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
-
钟离拍了拍伊贝的手,伊贝便心领神会地从钟离的身上下来,她脚底还是有些不平稳,就在这时,大黄跑到她的边上,头靠着伊贝的腿,尾巴高高扬起。
钟离垂眸,看着这一人一狗。
齐五走上前,关心道:“钟离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嗯。”钟离轻轻地看他一眼,随后看向老金,“元素追踪到了吗?”
老金点头:“是嘞,那虫子啊,就是人故意放的,钟离先生,这个还你。”
说着,老金从怀里掏出一个形似罗盘的东西,递给钟离,钟离接过,随后给了伊贝。
伊贝拿着这个模样陌生的罗盘,又给了大黄玩。
齐五一听虫子是有人故意放的,脸色一变:“先生,这是?”
老金性子急,终于憋不住了似的,抢在钟离前头,说:“老齐,咱们这些人跟你这么多年,你咋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齐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刚吴约很明显在往我这泼脏水啊。”
钟离说:“老齐,你可知这个世界上尚有追踪溯源这一说。怕吴约取代你的位置,在发现吴约新茶旧茶混卖的时候想添把火,就毁了茶园,再等吴约信我是会长派来的,然后他会因为害怕,先对我或者伊贝下手,这样虫子一事就可由此嫁祸到他的头上。”
钟离微微叹气:“我曾对你说过,世间万物之联系千丝万缕,若有破绽,追踪溯源并非难事。”
*
千岩军将齐五押了回去,王十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但因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无法远行,加急送了封信过来。
第二日,伊贝睡到正午才醒,阳光很是刺眼,她醒来后盯着天花板出了会神,没一会,堂屋响起了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连续不断“哒哒哒”的声音,伊贝回眸看去,大黄摇着尾巴朝她跑来。
钟离跟在大黄后面,不紧不慢走来。
伊贝下床,蹲在大黄的面前,安静地揉着狗脑壳,。
钟离也蹲下,他垂眸看着伊贝,忽然地说:“抱歉。”
空气一时安静,或许这片茶园本来该这样的宁静,大黄的呼吸声在偶尔尘埃飞舞的光线中明显。
伊贝听到钟离的话后,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嘴角一点点下撇,终于,情绪爆发似地哭了起来。
“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我不该忘了你说离他远点的话!”
从昨天开始伊贝就一直闷闷的,呆呆的如木雕泥塑,如今这样哭出来反而是好的。
钟离微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伊贝的头,轻声安慰:“好了好了。”
伊贝仰着头,不管哭得有多难听,干脆坐在地上,抱着大黄,使劲嚎。
钟离笑着说:“来,抱抱你。”
伊贝点着头,把大黄推到一边,拱进钟离的怀里。
大黄很不服,他围着两人嘤嘤嘤地叫唤着,不停地尝试把狗脑袋顺着两人之间的间隙钻进去,还被钟离往外推了几次。
“汪汪汪!”
你凭什么抢我的怀抱!
伊贝从钟离怀里挤出声音:“钟离,我能养它吗?”
“都依你。”
*
事情处理好了以后,伊贝安安心心地跟着钟离在翘英庄与遗珑埠玩了两天。
第三日回去的时候,钟离拒绝了王十安排的船只,他带着伊贝和大黄在河边砍下了几根竹子,做了竹筏。
钟离低头扎竹筏时手臂上的肌肉跟着力量突起,伊贝抱着大黄蹲在一旁看着,最后没忍住,拿着竹竿戳了下钟离的胳膊。
钟离的动作停顿,偏过头看她,微微蹙眉。
伊贝嘻嘻笑了两下。
竹筏编好又简单做了船桨。
在夕阳余晖下,钟离把这竹筏推水里。
他对伊贝上:“上去试试。”
伊贝皱眉摇摇头:“不行,万一不结实,我掉进去了怎么办?”
钟离歪头看她。
伊贝真诚眨眼。
钟离叹气,先迈开步子,拿着船桨走上去,稳稳站在上面后大黄便迫不及待跳上去,竹筏倾斜一下,大黄冲着伊贝“汪汪”叫了两声。
钟离看大黄一眼,说:“它倒是随你。”
伊贝站在岸上:“诶?”
钟离笑:“非得人试一下,才敢上来。”
“我跟你开玩笑的。”
伊贝走上竹筏。
*
水面波光粼粼,清风微拂。
伊贝抱着狗,窝在竹筏上睡着了。
狗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钟离。
很快竹筏就靠岸了。
钟离推了推伊贝:“醒醒。”
伊贝揉着眼睛,狗已经从她的怀抱里跳了下去,哈着气摇着尾巴等她。
伊贝睡得有些迷茫,她看看钟离又看看大黄,冷不丁来了一句:“哈,早上好。”
钟离:......
他转身就走,不做停留,风吹着他的发尾,伊贝连忙爬起来跟上去。
*
回到家的第二日,伊贝坐在窗前咬着笔,对着一张纸皱着眉头思考。
钟离早上醒来时先去了厨房,厨房干干净净,铁锅空得吓人。
他皱眉,以为伊贝还没起床就去伊贝的屋子,经过窗户时就看到了伊贝这勤奋的一幕。
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钟离停了好一会,伊贝都没发现,他轻咳一声。
伊贝猛然抬头:“有事吗?”
钟离目光在伊贝面前空白的纸页上扫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快饿死了。”
伊贝又低下头,拿着笔:“你不会饿死的别骗我。”
钟离无语地看了她一会,慢悠悠开口:“写些什么?”
伊贝说:“上次在翘英庄我想起来一件事。”
钟离手撑在窗户上,问:“何事?”
伊贝:“给化城郭的提纳里老师写信。”
钟离皱眉:“是哪位?”
伊贝:“就是我上次吃毒蘑菇,把我救了的那位。”
钟离有点印象了,当时他还写了几封信去道谢,只不过信是匿名。
钟离把手伸过去:“我看看。”
伊贝就把面前约等于空白的纸递过去。
钟离拿过,看到上面写着:老师好!我是伊贝......
除去后面还有几个字写的不清楚外,就单单这七个字都是歪七扭八。
钟离忍不住笑了。
伊贝很不服气:“你嘲笑我。”
“对。”钟离看着伊贝,毫不留情地说。
伊贝无语地“呵呵”两声,跳窗户上,一把将纸夺了过去,她跨坐在窗沿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纸,说:“我确实不会写。”
钟离没说话,就故意看着她。
伊贝盯着对方,眯起眼,预判似地说:“我才不会求你。”
“嗯。”钟离点点头。
伊贝“啧”了一声,她扭捏半天,最后把纸丢给钟离:“你有什么办法既能帮我写,又能是我写的吗?”
钟离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
伊贝笑:“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岩王爷嘛。”
钟离面无表情地把纸还给伊贝:“并非无所不能。”
伊贝:“比如?”
钟离:“比如你刚刚说的这个。”
伊贝“呵呵”两声,抬腿想从窗沿下去,却被钟离一把抓住了领子,伊贝被挂在一半的地方不上不下。
她转过头,逆着光看去,钟离的眉眼狭长俊美。
她有些迷茫,钟离却说:“骗你的,真信了。”
他的话入了耳,伊贝想到的却是某一日的傍晚,苍绿透着黄意的长草地上,她远远看到摩拉克斯走过来时那个瞬间。
那个时候,心脏在以一种很诡异的速率跳动,令她难受得觉得自己要死了。
*
书桌前,伊贝拿着笔,钟离则站在她的身后握着她的手。
隔着手套,微微弯腰,呼吸均匀地落入耳畔。
伊贝说:“你直接给我写了算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了钟离均匀的气息间呼出的一抹笑意,钟离的声音自上而下,告诉她:“我无法事事替你。”
伊贝仰头看他,对上他琥珀色的瞳孔,掌背处依旧贴着他的温度,她:“啊?”
钟离:“写信吧,你说,我帮你润色。”
伊贝点点头。
风从窗户吹进,掀起书桌上纸张的一角。
璃月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不断,烟火的气息。
万民堂内,温迪坐在一旁,喝着璃月佳酿。
今日是香菱当值,温迪点了金丝虾球才发现没带钱。
他问卯师傅:“能记钟离账上吗?”
卯师傅知道钟离也是个不爱带钱的主儿,他犹豫片刻,看着温迪真挚的眼神,摆摆手:“记吧,记吧。”
“欸嘿,老板你人真好,那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送您一首歌吧?”
卯师傅点点头。
温迪琴声悠扬,吸引了不少客人。
温迪想着卯师傅一定会高兴的,哪知半路就被卯师傅拦下了。
温迪:“客人多不好吗?”
卯师傅:“求你别宣传了,真的忙不过来了。”
此时正好锅巴端着菜出来,脸已经被火烤得熏黑。
温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重新坐回原处,想着钟离老爷子是不爱吃金丝虾球的,又想到伊贝是个厨师。
算着时间,他们也该回璃月港了。
于是在香菱经过时,温迪拦下了对方:“想认识个朋友吗?也是一位厨师哦。”
香菱说:“好啊,切磋厨艺,我可是一点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