了下，又追问了句，“现在你都下狱，说不定会死呢，你觉得值得么？”

　　阿沫有些被阖住了，显然他没有思考过这个深奥纠结的问题，紧锁眉头，想了下，认真道，“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我……我不能让人冤枉了你。”他的话朴实，真挚，重重击在了周芷若的心上。周芷若愣神了片刻，才赞许道，“你是个侠义之人。”试想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满口侠义，却又有谁能真正做到，还不如这个憨厚的傻小子呢。

　　阿沫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笑得傻呵呵的。两人正说着话，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光线蓦地溢出进来，让这有些阴暗的牢房，也更为明亮了些。陈旧沉重的门，咣当咣当响个不停，像是一个年迈的老者，带着岁月的沧桑发出的一声声悠长的感概。

　　一个人影缩头缩脑地左右望了望，一溜烟跑了进来，逆着光线，他的脸看不太清，从单薄的身材看得出是一个年轻的少年。

　　少年一口气跑到了阿沫跟前，隔着满是锈铁的栏杆，急促地喘着气。少爷很年轻，十五六岁的光景，稚嫩的脸上，因为刚才的奔跑而通红。他余光扫了一下周芷若，掏出一把钥匙，对阿沫笑的灿烂，“沫哥哥，看，我偷到钥匙了。”慌张地朝门口望了望，抖颤着手将钥匙插紧锁孔里，“快，我救你们出去。”因为太过慌张，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阿沫抓住少年的手，难得板起脸来，“小星，快回去，别被人发现了。”小星倔强地摇头，眼里顿时蒙了层雾水，“不，我不要，他们会杀掉你的。”阿沫拂了拂小星的头，笑道，“你阿沫哥哥，可没那么容易死，快回去吧，将钥匙还给胖叔。我逃走了，王爷不会放了胖叔的，还有你……你快回去。”

　　小星眼泪全流出来了，满脸都是，他紧咬着牙，死命地摇头，“不要，我不要丢下沫哥哥。”阿沫正一筹莫展，门口又跑进来了一个人，胖胖的，跑起来还能看到满身的横肉在一颤一颤的动，他看了阿沫一眼，有些无奈又有些怨念又有些佩服地说，“我就说吧，阿沫这死脑筋是不会自己逃出来的。”抓起小星的手，急道，“快跟我出去，有侍卫过来了。”说完，拉了不甘愿的小星朝门口跑去。

　　不一会儿，门又重重被关上了，牢房内的光线蓦地暗了下去。有那么一瞬间，眼睛竟有些不适应。

　　周芷若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开，幽幽道，她的目光投向了虚无的远方，“他们对你都很好。”阿沫还沉浸在刚才，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胖叔，是故意让小星拿到钥匙的，小星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胖叔有夫人，孩子要养，我不能害了他们。”周芷若再度看了他几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天逐渐暗下来，直到那窗子射进来的光线同这昏暗融为一体，周芷若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瓶子，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将那瓶子朝空气里洒了洒。紧贴墙蹲着正打盹的阿沫，脑袋一歪，睡得更死了。

　　周芷若嘴角微扬，收了瓶子，起身，将内力运到手上，轻轻一扳，锁咔嚓一下开了。打开牢门，临出去前，回头看了阿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