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万鬼城 白山鬼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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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就像它的称呼一样。
这是一座雪山，如果说忘川是世外桃源，那白山便是一处隐世仙山。
云雾环绕着雪山，白茫茫的一片雪中带着隐约的红色，那是迎着寒冬生长的腊梅树。
这里的雪不大，安静地飘落在山间。
一座仙宫被立在雪山间，整个仿佛是银色的，安静而和谐，沫和被这壮观的场景看呆了。
仿若天上人间一般。
这里的气候偏冷，鬼怪们壳子都是耐寒的毛绒动物。
穿着皮草的北极熊，长尾巴的雪豹精，还有成群地带着各种服饰的雪狼妖，这里不是副本，鬼怪们日常也不会龇牙咧嘴的，加上气候不热使得心境也安定，全身毛茸茸的鬼怪一片祥和地在雪地里总是让人不自觉地升起好感。
沫和算是明白为什么白山对外风评都那么好了。
这里的住所大多是类似宫殿的小殿，还有冰晶的雪屋。
鬼怪们见鬼王回来了，主动凑上前。
“白山主回来了。”
“有客人来了。”
“哇偶，是血族贵族的皮肤，是幻笼的吗？”
“应该不是，我前两天去幻笼串门没见过她。”
“白山主不是去接爱丽思殿下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爱丽思殿下这次红牌叠了三张，水牢时间应该还没过。”
沫和已经被围观到麻木了。
白山走到哪都会有一群鬼怪凑过来主动问好，沫和甚至手里还拿着一个某个毛绒递过来的小零食，随着这展开，她一路收到了不少毛绒动物的小零食，两只手甚至放不下了，还是雪妖给了个布袋装着。
白山鬼怪……好热情。
鬼怪们似乎对雪妖有着某种敬畏，接近时会主动垂下耳朵以表尊重。
她想起忘川鬼王奈何在忘川里不是被人拍照打卡就是被人避开生怕触及霉头似的。
这就是领导之间的差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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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和身上的雨水干得很快，似乎只要出了雨幕那些水滴就会慢慢消失。
不像是干了，而是真的消散。
雪妖带着沫和用一处法阵传送来到一处主宫，这里是一处冰雕成的亭子，恰好能看到整个白山。
“白山是个很漂亮的地方。”雪妖开口说：“比起曾经的那座深山。”
沫和明白她所说的深山是指什么，第一个副本被神明所侵染的古寨。
雪妖坐在亭子里，为沫和倒了一杯茶。
“白山主找我是为了叙旧吗？”
她唯一和这位鬼王的联系只有第一个副本中的那个白狐分身的烛灯，雪妖带着自己来白山的理由除了叙旧似乎让她很想不到。
但她感觉没这么简单……
雪妖：“算是吧，作为少数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
真的假的？鬼王似乎都很喜欢叙旧？
雪妖：“我第一个副本并不是分身，那是本体。”
沫和手里的茶停住了。
本体……
她不妙的预感成真了。
但为了避免被诈话，她还是说：“鬼王不能进s级以下的副本。”
这是她从万鬼城的规则书中了解到的，鬼王和普通鬼怪的任务不同，只能进入s级的副本。
雪妖：“任何规则都有漏洞不是吗？这点你最清楚了，沫和。”
沫和面色有些不太好，雪妖果然调查过自己，可就算是她以前的事也不至于吧……她们甚至不是来自一个世界，难道……
雪妖：“你身上似乎比别的鬼怪多了些东西。”
沫和心里一惊，果然是因为044……
044一直在避开和鬼王的接触，鬼王能感知到它的存在，044一见鬼王就掉线，可如果深寨纸妻的那只狐狸是雪妖本体，雪妖怕是已经怀疑044的存在了……
这系统当时没有察觉到副本里的白沙是本体吗？
只可能雪妖也不是按照正常程序进的那个副本，怕是用了什么灰色渠道。
竟然是灰色渠道，那应该无法完全确认044的存在，所以雪妖找她是试探吗？
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镇定，这种场面她上辈子也不是完全没经验，还不至于情绪外泄。
沫和：“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知道我这个人挺有个性的。”
雪妖天蓝的瞳孔看着沫和，明明不高，威压也没开，可沫和还是能感觉到来自这位公认“温和”的鬼王身上的压迫。
雪妖却笑了笑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可你很特别，第一个副本就是高级副本，还冒着违规的风险特别保护一名闯关者。”
“你认识叶清辰？”
沫和：“……”她就知道能当上万人迷的都是人精。
太夸张了，雪妖甚至查到叶清辰头上，她此时很想把某个掉线了不知道多久的系统抓出来打一顿，044搞出来的锅却要她来收这个烂摊子。
不过这种事她很懂要怎么解决。
脸皮够厚就行。
沫和同样笑了笑说：“不认识，但我觉得她很好看。”
“一见钟情而已。”
“第一个副本便出了bug是高级副本，巧合下碰到她，我觉得这是缘分。”
“我去问了我们的老大奈何，老大也说我与她有缘分。”
雪妖：“……”
沫和成功看到雪妖的笑容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有些笑不下去。
雪妖：“奈何真的这样说？”
沫和十分肯定地点头继续胡说八道：“白山主看过我在原世界的档案吧？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随心所欲地乱来。”
只要她够疯，对方就猜不透她。
而且她也没说谎，叶清辰确实好看。
只要一句话真假参半，那对方就会以为是真的。
她赌雪妖只是在试探，044那货精明得很，不至于那么容易被发现。
沫和十分淡定地拿起茶杯喝，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雪妖似乎在片刻后做了很大的决定说：“好吧，我帮你。”
“好。什……什么？”反应过来差点再次噎住的沫和。
雪妖：“你想追那位闯关者，我可以帮你。”
“我很感谢你帮助那个世界有了结局。”
“我对这个结局很满意。”
沫和脑子里回忆起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吞没的连渣都不剩下的古寨。
雪妖的满意……真的是“壮观”。
雪妖：“你知道为什么深寨纸妻副本一直无法被通关吗？”
“那个副本的执念是永恒，所有进去的鬼怪都在过一半时被影响得意识不清，所有人都期待着永恒，永恒的安宁，永恒的生命，永恒的无序……可你直到最后仍然保留了意识，只可能你的执念和副本的执念完全相反，你想要的是结局。”
“奈何不会随便提点缘分，那家伙只有在与鬼怪的执念有关系的事上会上点心，你想要的结局与这段缘分有关。”
沫和感觉这事不对劲：“白沙。”
雪妖这是暗示什么？
奈何觉得她和叶清辰有缘分？
奈何提点的这句话并不是巧合？
她的执念的书中结局本就和叶清辰有关？可那不是一本书吗？
雪妖却说：“很久没有人这样喊我，其实我改名了，叫梦纱。”
“前尘皆如梦，时间会淡化很多，我在万鬼城待了很多，仇恨在那个副本破解时也放下了。”
“我不会深究你的秘密，我只是想提醒你。”
“你期待的结局也许不止你一个人在看。”
沫和有些没听懂。
那本书的结局还有其它人看着？
她和叶清辰绑定不是巧合而和那本书有关系？
有人控制着一切的发生吗？
可梦纱为什么要好心提醒她，她的立场是什么？
沫和很难信任一个突然帮她的人，按照她的运气来说就碰不上好人。
“对于你的问题，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梦纱说。
说着，她感觉四周场景一变，已经来到一片湖面前。
湖四面环抱雪山，幽深清冷的与这白茫茫的天际水天一线。
“这是天山湖，湖水能联通一切的梦。你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答案。”
梦纱触碰了冰湖，沫和却看到了水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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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深寨的夜晚。
还是山神的白沙打着灯笼，在山间毫无目的地晃荡，四周是一只一只萤火虫跟随着她。
不知道一切的人，会认为这场景很像山间的仙灵游走巡山。
如果忽略那些萤火虫全部是监视的作用的话。
白沙走着走着在山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还是那位身披着旧布袍的旅人。
这是一处悬崖边，能看见群山和外头虚浮飘渺的雾气，还有一轮挂在天际的月亮。
“你又迷路了？”白沙不知对方来做什么的，迷路的人不会来这个地方两次，也不会误入这里。
但她还是找了个话题开口。
或许她只是想找人聊聊天吧，在古寨里当傀儡久了连一只狐狸也会觉得孤独。
如果她还算是狐狸的话……
旅人说：“你似乎需要帮助。”
白沙见周围的萤火虫都消失了，那点好感彻底没了，眯起眼睛问：“你是和祂一样的存在？”
她没有准备跑，反而问了起来，或许她认为自己跑了还是死了都无所谓了。
她问的是旅人却似有似无地瞟了几眼四周的无尽山林。
旅人：“你可以这样认为。”
白沙道：“我并不想再供奉另外一位神明。”无论这位新来的神明要做什么，她都不想再答应了。
她受够了，这些神明是找不到人吗？天天需要抓着她一只狐狸不放。
她不想死，但也不是那么渴望活。
她想好好生活，当只正常的狐狸就好。
人的思想让她觉得好累，她本来可以不要懂这些东西的。
她想要的生活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永恒。
和个怪物似的。
旅人：“我不需要这些，我想和你聊聊天，你似乎有很多想说的。”
白沙放下灯笼，坐在了旁边，她不知道为什么信任旅人，也或许她并没有信任，只是无所谓了，她真的很想找人说说话。
神山要是要惩罚她也无所谓了，最好把她罚死，她活得真的很累。
她和旅人说了自己的经历，从狐狸到人，再从人到傀儡山神。
她说了自己不喜欢这样，即使这是人们渴望的永恒，可她却痛苦。
她还说了自己讨厌神山，讨厌神明，讨厌人类，讨厌着一切存在。
旅人问：“你真的讨厌人类吗？小白狐。”
“别被神明的执念误导了。”旅人提醒道。
这场经历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幕是副本回忆中没有的东西。
等第二个场景时，已经是白沙抓住那只黑白的狐狸的一幕。
狐狸出现人面，白沙在情绪的波动下平静了上百年的面孔慢慢显露出来曾经狐狸的狰狞，瞳孔往竖立的兽类转变。
这是疯狂吗？她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可一切突然停下了，不是白沙想停，而是周围的时空停顿了，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旁边的树下。
那是旅人，曾经问过她一句：“你真的讨厌人类吗？”陌生的人。
那位突然出现的旅人却在这完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自我介绍说：“再次见面。”
白沙：“你来做什么？”
旅人：“也许不该那么早下定论，神山的存在是因为怨眼。对‘永恒’存在执念的怨眼。”
旅人告诉她，因为怨眼的存在，生物会受到怨眼的影响形成执念。
白沙：“那我为什么没有？”
旅人：“不受怨眼影响的人是因为存在更深的执念，你的执念是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无尽执念会收容这个怨眼，这个世界会秩序会恢复正常，你可以签署鬼怪契约，许愿正常的人生，当然，你若想继续也可以。”
白沙：“我继续会怎么样？”
旅人：“如你所愿毁了一切，包括你自己，因为怨念消失你的契约也无法实现，无尽执念会继续收容这个怨眼等待有后来者破解这个轮回。”
“你也可以选择签署这份契约，成为鬼怪，去更大的世界里再看看，时间会让你放下怨念。”
白沙：“你这话说得仿佛我的死亡十分多余。”
旅人不答，似乎用沉默告诉她这是事实。
白沙：“不过第二个选项挺有意思，我能去你说过的地方吗？”
旅人：“看业绩。”
旅人递给她鬼怪合约，问其愿望：“你想要什么？”
白沙：“能销毁一切痕迹的东西，包括这个怨眼，我希望死得干干净净。”
旅人：“好。”
白沙：“你介意你的契约者不是好人吗？”
旅人摇头回答：“无尽执念期待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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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纱：“这便是我来的万鬼城的一切。”
万鬼城的鬼怪会签署契约，达成契约的人会在死后成为鬼怪来到万鬼城。
“对于神山的一切已经结束，可沫和，任何故事都不会因结局而彻底结束。”
“故事是活的，无论你是否看得见，它都会在它的世界继续运转着。”
沫和想抓住什么，梦纱的提示里她总觉得在内含着一些东西：“如果你想确认什么可以去问问主系统，祂无所不知。”
“你很受人注视，但这不一定是好事。”
沫和最终没有问出来，梦纱似乎有些东西不方便说只能同她打哑谜。
说出来怕是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愿强人所难。
沫和：“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些？”她并不觉得一位鬼王真的只是因为那个副本而给她这种帮助。
梦纱很精明，不像是个会做慈善的人。
梦纱道：“就当交个朋友。”
梦纱又说：“湖水能联通一切梦境，你有好奇过谁的梦境吗？”
沫和不知为何脑子想起叶遥遥的那句“叶清辰对你很感兴趣。”
梦纱：“不止是鬼怪，闯关者的梦境也行。”
沫和却觉得这不太好，窥探其他人的梦境很冒犯人隐私，这对叶清辰不尊重。
沫和：“还是不用了，缘分总会见到的。”
梦纱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却突然看见水里的四个眼睛的水母巨兽浮出来，沫和被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后退一步，脚下的地面却发出一声轻轻的滑落声。
下一刻——
沫和所站的整个冰层直接塌了。
扑通的接连几声，沫和只来得及看见梦纱诧异的表情就感觉到冰水淹没了自己。
要不要这么倒霉？！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万鬼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