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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海旅店 清晨威胁 ...

  •   晚上七点,俞歌安排值班的时候果然没找到白戎。

      原本为了公平起见,俞歌重新排了一个临时的值班表,两两一组暂时轮换值班。

      白戎和狻猊一组,秦左和君君一组,因为没有人愿意跟陆重一组,俞歌只能将他和自己安排在一组。

      今晚正好就是白戎和狻猊值班。
      可是白戎受罚去了,还没结束,只能临时让秦左那组代替。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俞歌陷入梦乡还没清醒,红领巾随风飞扬,煞是好看。

      俞歌的心情都不由变得美好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等等?他为什么会梦到红领巾?

      他已经不做少先队员好多年了。

      梦境到这里的时候,俞歌已经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要拿手机,就被手背上毛茸茸的触感吓清醒了。

      俞歌顿时掀开被子,向前一扔,整个人不断后退,后退的时候两只脚还不停向前踹,一边踹一边退。

      然后他就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嚎。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但是俞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直到站在窗台上的柎枳树幼苗实在看不下去了,它蓄力在那片最大的叶子上,然后“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开了窗帘。

      借着朦胧的光线,俞歌终于看清楚趴在自己床上的那个东西。

      此时白戎正顶着一个红彤彤的烧烤兔头,脸上的毛都已经被烧黑了,头顶上一跳一跳的兔子耳朵也蔫了下去,其中一只上还出现了一个小豁口,一边抱着耳朵,一边躲俞歌攻击。

      俞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盯着白戎,好半天才颤颤巍巍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继而颤抖着声音道:“这是重明鸟打的?”

      白戎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把扑到俞歌身前,拉着他的胳膊在自己的兔脸上抹了一把,蹭了一袖子的灰。

      白戎张开粉色的三瓣嘴哀嚎:“重明鸟他不是兽啊,他放火烧我就算了,竟然还找来天雷劈我,把我引以为傲的耳朵都劈坏了!”

      说完他给俞歌展示自己的耳朵。

      白戎声嘶力竭,哭出自己的心酸和无奈,眼泪和鼻涕一起流,关键哭就哭吧,也不知道自己擦擦,全抹在了俞歌的袖子上了。

      俞歌的脸都黑了,努力将自己的袖子抽回来,才洗的睡衣!

      但是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拼得过大妖怪,最终为了胳膊的安全,放弃了。

      只能撇过头,眼不见为净。

      好不容易等到白戎换气间隙,俞歌抓住机会,问道:“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白戎没想到这就被猜到了来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抹了一把通红的兔眼睛,凑到俞歌面前,嘿嘿半天,才说:“你能不能把我的处罚权要到你的手里?”

      俞歌一愣,像是没有听清,半晌才道:“你说什么?”

      白戎以为他没有听清,十分贴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就是把对于我的处罚权利要到你的手里。”白戎说着,眼珠子一转,可怜兮兮道:“重明鸟说了,天道有规定,他不能直接给,但是你可以找他要,你要了他一定给,所以你先去要,要了他就给,你不要他就不给……”

      俞歌大清早的被他吓醒,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到这么一串“要和给”,头都快被他绕晕了。

      他不知道,这正是白戎的计划之一,就是要趁着俞歌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把他忽悠住了,万一等他想明白,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俞歌有点为难,虽然重明鸟同意,但他毕竟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去处罚白戎?总不能罚站打手心吧。

      可是白戎的模样又实在可怜,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只有受伤严重才会保持不住人形,露出这么个烧烤兔头。

      俞歌有些犹豫,然而他还没犹豫几分钟,面前的小兔子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俞歌吓得立即往边上躲。

      因为躲避及时,没有喷到他身上,但全喷到床头的墙上,看起来就像个案发现场!

      白戎吐出一口血,整个“兔子”都虚弱了几分,显得更加可怜,他趴在俞歌身前的被子上,压住俞歌的腿,艰难地开口:“哥,如果你不答应,可能以后每次我受罚之后都要来求你一次了。”

      俞歌:“……”
      这是威胁吧,这就是威胁吧,小兔子竟然在威胁自己,他什么时候这么有脑子了?

      偏偏俞歌还受了这威胁,没有办法,他实在不想每隔一段时间起床就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长期惊吓不利于身体健康,他还想多活几年。

      “我试试。”俞歌艰难答应。

      得到俞歌的首肯,白戎虚弱地离开了,走出房间后,还不忘贴心地将房门轻轻关上。

      眼见他一连串动作,俞歌目光微闪,有问题,小兔子的脑子不可能会做出帮自己关门的举动,更不会想到大清早来威胁自己。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床头得清洗一下。

      俞歌起身走到浴室,关好门后开始换衣服。

      换着,换着,他突然想起个事,自己根本就见不到重明鸟,去哪找它商量?

      算了,不管了。

      俞歌换好衣服,又将床单被子扔进洗衣机。

      店里没客人,俞歌也懒得做饭,至于店里的大妖们,他问过了,饿一两顿没关系。

      隔壁特产店的老板昨天告诉他,自己今天早上准备去崇吾山最大的农贸市场逛逛,问俞歌要不要一起去。

      俞歌早就听说过这个市场,据说里面卖什么的都有,而且品质好,价格低,特别适合他这种没钱人士。

      于是他就跟对方约好了时间,早上一起去逛逛,买些东西。

      俞歌安排好工作,让白戎把自己房间里的血迹清理干净,又交代秦左看好其他人就出门了。

      特产店的老板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俞歌出来,连忙走上前:“小俞,等你半天了。”

      俞歌不好意思地笑笑:“冯姐,不好意思啊,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

      “没事,没事,赶紧走吧,我的车都开来了。”冯姐招呼俞歌。

      开车?这么远,还要开车过去?

      说句实话,俞歌自从来到崇吾山后,差不多就跟现代社会生活脱轨了,每天待在店里,哪也去不了,加上四海街算是旅游景点,车辆不能往里开,所以俞歌最后一次坐车还是在来崇吾山的路上,那辆带着他穿过崇山峻岭的大巴车。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坐一次这么“少见”的交通工具,俞歌竟然产生一种怀念的感觉。

      然而,当冯姐开着她的车来到俞歌面前时,那种怀念的感觉荡然无存。

      哦,原来是三轮车呀!

      他们那边三轮车不是用“开”的。

      俞歌带着满脸灿烂的微笑坐上了熟悉的车,车上还有好几个叔叔阿姨,正热心地给他挪位置。

      俞歌好不容易挤上车,还没坐稳,三轮车就发动了,他一个踉跄,连忙扶住边上的把手,才勉强将自己稳住。

      冯姐开车的技术很好,三轮车在路上七转八转,完全不带减速。

      车上的乘客们也聊得风生水起,虽然大多时候,话刚从嘴里说出,就被呼啸而过的风吹散,只落下一耳朵空气,但总体来说,聊得十分火热。

      俞歌也从这些叔叔阿姨口中听到了很多关于俞兰的事情,大多都不是什么重要内容,只是一些平常的交际往来。

      不过俞歌知道了奶奶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四海街。

      “原来你是兰姨的孙子啊,怪不得长得这么好,兰姨以前可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来求婚的年轻人都快将山海旅店的门槛踩塌了。”

      说话的是个约莫六十多岁的大爷,跟狻大爷差不多,但是没有狻大爷精神好。

      不过也是,毕竟一个是真实的人,一个神兽幻化出来的假大爷。

      听这人说话,好像和奶奶很熟,俞歌忙问:“真的吗?我不知道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家里连张照片都没有。”

      大爷摆摆手:“兰姨就是这样,不愿意照相,觉得相机吃人魂魄,说什么都不肯照。”

      不过我可没骗你,你奶奶以前确实非常好看,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绿色的褂子,扎着两个麻花辫,十分好看,她说自己就比我的妈妈小五岁,但是看起来就像差了十几岁。”

      俞歌打断他的话:“您还记得那是哪一年吗?”

      那人细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67年,那年我才7岁,现在都六十好几了。”

      俞歌笑笑,忙说:“怎么可能,叔,您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五十出头呢!”

      俞歌的嘴甜将车上的人逗得哈哈笑了起来,纷纷夸他是个好孩子,还问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崇吾山玩。

      俞歌只好现场编了段故事,说父母一直在外地工作,交通不便,过不来。

      车上的人一阵唏嘘过后,俞歌趁机问道:“叔,您母亲多大年纪?”

      大叔想了想,又掰开手指算了算,说:“90多啦,我母亲是35年生人,小时候跟着家里逃难过来的。”

      1935年出生,91岁;奶奶比他的母亲小5岁,是1940年生人,今年刚好85岁。

      1967年来到崇吾山,那年也才27岁。

      三轮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周围的人和车都逐渐多了起来。

      俞歌听到其中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太太小声嘀咕了一句:“阿兰姐不是没结婚吗?”

      她的声音很小,风一吹就散了,俞歌没有听清楚,下意识问了一句,但对方不肯说了。

      到达目的地,三轮车停在路边,俞歌第一个跳下车,然后挨个搀扶其他人。

      下车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俞歌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就跟着冯姐走。

      冯姐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旁边是卖什么的,价格合不合适,老板人怎么样,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俞歌认真听着,不出意外的话,他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很久,今后过来采买的次数会很多。

      直到走到了一家卖土特产的店,冯姐把俞歌拉到一边:“这家有卖土鸡蛋,但是他们家经常把菜鸡蛋和土鸡蛋混着卖,一不小心就买错了。”

      俞歌“啊”了一声,然后去看摊子上的鸡蛋,个头不大,颜色偏白,看起来确实都很像土鸡蛋。

      冯姐说完,拉着俞歌继续往前走。

      “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想买正宗的土鸡蛋,就穿过这个市场,往后面,那边经常有提着篮子过来卖的,还有一些卖自家种的菜,很新鲜,但数量不多,去晚就被抢没了。”

      “辣椒啊~辣椒啊~辣死人的辣椒啊~”

      “鸡蛋啊~鸡蛋啊~香死人的鸡蛋啊~”

      “臭豆腐啊~臭豆腐啊~香香的臭豆腐啊~”

      人声越来越大,俞歌顺着人流往前走。

      冯姐的脚步很快,俞歌甚至有点跟不上。

      好不容易挤开了周边行人,俞歌看到冯姐已经蹲在一个摊贩面前。

      那摊贩正是卖鸡蛋的。

      “鸡蛋怎么卖?”冯姐随手拿起一个摸了摸。

      “一块一一个。”卖鸡蛋的大娘回答。

      冯姐看向俞歌,问:“小俞,价格行吗?”

      俞歌哪里知道,直接说:“您说行就行。”

      冯姐见他这么信任自己,笑道:“行,你看看要多少,姐给你装。”

      面对这样的善意,俞歌十分感动。

      他蹲在边上,想了想又道:“都要了吧,这两天生意不错,这些鸡蛋差不多几天就能用完了。”

      说完,俞歌又问卖鸡蛋的大娘:“您家一天能产多少鸡蛋?五十个有吗?”

      大娘没想到俞歌会这么问,连忙摆手:“哪有那么多,家里鸡不多,一天能生十几个蛋就不错啦!”

      “这样吧,您能不能十天给我送一次鸡蛋?如果家里有什么小菜,也可以一块带过来,只要新鲜,我全收了。”

      卖鸡蛋的大娘没想到来了个大客户,眼睛都笑眯了,连忙问俞歌家在哪?自己往哪里送。

      俞歌找了张纸,写了山海旅店的名称和地址,又留了秦左的名字,交代大娘一定把东西送过去。

      到了自然会有人给她结账。

      大娘虽然不认识俞歌,但是边上的冯姐她却是认识的,所以也就没有怀疑,收拾收拾东西,骑上三轮车往四海街出发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俞歌又找了另外几家卖鸡蛋和卖菜的,确定好品质后让人直接送到店里。

      一圈逛下来之后,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有钱人的错觉,只能说幸好是在农贸市场,要是换个地方,他分分钟破产。

      最后一个摊子,俞歌和冯姐来到了一家肉铺,家里的动物们好几天没有见到荤菜了,刚好买些回去改善伙食。

      肉没法让老板送回去,俞歌只能自己拎着,冯姐说自己还要去逛逛,就让俞歌先拎着肉回车上。

      俞歌按照来时的路线往回走,路上不乏一些卖东西的小摊贩。

      正值暑假时间,一些摊子上的老板都是半大的孩子。

      俞歌将肉搬到车上,想想有点不放心,便掀开车坐垫,把肉放了进去。

      希望不会变质吧,俞歌想。

      其他人都还没回来,俞歌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的人群。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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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回来了,这本从今天开始日更。 另:祝我们一起天天开心!!! 求收藏,求营养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