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对咸鱼系统说No》练眸

50、十七头妖怪 吃瓜现场

　　的场静司起身刚迈出一步，
　　案几上的那只大白猫就不客气地冲着他扑了过来。

　　他将大毛团子稳稳接住后按在怀里，笑吟吟发问：
　　“猫桑这是想跟我一起去吗？”

　　五条猫猫：“喵呜~”
　　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在他臂弯里一甩一甩。
　　没错没错，毕竟是老朋友嘛~

　　和服青年妥协得很快：“……也不是不行。”

　　虽然怀里的猫咪是前所未见的漂亮，但的场静司自认并没有受到蛊惑。
　　他只是从理性出发，判断稍后要与名取周一谈论的事情本就与对方有些关系，没有什么不可旁听的，所以带上对方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他越发心安理得，抱着大白猫就往会客厅的方向去了。

　　*

　　的场家与五条家一样，不管是建筑外形、内部装潢还是生活方式，还保留着很多传统日式风格。
　　会客厅也采用了传统的和室，有两面对焦的墙做了整面的移门，视线通透，可以看到庭院中的造景。

　　大概率是为了照顾伤员，传统古朴的榻榻米上突兀地放了张椅子。
　　名取周一大喇喇地坐在上面，神色凝重。

　　的场静司站在走廊上，视线从他还裹着绷带的左脚缓慢上移到脸上，语带戏谑：
　　“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脸色好难看啊。我是无所谓，但挡不住下面有些人会觉得你是代表着名取家来对的场家表达不满哦。”

　　“……”
　　名取周一没想到他会把问题严重性上升为两个家族，轻“啧”了一声，开门见山道：
　　“夏目提到了在猫村遇到你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就笃定了你式神的失踪与我有关？”

　　和服青年抱着大白猫进屋，嗤笑了一声：
　　“……我虽然喜欢收集强大的妖怪，但还不至于图谋已经契约的式神。”

　　说到这里，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淡淡的怨念：“好歹也是老相识，原来在周一的心目中，我的形象已经这么糟糕了吗？”

　　两人的话里话外全是瓜啊！
　　五条猫猫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的场静司手指轻柔地将它的耳朵按了下去。
　　但毛茸茸的小三角抖了抖，从他掌心滑了出去，竖得高高的。

　　“……喂喂！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名取周一扶着镜框，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先行一步跑去猫村，没有其他意思。”
　　“而且……明知道我很在意柊、瓜姬和笹后的事情，有了进展却不告诉我，你难道不是是故意的吗？”

　　这些年在娱乐圈和除妖师间打磨得愈加圆滑的名取周一，在自己面前似乎很容易就回到了高中时那副青涩冲动的样子。

　　的场静司终于笑出了声：“那就算扯平了吧。”
　　他放下怀里的猫，跪坐在一旁的案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关于你的式神……”说到这里，他卖关子般停了下来，低头喝了口茶。

　　大白猫不知何时又重新趴到了他的膝盖上。
　　于是他也非常顺手地顺着光滑的脊背摸了上去。

　　名取周一这时才发现他怀里一直抱着的猫是跟着夏目去过医院探望自己的五条悟，露出了些许惊讶神色。
　　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跟对方打招呼，沉声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的场静司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叹气道：
　　“诶……周一可是亲口拒绝了我的帮助呢。”

　　——赶紧去忙你自己的事吧，的场家主。
　　——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不要太过小看我啊。

　　名取周一想起自己在病房里跟对方说的话，一瞬间也有些词穷，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
　　“咕噜”一声。
　　一个长颈瓶子从案几下被推了出来，沿着榻榻米滚出老远。

　　然后是——
　　“喵呜”一声。
　　大白猫从的场静司的膝盖上跳下来，追上了瓶子，用前爪扒拉着。

　　封魔瓶？！！
　　名取周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

　　和服青年支着腮看着这一幕，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

　　五条猫猫则左一爪右一爪地将瓶子拨弄到了名取周一的脚下。
　　端庄地蹲坐在地上，甜甜地“喵呜~”了一声。

　　名取周一见的场静司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伸手摸了摸那只似乎沉浸在猫咪扮演中不可自拔的大猫妖，将地上的封魔瓶捡了起来。
　　几乎在瓶子到手的瞬间，他就从中感应到了熟悉的力量。
　　有柊、瓜姬和笹后，也有从小寄居在自己皮肤中的壁虎妖怪……

　　的场静司终于慢慢吞吞地开口：
　　“我劝你先不要放他们出来。”

　　名取周一握着封魔瓶，等待着他的下文。

　　对方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耐心地解释：
　　“式神失控的诱因还没有找到，放出来难保不会再出意外。而且……”
　　“这是你摆脱那颗痣的最佳机会，不是吗？”

　　即便知道那只妖怪已经不在身上了，名取周一还是反射性地摸上了自己的脖颈处。
　　——那只壁虎状的痣平时最喜欢呆的位置。

　　名取家传到名取周一这一代，已经连续两代没有出现除妖师了。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家族中都没有人知道他能看到妖怪，更没有人教授他妖怪为何物，又该如何应对。
　　当他发现那只在自己脸上、身上、手脚上四处游走的壁虎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时候，内心充满了恐惧，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个怪物。

　　即便他成为知名除妖师后，已经确认了对方的无害。
　　也无法否认这是他最大的童年阴影。

　　……摆脱对方的最佳机会吗？
　　也许是的。
　　但，如果跟式神们的安危比起来，这件事又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名取周一小心地将封魔瓶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扶着椅子重新坐了回去：
　　“……的场家主这么说，是有了跟他们失控相关的线索吗？”

　　的场静司将视线转到了那只从自己怀里把封魔瓶扒拉出去，现在又装作若无其事一副深藏功与名模样的大白猫身上，笑了笑：“这件事，我想由猫桑来说明会更好，毕竟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与他脱不了干系。”

　　五条猫猫伸了伸懒腰，正在考虑要不要变回人形来分享情报，耳中突然响起了咸鱼系统不合时宜的声音：
　　『宿主，系统已经联系上了此间的世界意识，是否立即为你接入？』

　　大白猫伸展到一半的身形突兀地顿住了。

　　……就还挺突然的。
　　这效率可比《刀剑乱舞》时快多了。

　　顶着两名除妖师的不解目光，大白猫咻地重新窜回了的场静司的怀里。
　　甚至主动将对方在一只手拨弄了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然后，“喵呜”了一声就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接入接入！』

　　既然要去跟世界意识约会，当然要给自己的肉|体找个有用的保镖。
　　比如最强除妖世家的家主什么的~

　　年轻家主挑了挑眉，非常怀疑对方知道自己对猫的特殊喜好。
　　他犹豫了半秒，就用手指捋了捋大白猫的毛发，妥协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猫桑困了……那你想知道的事情，就由我来代为说明吧。”

　　*

　　《夏目友人帐》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中性质感，尾音却跳跃着少年人般的活泼雀跃 ：
　　『哇——！ 原来是五条老师在呼唤我吗？超——级开心~』

　　……什么叫“原来是五条老师”？
　　还有这自来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夸张地一歪脑袋，干脆地将心中疑惑问出了口：
　　『诶~？世界意识酱似乎认识五条老师呢？为什么？』

　　世界意识：『当然啦！五条老师可是现象级漫画里的超人气角色呢！我偶尔也是会关注一下人类的流行文化的~』

　　『哈！原来姬君的漫画也推到了你们这个世界！』
　　五条悟恍然，右手敲击左掌心，突然想通了一直以来的矛盾点。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咸鱼系统曾告诉他，他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是猫妖。
　　但他遇到的每一个拥有灵力的人、妖，都在告诉他，他身上缠绕着信仰之力，不像是单纯的猫妖。
　　他不认为系统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在遇到福景婆婆后，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信仰之力的源头。
　　但不久前的场静司的操作，已经证明了普通人的信仰之力是非常有限的，在不知道供奉对象是谁的前提下，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单凭福景婆婆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凝聚出足以改变设定的力量？
　　可如果……是成千上万普通人的喜爱与关注汇聚起来呢？
　　那分量，就截然不同了。

　　至今为止，他遇到的人和妖怪都不是会对人类流行文化感兴趣的类型。
　　也就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居然是个名人……

　　世界意识的语气陡然变得热烈，仿佛能幻视出无数小星星在虚空中闪烁 ：
　　『虽然漫画后期的剧情有点……一言难尽嗯……但我真的超——级喜欢五条老师的！ 您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既然对方都这么上道了，五条悟也就不客气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行！说说那个叫伊势谷晃的烂橘子是什么情况？他身上是不是揣着什么能操控妖怪的玩意儿 ？你能锁定对方的坐标吗？』
　　『还有，关于福景婆婆的女儿，你知道些什么？她还活着吗？』

　　这几个问题对世界意识来说，都有些过于具体了。
　　仿佛在问一个巨人，蚂蚁昨天往家里搬运了什么物资。
　　虚空的那头沉默了半晌。

作者有话说

　　哟西，今天也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