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千金归来之后》纤萝与流云

14、陈菡的小心思

　　留给陈菡的时间不会太多，他必须尽早脱离家族走向独立。从基层做起摸爬滚打，攒几年资历后选择进入三大派系之一，再借着家族的余威给自己谋一份不错的前程，这是陈菡目前看来比较好的前程。

　　进研究院有点难，他实在说不上有天赋。不过是身体比较结实、耐造。
　　不耐造，在家族里也混不下去。

　　毕竟，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

　　陈菡的爷爷最后还是决定支持孙子的出走。大家子弟，多历练是好事。就算没闯出个结果来，有这份磨炼也不会太差。

　　陈理事是陈家并不富裕的旁支，早些年也是依靠主家的接济才在南方的研究员站稳脚跟。想在南方做点事，先去陈理事那里倒是不错的选择。一开始，陈菡抱着去见见也无防的态度，反正试试呗。再怎样都好过待在北方的大家族里，温水煮青蛙，太舒适的生活搞不好最后死路一条。

　　见过几个研究员后，陈菡决定留在亓坎所在的实验室。

　　一来亓坎是陈理事的学生，陈理事又受过主家恩惠，有这层关系在，不担心亓坎和陈家其他人有什么牵连；二来，亓坎虽然出身背景普通，但自身的实力实在厉害，尤其是在机械智能这一块。跟这样的人交好，对自己的实力积攒有百利而无一害。

　　陈菡对“自救系列”记忆深刻，只是这样的设置工具一般涉及知识产权的归属等一系列问题，而这一块更是监察理事会、研究院和安全委员会关注的重中之重，不然陈菡会直接让人复刻出来。

　　陈涵琢磨着得跟亓坎搞好关系，最好能让亓坎研究一下这个“自救系列”。

　　坦白来讲，能把亓坎争取过来为自己所用更好，说不定哪天争家产的时候就用上了。

　　亓坎对陈菡的小九九自然一无所知，如果她知道恐怕会让路人甲客客气气地把陈菡请出去。

　　陈菡留在实验室不排除想拉拢有才华的人，但亓坎一直不动如山，对谁都是客气有礼，身边秘书的应答也是滴水不漏，这让陈菡颇有些挫败。

　　亓坎对陈菡的示好一直不冷不淡，很快就风过无痕，了无痕迹。

　　现在，她还在犹豫是否上报有关“家庭情况”变动这个问题。

　　中级及以上研究员的重大事项里包括了家庭成员变动这一项。虽说俞夫人不会大张旗鼓的表明她的身份，但不排除高层已经知道了。

　　这对亓坎的前途发展是一个困境。

　　如果报上去，亓坎大概率是要静静地恭候俞司令退下来，才有往上调动的可能；如果隐瞒事项，继续做下去，还是有被发现的可能，届时戒律部门又会再次介入调查，亓坎就得在经历一次付妍坠楼案的流程。

　　好像怎么选都不好选。

　　其实上报情况也没什么不好，亓坎想了想，自己也没有太大的野心，最开始想要进研究院难道是为了追求真理，造福人类？

　　一开始就是为了自己的基因病问题能够早点解决，能有个出路罢了，现在她已经是在研究院的中层，问题早已解决，又何必纠结前途是否远大呢？

　　一切的奋斗都不能忘了来时路，否则就是自寻苦恼。

　　那么还是将情况原原本本的上报好，免得日后被发现出现尴尬的情况。

　　工作还是照常，结合老年市场的机械研发还在继续，虽然不是重点部门也不是重点研发领域，但就算被边缘化了，好歹也是正经工作不是？

　　虽然不在之前的保卫部门专门研究防御系统有点可惜，但以她和俞司令的关系，不在重点部门反而还安全点。

　　至于关于付妍的事，解封令已经下达，一切照旧了，更不必耿耿于怀。

　　想到这亓坎稍微理清了思路，决定一早就去和陈理事通个气，资料那边再和北方确认一下，完成更新就行了。

　　陈理事虽然也猜到亓坎可能会和北方那边有些关联，但却没想到是这么硬的关系，当下还是有些惋惜，

　　“说实在，有点可惜了。本来付妍的事结束，解封令一下来，我还想推举你更近一步的。

　　亓坎沉默一瞬，也只能笑笑，“老师，我现在在这个老年市场部门待得挺好的，也挺有意义。”

　　陈理事点点头，无奈道，“你能看得开也好。但有机会更进一步会更加海阔天空，你自己掂量着来吧。”

　　“这个自然，”亓坎无奈回应道，可能是早些时候她敢闯敢拼的劲头给了老师一种非常上进的错觉，不然老师不会一直鼓励她往前冲。

　　“还有一件事，”亓坎看向陈理事顿了顿，“关于陈菡，您是怎么安排呢？”

　　她现在在边缘部门，很多原先擅长的事都不能再做，毕竟关系太敏感，稍有不慎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事端。

　　如果陈菡是想在研究院有什么发展，那么选择一位前途不错的前辈来跟着学习也是很重要的事。

　　边缘归边缘，但接收初级研究员这样的事还是应该慎重，毕竟事关对方的前途。虽然这位后辈看起来不太谦虚谨慎，好像心思也不太在实验室里，但亓坎作为前辈自觉应该照顾一下对方的情况。

　　说到陈菡，陈理事也难得停下来想了想。原先不知道亓坎和北方那边的关系，虽然有付妍的事在，但只要妥善解决了，亓坎还是前途无量的。但现在付妍的风波刚过去没多久，新的事又打人个措不及防，陈理事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犹豫片刻，还是道，“这个晚些时候我给北方他家里去个消息问问。”

　　“是。”亓坎恭敬地说完便离开陈理事的办公室。

　　看着不太起眼的青年也是大家族出身，而且还是北方的家族，亓坎默默感慨。

　　亓坎刚离开办公室，宁明和于朗的信息就传送过来。

　　不出意外，都想知道她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亓坎只能再传讯回去，“一切照常。”

　　照常？是接着做这个一亩三分地的老年机械化适应方向的研究？宁明扶额。

　　一直知道这个同门没有太大的野心，但待在这里，每次只能用最次的实验器材——许多机器要进行碰撞实验，次一点的器材根本不能得出有用的数据，就会导致实验无法进行下去。这就变相需要研究员自己支出或者去拉赞助。

　　可是老年市场一直都不是机械研发的主流，顶多是技术发展进步之后捎带一手的，自然没有太大的市场，很难有什么投资。

　　这样一来，很难不变边缘人待的边缘地带。

　　于朗倒是耸耸肩，无所谓，“嗨，这也没啥，能做做，不能做就算了呗。”

　　“你就是太懒散了，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宁明烦躁地揉着头发，瞪了于朗一眼道。

　　“现在这种安逸不会太久的，有你还不好好珍惜。到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你就开心了是吧?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于朗吐出一大段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亓坎不是被边缘化了吗？”宁明好奇地凑上前去。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能去负责北方的那个项目？”于朗不回答反倒抛出一个问题。

　　“你觉得付妍的事真的结束了吗？她身后的那个家族真的会善罢甘休吗？”于朗又抛出第二个问题。

　　“这有什么关系？”宁明实在不理解，“和北方的那个合作可能是陈理事的关系吧，虽说我觉得我们是确实有实力。”

　　“实力？”于朗颇有些玩味地重复这两个字，“之前哪一次不是高级研究员外出交涉？我们还能和高级研究员比资源、人脉、研究成果？你要不再想想我们之前负责的那次数据分析搜罗人质的人物？”

　　宁明的脑袋瓜一时转不过来。

　　于朗笑笑接着道，“之前分析的数据库显示数据来自北方，应该是军区委托给我们的，我们做得好，第二次的项目又给了我们，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是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

　　于朗停下来又道，“和军区的合作你不觉得奇怪吗？俞司令的夫人几次三番传召亓坎。如果只是为了完成项目的话好像有点牵强吧？那如果是为了付妍的事呢？俞家和付家很早之前就不对付，付妍坠楼，亓坎的任命被冻结，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肯定不简单。”

　　宁明听完这一连串的分析猜想，对着于朗目瞪口呆。

　　“目前来看，安逸只是暂时的。搞不好后面还会有事呢。”于朗说完，也是一阵唏嘘。

　　离开恒温控制系统，南方的酷暑能逼的人大汗淋漓。

　　陈菡却尤其喜欢在这样的天气拿着粉荔枝玫瑰来嗅。越是高温，分子运动越快，花香就越是浓郁。

　　陈理事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躲在恒温系统控制的屋内，看向屋外，等这个穿着开衫的年轻人的回答。

　　“不换。我觉得这个实验室不错。”陈菡自顾自地拿着纸张精心包好的一大束玫瑰在闷热的天里晃来晃去，任由香味沾满自己。

　　“需要和你爷爷商量一下吗？”陈理事呷口茶问道。

　　“也不用，我想先跟亓坎前辈学点实操也不错。我基础比较差。”陈菡想想还是放下花回屋说道。

　　还有一点，他在这位前辈身上闻到过很浓的粉荔枝的香味。虽然这种香味在下一秒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但陈菡还是记住了。

　　还挺有意思，陈菡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