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眠于冬》杏仁不仁

41、跨年 “新年快乐

　　今年，学校没有组织元旦晚会。
　　于是，各大班级纷纷决定自己举办晚会。
　　特别是高三年级，毕竟这可是他们高中时代最后一个和老师同学一起过的元旦了。
　　许岁所在的班级李晴不允许办，说是要期末考试了怕耽误复习进度。
　　高二（1）班的同学们生无可恋。
　　其他班级在热热闹闹的过元旦，而他们班在考试。
　　许岁想，这简直是学校里最痛苦的事了！
　　不办就算了，竟然还考试！
　　*
　　期末考试很快来临。
　　考前一晚，许岁还在和舒欣然聊天。
　　别提有多松弛了！
　　而江辰和贺念辰他们在一起打游戏。
　　成绩出来那天，江辰毫无疑问还是年级第一。
　　许岁考了年级第二，和江辰就差三分。
　　林彦可则发挥失常掉到了年级第五。
　　同学群里，热火朝天地在讨论分数。
　　许多人@江辰，说他还让不认人活了！
　　许岁在看到自己的分数和年级排名时并没有很惊讶。
　　毕竟她这段时间有在努力。
　　许岁底子特别好，也很聪明。
　　在学习上唯一的缺点就是懒惰。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许岁拿起手机就看见舒欣然在群里“嘶吼”。
　　rrr：【靠，这次考得也太差了吧！！！】
　　【我的压岁钱要没了！！！】
　　许岁发了一个“哈哈哈”的表情过去。
　　lin：【你平时的零花钱也不少啊！】
　　rrr：【嘘，其实我自己偷偷存了好多钱。】
　　岁岁平安：【是你给以后的自己准备的嫁妆嘛？】
　　舒欣然发了一个龇着大牙的表情。
　　rrr:【诶，下周一要不要一起出来跨年啊？】
　　【我们各自吃完年夜饭出来放烟花呗！咋样？】
　　林彦可和许岁都答应了。
　　*
　　除夕夜。
　　饭桌上，许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来，小江！这是我给你的！”许母笑着说。
　　接着许母又拿出一个红包给许岁。
　　“呐，你的。”
　　随后，江父也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给他们。
　　许岁回到房间把红包小心翼翼地塞在枕头底下。
　　外婆和她说这有一个特殊的寓意。
　　“妈妈！我要去广场和同学一起跨年哦，你们慢慢吃我先走咯！”许岁从房间里出来。
　　“你不再吃点？”江母问。
　　“阿姨我吃饱了，你们再吃一会，和我爸喝点小酒啊。”
　　江辰的妈妈酒量很好，从不醉酒。
　　每逢过年，他们两家的大人就会坐在一起喝酒。
　　许岁照着镜子快速地扎了一个丸子头。
　　正要出门时，她听见江辰说：“同学约了我跨年，我和许岁一起出去吧。”
　　“行！跨年怎么着也得到凌晨，你们到时候太晚就一起回来啊。”江母说。
　　“好。”江辰答应。
　　于是，许岁和江辰一起出了门。
　　许岁问他：“你们在哪儿跨年？”
　　江辰回答：“月兔广场。”
　　许岁不可置信：“巧了，我也要去那边。”
　　江辰看了她一眼，说：“贺念辰叫我们去的。”
　　“我知道了！”许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许岁说：“他们约好的。”
　　江辰没否定。
　　俩人一起去了广场。
　　贺念辰他们已经在那放烟花了。
　　霓虹撕裂夜幕，广场上人潮如沸水般翻涌。
　　广场化作一口巨大的熔炉，数万道呼吸蒸腾成白雾，在冷空气中凝结又消散。舞台上的灯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剖开黑暗，刹那间许多颜色在观众瞳孔里炸开。
　　许岁发现广场中央在开跨年演唱会。
　　主唱坐在舞台中央，黑色皮衣上的碎钻正巧接住第一束光。刹那间整个人如燃烧的流星撞进《New Divide》的前奏里。
　　大家听到主唱说：“大家好！接下来我会和大家一起进行跨年倒计时。”
　　舒欣然放完烟花后看向了舞台上的主唱。
　　她说：“哇哦，这个主唱有点帅诶！爱了爱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说她花痴。
　　舒欣然笑而不语。
　　大屏幕的倒计时还剩三分钟时，人群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
　　许岁不小心被前面的人撞到，快摔倒时江辰站在她身后稳稳地扶住了许岁。
　　许岁的脸开始热起来。
　　靠，好尴尬啊！
　　零点前的最后十秒，整个广场忽然陷入黑暗。
　　沸腾的人声像被按下静音键，千万双眼睛同时望向天空，只听见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
　　舞台中央的巨型摆钟开始摆动，LED屏流动着银河般的光带。
　　当倒计时数字“十”在环形屏幕上炸开时，全场几万只荧光棒突然熄灭，只剩观众席间此起彼伏的尖叫像潮水般涌向舞台。
　　人群数到“一”时，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要来了。
　　突然，第一束金光刺破夜幕，在三百米高空炸裂成巨大的金色蒲公英。人们还未来的及惊叹，第二发，第三发已拖着彗星般的银痕直窜云霄——绛紫的牡丹，孔雀蓝的瀑布，绯红的螺旋星云……
　　整个天穹变成了诸神狂欢的调色板。
　　有个小女孩骑在父亲肩头，她张开的嘴被映成不断变化的糖果色。
　　最壮观的当属那组“世纪之钟。
　　十二发银色烟花依次绽放成罗马数字，最后一响爆开时，数万只氦气球从广场各个角落同时升起。
　　某个瞬间，漫天飘舞的彩带与气球竟在夜空中组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许岁看着眼前的景象，头顶上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新年快乐，许岁。”
　　许岁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大概是眼前的景象太让人激动了吧！
　　同时，许岁的手机收到好多人的新年祝福。
　　许岁一一回复。
　　她说：“江辰，新年快乐！”
　　人群中合唱着《难忘今宵》。
　　两人对视几秒又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舒欣然等人跑到了广场的那头，而这两个家伙很不幸，和他们走散了。
　　许岁走在江辰的前面，她在努力寻找舒欣然。
　　江辰喊了她一声，说：“在那边。”
　　许岁紧跟在江辰身后，生怕一不小心他们也走散了。
　　良久，他们找到了贺念辰。
　　七人又重新聚在一起。
　　“新年快乐！”大家拿起手里的饮料围成一个圈，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最后，七个人拍下了一张合影。
　　舒欣然鬼点子多，建议再拍一张男女搭配站的照片。
　　许岁和江辰自然被安排在一起，林彦可和宋闻景也不例外。
　　舒欣然则站在陆今安和贺念辰中间。
　　“咔”，美好定格在这一瞬间。
　　贺念辰吵吵着说：“到时候记得把照片发群里啊。”
　　舒欣然回应他说：“OK。”
　　现在是北京时间1：40。
　　七人也该散伙回家睡觉了。
　　许岁说没有一点困意，打算再玩一会。
　　江辰自然而然地陪着她。
　　许岁看着天空绚丽多彩的烟花，再看看旁边陪着她的少年，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这么晚了有人陪着你真好！
　　许岁缓缓开口：“江辰。”
　　“你会饿吗？”
　　少年没说话，拉着许岁走进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许岁买了关东煮吃。
　　江辰付完钱后，两人并肩走出便利店。
　　许岁出来后也不走了，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蹲下来吃关东煮。
　　她递了一串给江辰，少年摇头说不吃。
　　几分钟过后，许岁吃完站起来并扔了垃圾。
　　“怎么办？吃了我更睡不着了！”
　　“早知道就饿着不吃了。”许岁说。
　　江辰：“你还想干什么？我陪你。”
　　“谢谢你啊！”许岁认真道谢。
　　“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江辰点头。
　　许岁惊呼：“哇哦，又放烟花了。”
　　“我帮你拍一张。”许岁拿出手机。
　　江辰拒绝，说：“你想拍，我可以给你拍。”
　　许岁二话不说便打开前置摄像头，把江辰拉进镜头里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江辰被她的动作给愣住了。
　　很好看，很般配，像一对小情侣。
　　许岁也不知道为什要这样做。
　　拍完后，许岁把手机放进袋子里。
　　许岁和江辰很快走回了家，发现各自的父母聚在一起打牌，电视上还播放着春晚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