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关于爱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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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宫，藏书馆。
女公爵带人穿行其中，不由感慨这里的藏书之多，像是一座座知识的丰碑。
将所需的书籍整理好，图书管理员抱着书到柜台登记，而海伦娜背着手，随手抽取一本翻开。
不同于市集流通的书籍，红宫藏书馆的书籍内容多是禁忌。随意翻开的这本书，讲的是帝国五十年前的分裂之战。
在彼时，帝国还是玫瑰王朝。诸侯封臣不满于帝国当时的暴君，举剑反叛，众骑士纷纷响应，推翻暴君，建立第二帝国。
然而诸侯封臣内部推举不出服众者，叛乱再起，各地混乱，多数封臣修筑城堡占地称王，国家分裂成无数碎片。
史称“玫瑰凋零之战”。
而终结这混沌时代的，正是女帝菲娜。
女公爵沉溺于历史，图书管理员已经走过来告知，她可以取走登记好的图书了。
“劳烦了。”
海伦娜说道，合上书放回去。跟着的仆人抱走数堆书籍，都是关于魔法研究。
步出图书馆，云朵漂浮。经过弯曲的希腊式白柱长廊，她走向红宫大殿前。
昨日女帝给她新的任务，又要求魔法研究不能落下。
“海伦娜卿，你也不想圣殿嚣张下去吧？”
女帝菲娜笑着说道。
血腥菲娜终结了混沌残杀的分裂，她对到手的权力犹未满足，想要得到独立于世的圣殿魔法。
而海伦娜只得领命两份任务。
搭乘天梯，天梯缓缓降落，渐渐往地面去。
底下白雾被拨开，露出帝都的建筑群。高空中，它们星罗棋布，连魔法设施所巨大的高塔也只显矮胖。
而天际间，外面悬浮着贵族们的建筑，无一不是华美奢华，如群星。
“公爵大人，您不考虑在帝都长久居住吗？”
爱德华大臣询问道。
海伦娜摇头，“不了，我恐高。”
她不喜欢这个阶级分明的帝都。
“爱德华大臣，任务经费麻烦您了。”
女公爵委托大臣办理，不忘提醒，“记住，是两份任务的哦。”
比起那些傻贵族，她是不会给女帝白干活的。
天梯落地。
踏上地面，海伦娜轻舒一口气。脚踏实地的生活，更适合她。
步出宫殿，海伦娜正要指派一辆马车单独存放书籍。她一夜未睡，都在选择、整理相关书籍，只为了早日回庄园。
宫殿门口有喧嚷声。
驻守的宫殿士兵执仪仗长剑，挡住门口吵嚷的青年。
皮肤黝黑的青年伸手抓着剑柄，身体拼命往前倾，神色焦灼。
“求求你们，让我见海伦娜公爵！”
海伦娜看着他，唤道：“威尔。”
听到声音，威尔即刻回头，想也不想，奔向一旁马车旁的女公爵。阻挡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缓缓收剑。
见他独身前来，海伦娜微妙察觉不对：“圣子呢？”
闻言，威尔身体一僵，破口而出：“海伦娜大人，救救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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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酒馆。
再次重回这个地方，圣子低垂眼眸，情绪不高。
金色琥珀般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曳，映出圣子的脸。酒液金光中，他的脸投在其中，皎洁得像一轮雪月。 枝状魔法水晶灯的灯光洒落他脸上，为他镀上清辉圣洁的柔光。
二楼包厢之上，从这里便可以将酒馆的动静收于眼底。
不久前，这是利维向往却去不了的位置。而现在的他，坐在这里，神情谈不上高兴。
“月光酒，喝喝看。”
皇子欧朗将酒杯推过去。
见圣子没有动，他手指轻弹水晶杯，酒液轻漾，涟漪从波心荡开。
“据说这酒是精灵族酿造，珍藏百年才拿出来。”
他以为这般说辞，这虚荣的圣子应该会及时享乐。
然而圣子没有，他怔怔地看着酒，看见其中的自己满脸忧郁。
皇子朝陪侍的青年贵族们使眼色，他们会意离开。二楼包厢里，只剩下皇子与圣子两人。
圣子没有察觉，依旧怔仲地看着酒，从中看着自己的脸。
圣子放在桌上的一双手洁白柔软，像是典雅的玉兰花。
而皇子欧朗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利维浑身一僵，这才回过神来。紫色眼睛缓缓抬起，喃喃道：“皇子殿下……”
闻言，皇子欧朗捉住他的手，握紧。
除却皇子身份，欧朗白发蓝眼，长相不失俊朗。在帝都里，光靠一张脸也能迷倒不少人。
此时他露出爽朗的笑容，问道：“圣子，我们再见面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这么忧愁？”
“是海伦娜公爵对你不好吗？”
听到海伦娜的名字，圣子紫眸闪烁，很快垂下脑袋。最终，他摇了摇头，说：“她对我很好。”
“那很好。”皇子欧朗点头道。
与宽容体谅的态度不同，他更加紧得抓住圣子的手。
而圣子紫眸呆呆地出神，竟也不觉得痛。等他回过神来，觉得痛，看着皇子虚伪的笑容，也只能默默忍耐。
望着他低头露出的脖颈，细腻白皙的肌肤，脆弱堪折的弧度，皇子舔了下嘴唇。
“圣子来见我，是要继续裁缝店的缘分吗？”
他话说得露骨，而圣子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皇子欧朗不满地攥紧他的手，见他吃痛的表情，这才心满意足。
蓝色眼睛闪着恶劣的光，“圣子既然默认，总得拿出诚意。”
“我看，就上桌脱衣服吧。”
说完，皇子欧朗松开手。
疑心听错，圣子错愕地抬头，却见皇子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着他的身体。他下意识抬手，揪紧自己的衣领。衣领扣着的十字架绣纽扣，海伦娜曾经替他系上。
那时候的自己耍无赖，女公爵一脸无语，还是替他穿上衣袍，叮嘱他不要着凉生病。
想到这，他的魂灵仿佛要脱离身体，想要往女公爵的所在而去。
指腹反复抚摸着宝石纽扣，光滑冰凉的手感，却在提醒着圣子：现在的他找不到海伦娜。
紫罗兰的眼睛闪烁水光，浸润出潮湿。
皇子等得不耐烦，用手叩了叩桌面。
“作为皇子，没有人值得我重复同一道命令。你说是不是，圣子大人？”
威严的神色、严厉的目光、催促的手势，触发了利维回忆最深处的恐惧。
他脑海骤然空白，站起身，顺从地爬上桌。手指停留在十字绣的宝石纽扣。
如果不做，会像从前一样被惩罚吧……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放在宝石纽扣上。
皇子欧朗的脸色回转，赞赏地点头。
圣子整个人跪坐在桌上，像是一道华美的佳肴。
如雪的银发散落脚边，点缀着这道佳肴。
红唇颤抖几下，利维才勉强挤出声音：“皇子殿下，其实我今天来……”
“很后悔。”
“我来，只是想要海伦娜吃醋。”
此时此刻，圣子利维才肯面对自己的绝望：哪怕海伦娜从不在意，自己也会想要尝试刺激她。
身体、言语不能，那找找别人调情试试呢？
“什么？”
皇子欧朗不可置信。这次轮到他怀疑听错。
“我以为这样，她知道了，也许会……会生气。”
圣子摇摇头，蹙眉，含泪承认，“她不会。永远都不会。”
紫罗兰的眼睛盈着泪水，而胸中酸楚的泪也在饱涨，撑破利维整个胸膛。他胸口清醒地刺痛，终于从幻梦中醒来。
“而我，永远不会死心……”
帝都地面宫殿建筑群。
“‘我不想用我的心再去赌了’，圣子的原话？”
海伦娜反问。
仆人威尔转达了自己与圣子的谈话，恳请她去阻止去往莱恩酒馆的圣子，阻止他的堕落。
黑肤仆人点头，肯定道：“是的，圣子是这样说的。”
“‘我的心’？”
咀嚼着这三个字，女公爵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
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太对劲，威尔还是努力地说道：“也许在您的眼里，圣子没有心，只是虚荣任性、摇摆不定的势利眼。可是，请您相信我，他原本不该成长为这样的人，是圣殿把他塑造成现在的模样。”
记忆深处里，是三岁的利维。
紫色的眼睛大大地睁着，不哭也不笑，满脸惊恐。
“这孩子，受到了那样的惊吓啊。”
感慨着，父亲把他抱在怀里拍哄。
孩童小小的一只，像是团雪，又像是精灵。
被拍哄久了，三岁的利维突然揪住父亲的袖子，唤道：“妈妈。”
从那一刻开始，哪怕日后的威尔怨恨过圣子的喜怒无常、骄傲自大，他心底总会为初见的小利维留下一丝温柔。
“圣子他，是有心的。”
“他的心，无可避免地深爱着您。”
威尔低声道。
莱恩酒馆。
料不到好戏变成闹剧，皇子冷着脸，蓝色眼睛如冰锥，锥向桌上哭泣的圣子。
咬牙忍住冷笑，欧朗却忍不住讥讽：“圣子你都说海伦娜公爵不会喜欢你，不如聪明点，到我身边来。要不然，除了被玩弄，你什么都得不到。”
“是的、我也这么想过。”
圣子错乱地点头，又摇头，“可是不行啊……”
“我……”
美人蹙眉，紫罗兰的眼睛紧紧闭上，再睁开。
“我喜欢她。而这件事，可以跟她没有关系。”
利维双手捧在胸口正中心，此刻竟然虔诚得像个真正的圣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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