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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修理女工 今天修洗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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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建在较偏的地段,大晚上不好打车,而且价格会贵个几块钱,于是怀安提议坐地铁回家。
迟耳闷声道:“早知道开车出来了。”
怀安:“就你有车。”
她拽着迟耳的衣服下摆往前走,在即将出大门的时候,她提醒:“人多,跟紧了。”
……
夜色幽深,明星稀疏,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把万物吞噬。
地铁上,许多游客从游乐园出来回家坐这趟车,人不比高峰期少,怀安和迟耳动作太慢,没抢到位置。
迟耳靠着人家爱心座位旁边,手不用扶任何东西就能站稳,怀安在他的前面,上身不自觉地靠着他。
“会挤到你吗?”怀安小声问。
“没有,你再过来点,小心别被撞到。”
随着下一站停车,又上来不少行人,怀安着实感到拥挤。
幸亏她高,能呼吸到一片清新的空气,不过好几个头顶在她面前晃悠,看着人有些晕厥。
今天上午出门怀安不知道会来游乐园,不小心穿了双舒适度不佳的运动鞋,走了一天的里早就脚酸腿疼了,估计脚底板要长两个泡。
她屈起一条腿,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迟耳身上借力,姿势好像投怀送抱,后者发觉不对劲。
“怎么了?”
怀安委屈巴巴,脚晃来晃去,险些踢到迟耳,“腿疼。”
“站时间长了太累?”
“鞋子不合脚。”怀安无比后悔。
迟耳蹙眉:“疼多久了?能不能忍?要不要我去借个位置给你坐。”
“别别。”怀安挽住他手臂,“还有两站就换乘了,我再坚持一下。”
“忍不了你跟我说,我背你。”
虽然他这么说,但怀安是不可能让对方这么做的。
地铁那么多人,一个男人背一个四肢健全的女人,不被人看笑话才怪。
迟耳的双手张开的幅度不小,让她能够舒舒服服靠着。
对方秀丽乌黑的长发就在眼前,再往下看一点点,就是藏在头发中的耳朵,露出耳朵尖尖,白皙光滑,上头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忍住不伸手摸去,但低了低头,脸颊蹭过丝丝缕缕的头发,如同摸着光滑细腻的丝绸绒被,让人忍不住想要贴着这片柔顺。
鼻尖也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她浑身上下都是香的。
迟耳偷偷沉醉了好几分钟,还是怀安提醒到站了,他才反应过来要下车。
换乘过后就顺利很多了,怀安如愿以偿找到个空位置,刚好能跟迟耳换着坐。但他始终站在面前,怀安刚要站起来就被他摁下去,一手扶着栏杆,说:“我不累。”
既如此,她就没客气。
到家已经九点多,怀安精疲力尽,开门时对了好久的孔,钥匙才怼进去。
迟耳早输完密码,敲敲自家门,吸引怀安的注意力。
“明天出不出去玩?”
话毕,两人皆听见窗外一阵风吹过的声音,树枝被吹得吱呀呀响,听上去动静真不小。
怀安伸出一根手指,指指上方,“天气预报说台风快来了,你出去是要喂台风吗?”
迟耳还真不知道,既然天气不好,那出去约会的事项只能作罢。
“早点休息。”
怀安慢悠悠点头,进门开灯后关上门,丝毫没有留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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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整晚风雨交加,台风吹得人心颤,怀安很早就被吵醒了。
每逢雨天,她都无比庆幸自己是无业游民,可以不用顶着风雨出门当牛马,曾经无数次狼狈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她打了个哆嗦,受不了。
可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永远不上班,随即怀安又有点怅然,提前贷款焦虑未来的还没发生的事。
她洗漱完就开始准备早餐,由于昨日一天都在外面吃的,多多少少还是偏油腻,今天无论如何要吃得干净些。
一口小砂锅里咕噜咕噜炖着银耳汤,这便是她一天的吃食。
怀安不敢离开厨房,害怕粗心大意忘记灶台上的锅,所以站在旁边给红枣去核、切丁,剥了一些干桂圆去核备用,剩下时间专门拿张椅子坐在门口看火。
过了好久,怀安开盖准备将食材全放锅中,门口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敲门声,她喊了句“来了”,然后迅速把莲子、红枣、桂圆倒入,并用大勺子搅和两下。
由于门外敲门声不停,她动作略急,手背不小心触碰到锅边,烫得她“嘶”了一下。
怀安没管,只把灶台上火关小,随后去开门。
“我就猜到是你,大清早的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门缝开得够大,迟耳鼻子一嗅,闻到股甜丝丝的类似米粥的香味,他张口问:“做什么好吃的了?赏我点。”
怀安笑骂:“你狗鼻子啊,银耳味都闻得到。”
“银耳啊,算了,我不要。”
他还挑上了。
“爱要不要。”怀安左手捂住右手被烫到的一块皮肤,重复问:“干嘛来了?”
迟耳转了下头,示意:“我不太会用家里的洗衣机,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怀安狐疑地望着他,似是在分辨话的真实性。
迟耳:“真的,没骗你。”
怀安抱臂靠在玄关处的鞋柜旁,问:“今天修洗衣机,明天是不是就要让我去通马桶,后天换灯泡?”
“也不是不行,咱俩邻居,有什么困难互相帮忙嘛。”
他嘻嘻笑着,倒是不脸红。
怀安:“我去关个火,马上来。”
“你真好。”
迟耳顺势要进去,怀安门没关上,疑惑道:“我不是说待会就来吗?你回家等着就可以了。”
“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怀安脸一板,“银耳汤,你不喜欢的。”
“咦?我现在又喜欢了,给我盛一碗吧。”
“生的,吃不了。”怀安去到厨房又开盖搅了搅,把火关了,跟他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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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第一次来他的新家,布局跟自己那套差不多,面积也是一样的,不过也许迟耳的家具少,显得更空更大。
住这么小房子真是委屈少爷了,她心想着。
迟耳的洗衣机放在阳台,怀安瞥见旁边还有一台烘干机,眼底划过一丝精光,蠢蠢欲动。
“师傅来装的时候没告诉如何使用吗?说明书肯定写了吧。”
怀安蹲下来查看那一排复杂的按钮,不太敢下手。
迟耳搬来张小凳子给她坐,自己蹲着。
“不懂,装修全程我都不在。”
他图好玩似的,每个按钮都戳过来,但毫无反应。
怀安有些无语,忍不住吐槽:“你说你折腾住过来干嘛?真是的,钱多到没处花了。”
迟耳安静听她骂完,再适时开口:“所以该怎么用?我着急洗衣服。”
怀安撇嘴,“我哪知道啊,脏衣服放进去了吗?”
“放了。”
“洗衣液呢,应该有个盒子专门放洗衣液的。”
迟耳突然不出声了,僵在原地,反问:“洗衣液?”
怀安看他,“对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要用洗衣液洗衣服。”
“那倒不是。”他没那么蠢,“呃,我好像忘买了。”
怀安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有没有水。
她指挥道:“你现在去我家拿,窗边有一盒开封的洗衣凝珠,送给你好了。”
“好。”迟耳怕被骂,抬抬屁股就走了。
而此刻的怀安仍在研究如何使用这台洗衣机,她不禁发散地想,有这个时间手洗都洗完了。
等迟耳取完洗衣凝珠回来,怀安扔了颗进去,又让迟耳手机拿过来,“你扫边上的码试试,我估计你可能碰到儿童锁这种了,所以怎么都启动不了。”
她举着迟耳手机操作,扫码进去就看见有关“自动洗”的字眼,她点了好几个地方,接着听到洗衣机发出“叮”的一声,里面滚筒开始灌水准备旋转。
迟耳亮了亮眼,“弄好了?厉害。”
“你以后就扫码用吧,调按钮我也不会。”
“行。”
事情完成,怀安却没有直接回家,盯着对面的烘干机发呆。
“怎?”
“你这烘干机会用吗?”
“不会。”
“你想用吗?”
迟耳往窗外瞥了眼,回答:“好像得用。”
“我教你怎么用,你让我烘一次衣服如何?”怀安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谈条件。
迟耳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摆摆手说:“你随便用,都是新的。”
怀安正愁下雨天衣服没得干,得到他的允许立刻回家取湿衣服。
为了表达感谢,她决定等会分对方一碗银耳汤。
……
烘衣服需要很长的时间,怀安只能坐在迟耳家里等待,坐在餐桌前,怎么看都觉得他的房子奇怪。
“你不买沙发买了个茶几是什么意思?”
迟耳从厨房出来,一副“你不懂了吧”的表情,“这房子太小了,没有合适的沙发放。”
“所以你用茶几代替沙发?”这算什么道理。
“不啊,茶几当桌子用,我有时候投屏到电视上开会,总归会有写写画画的时候。”
怀安扁扁嘴,他的鬼主意真是多。
不过聊到这里,她心里渐渐蹦出个担心的想法。
“嗯——你的房子装修没多久吧?能住人了?测过甲醛没?”字里行间都是忧虑。
“测过了死不了,我找人花一周时间每天开热空调、通风、放加湿器,不晓得他们咋搞的,后面找团队过来检测,是正常的,我不会拿生命开玩笑,放心吧。”
怀安安心多了。
“以后你想用烘干机就进来直接用,不需要跟我说。”
她笑,“你就不怕我偷你东西?”
“偷呗,最好把我也偷走。”
怀安:“……”
“诶你手怎么了?”
调戏完没多久,迟耳忽然变得正经,脸色大变,指着怀安手背上的红痕,少了刚才的插科打诨,多了几分严肃。
怀安自己看不觉得手背上被烫到的地方多明显,只是有点火辣辣的痒,过几个小时就好了,根本算不得大事,然而迟耳的表情给她一种受了很严重伤的感觉。
他总是这样夸张。
“熬银耳粥的时候碰到锅边了,没事。”
她将手背至身后。
“怎么没事?涂药没?会留疤的。”
“哪那么夸张,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一直想仔细看伤势情况,但怀安捂着不让他看。
“不是第一次?还有什么时候?你都不处理的吗?”迟耳如临大敌。
怀安耐心地讲:“做饭本来就容易磕磕碰碰,我又不是瓷娃娃,下次小心点就行了。”
对方的关心是好意,可一旦过头她就觉得压力山大,给人一种做错了事的心情。
“不行,我现在就下单一个烫伤膏,加急送过来。”
怀安都懒得劝了,他爱折腾就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