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喧嚣（伪·家教剧场版）》冰栗幽月

24、第二十三章

　　——“泽田纲吉，你要记得，从现在开始那些乱七八糟的天真念头就给我抛开，以后的你不再是什么保护着，你是首领；哪怕你要重现初代的意志也好，彭格列百年下来奠定的一切不是你可以轻易动摇的。”
　　——“你以后要见证的不再是什么和朋友之前热血起誓的忠诚，意志坚决的守护，你要习惯的是血腥，杀戮，黑暗和残酷。”
　　——“不要认为只要有了首领的名号就怎么样做都可以，之后你要做的不再是只要用战斗实力上的优越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了。”
　　里包恩记得自己把这些告诉他的时候，一开始的泽田纲吉显得很不耐烦，但是渐渐安静下来听他说了。
　　——“之后的你可能会面对的不单单是守护者对你誓言的忠诚，还有不停的背叛。”
　　——“你要学会不害怕一切，才能承担住首领的位置带来的重量。”

　　“这种填鸭式的教育方法还真难以想象是你这个有名的家教做得出来的。”听过了里包恩片段的回忆之后，玛蒙毫不客气的损了他一句。
　　“我本来以为一个人有了力量之后多少会有些贪念的，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思想单纯到了这个地步。”斜了自己的老朋友一眼，里包恩多多少少有点郁闷，自己确实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这种无欲无求的人。
　　“然后？他就被你这么一说立刻就开始转变成这样啦？”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在吧，只不过关键的应该是后面那件事情。”里包恩也拿起一旁的甜点往嘴里放了一个，“继承仪式前的几天，我给他一天时间让他思考一件事情。”
　　现在想来，那个思考的答案或许真的就是纲吉转变的契机。
　　那个时候的他给了纲吉一天的时间，让他自己去思考怎么才能不去害怕失去，怎么才能让自己习惯背叛，而他也将根据纲吉给出的答案决定是不是继续跟随彭格列家族。虽然听完这句话的纲吉完全失神了一样坐在那里的样子让他很心疼，但是里包恩为了保护他未来能够在那个混乱的黑手党世界里也能活下来，故意忍住让自己不向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妥协。
　　之后赶上一整天的阴雨，纲吉完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奈奈喊他吃饭也好，蓝波和一平让他陪着玩也好，连狱寺早上去喊他上学的时候他都翘掉了。
　　傍晚的时分，里包恩发现纲吉不在房间之后打算去找他的时候，纲吉已经浑身淋湿一头栽进了家门。
　　之后的答案纲吉一边发着烧一边断断续续的告诉他了。

　　……对不起，里包恩，我还是想不出来到底要怎么不去害怕。
　　……所以……
　　……所以我找到了一个相似的办法……
　　……只要别人都害怕背叛我……害怕失去我……
　　……只要不被别人离开，我就不会失去对吧……
　　……只要别人不敢背叛我，我就不会被背叛了对吧……
　　……呐……这个答案……可以吗？……

　　……可以。
　　里包恩记得自己那个时候确实是这么回答他的。
　　那时的纲吉发着高烧，意识朦胧，甚至让里包恩不敢相信那是会从纲吉嘴里说出来的话，尤其是当时的他应该软弱不已才对。
　　印象中，纲吉对自己显示脆弱，那也是最后一次。
　　之后的他无论是受伤还是生病都显得很强势，强势到让人恨不得对着已经伤痕累累的他再殴过去一拳。
　　但是现在的纲吉没什么不好，虽然他已经变得很狡猾，很世故，但是和他一开始所做出的决定也没有冲突，反而是因此被耍的彻底的那些反对势力显得手足无措，泽田纲吉做得很好。
　　想到这一点的他满足的享受着和老朋友的下午茶时光。

　　“十代目？”
　　正在和六道骸还有库洛姆说事情的纲吉被狱寺的声音打断，纲吉转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恕我失礼，并不是不信任十代目的判断，但是玛蒙虽然曾经属于巴利安，可是已经离开彭格列多年，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已经接到了对彭格列不利的任务……”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觉得玛蒙会丝毫没有戒心吃下我给的食物吗？”意识到自己的岚之守护者到底在担心什么，泽田纲吉轻声笑了。
　　那一瞬间的狱寺没有忽视自己心里对泽田纲吉这个存在更加深刻的敬畏感，也没有忽视六道骸嘴边隐隐扬起的笑容里透漏的一点点的赞赏和感兴趣。
　　交代事情差不多了之后，泽田纲吉百般交代六道骸照顾好库洛姆，也叮咛嘱咐库洛姆自己好好注意安全之后，才和他们分开。
　　那个时候的纲吉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隐隐露出一丝苦笑。
　　……抱歉啊，里包恩，我还是会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