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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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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清一早醒来的时候,还无知无觉。直到在镜子面前洗漱的时候,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脖子上有印子。
凑近一看,才发现青紫色的勒痕。以为是蹭到什么东西了,用洗脸巾搓动,发现搓不掉。
正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那片印子,就听到了贺常念的声音。
“云清?”贺常念边说着,传来了他的脚步声。
钟云清当即从旁边的衣帽间拿了件高领,就先套上了。刚穿好,贺常念就走进来了。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钟云清感觉贺常念看着自己的脖子。
正这么想着,贺常念就把手搭上了钟云清的脖子:“这么冷吗?这就穿高领了?”另一只手也打上来,双手手掌环绕住整个脖子。
可能贺常念自己也不知道,他脸上挂着下意识的满足的微笑。
“现在天气很冷了,还下了雨呢。”说着,钟云清走过去窗边,自然而然地摆脱在脖子上的手。拉开了窗户,就见外面下着几乎是瓢泼大雨。在落地窗上,都流下了一条条可见的雨水。
今天,半夜起就下起了大雨,“哗哗!”的雨水。带着寒冷的天气,刺入人的骨头。
本来这种天气是很好睡觉的,可是冯饶益却早早地醒来了。冬天的天亮得晚,雨天的天色也格外地黑。
在一片黑暗之中,干瞪眼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起床,或许出个门。
坐进了车里,视线扫到后视镜上观音木牌。上前拉着微乱的柳穗,整理整齐了,才启动了汽车。
今天的佛寺还是一如既往的香火气,雨也正好停了,就索性不撑伞了。
姥姥怎么做的,看得多了,实际上冯饶益也知道怎么做。
现购置了一些香火。在蒲团前跪下,一边拜着,一边嘴上默念着,自己的身份信息,说出自己所求。
“尼师…”冯饶益看到身旁整理贡品的尼师:“我有所求,是不是应该多添些香火…?我看他们都这么虔诚…”说着,目光转向那些贡品和大香烛。
“施主,实际上没有那么多虔诚的人。只是佛在那里,便使人想求罢了。”身旁的尼师似乎是认出了冯饶益,记得他是上次说门槛的人,她仰视着佛像:“就连门槛也是人加的,佛只是在那里。是人把自己的期望施加了上去,罢了。”
“那…佛到底能不能让我得偿所愿呢?”冯饶益低着头,罕见的低眉顺眼的模样。
“佛只是在那里…求佛只是人们自己自顾自的事情,罢了…”说着,尼师便起身了:“施主本来通晓一些这种道理,怎么现在反而这么想了…”
等冯饶益转身想要追问的时候:“师傅…”却已经见不到人影。像是凭空消失了。
与时俱进地有了电子捐款箱,为了避免攀比,已经没有了捐款的电子排行榜了。冯饶益还是捐了一些,才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一阵冷风吹过,夹带些雨滴,又下起了大雨。
冯饶益却是久久地站在原地,满脸的水,淋得视线模糊。雨水将他身上了衣服都浸透了,顺着他的下巴、衣摆不住地往下滴落。
“咔啦—!”一声巨响,长长的一条雷电炸响,照亮了整个灰暗的天空。
他才像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因为寒冷而发抖。
他转过身来,从大门一个个门槛,看进去。佛寺,看那厚重的青色石板与精细雕刻的红色木柱,看那点点的蜡烛光亮,看那袅袅的烟气,看那巨大而庄严的金色佛像。
双手合十,深深弯下背来,拜了一拜,才转身离开了。
坐上车,冯饶益没有看到,车上的观音木牌已经不知所踪。
这边钟云清与康瑞在咖啡厅相对坐着,温暖的空调、灯光,悠闲的音乐,咖啡的香气。配着窗外的暴雨,真是惬意。
“陆施如参演的电影?”钟云清皱着眉头,疑惑地翻阅着剧本,确凿地看到男主角的确是陆施如的名字之后。更加皱紧了眉头。
康瑞看着钟云清,笑而不语。而后,才笑着说道:“本来周愿心想要搞个男三当当的,被贺总加大投资,挤出去了。”
“为…为什么,这次要把周愿心挤出去啊,我是和…”钟云清下意识开口。说着说着,猛然刹车。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边点头边笑起来:“啊…啊…原来如此…”
钟云清看向康瑞,两人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而在公司里,陆施如坐在会议室里。对面竟然是贺准。两人还一副熟人的模样,在聊着什么。
“你真的确定…你喜欢钟云清,是你自己的想法吗?”贺准笑着,双手抱xiong。闭着眼微微低头,笑甚至带着点戏谑。
“什么?当然是我自己的想法?”陆施如翘着二郎腿,奇怪地皱着眉,顿了顿又问道:“你什么意思…?”
晚上是贺常念的生日,这次就不在家里过了,包下了一个西餐厅。
某种意义上,是在避免上次钟云清生日的那种情况。毕竟也算是公共场所,希望贺常念能顾及一些…?
贺常念在闭着眼睛,双手交叉,对着蛋糕许下了心愿。睁开眼,撞进眼里的就是身旁期待地看着自己的钟云清。
蜡烛的光亮在钟云清的眼里闪亮着,倒映着贺常念的身影。暖黄色照得他冷灰色的头发都变成了暖栗色,微微笑着,整个人都很温柔。
就见钟云清笑得更大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手拍了贺常念: “傻子~愣着干嘛?快点吹蜡烛啊~”
“哈哈~”贺准捂着嘴轻笑。
贺露陌一边手臂肘在桌子上,微微扶额,呲着牙,一副“真是受不了情侣的”的表情。
李妈脸上挂着在老人身上常见的,看小辈的慈祥的微笑。
贺常念伸手,在桌子下,握住了钟云清的手。这才吹灭了蜡烛,整个餐厅都陷入一片黑暗。
贺常念感觉被亲了一口,是钟云清的气息。钟云清在他耳边轻语,气声带着微微的热气扑在贺常念耳朵上,让人感觉酥酥麻麻的:“常念~生日快乐~我爱你~”
灯一亮,还是钟云清那张开心笑着的脸。
工作人员们一起唱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
贺常念作为寿星,松开了钟云清的手,起身给众人分蛋糕。
“云清?”贺常念一不留神,再往旁边看。钟云清的位置却是空了,手机倒是还放在桌子上,餐具还搭在盘子里的事物上,叉子上还叉着一块吃了一半的肉。
【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贺常念这么想着,手上送了一口吃的进嘴巴,却突然感受到腹部一阵剧痛。
“啊啊啊!”贺准她们和餐厅工作人员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身后传来 “老子就算要死了!也要拉上你垫背!!”是贺元恨恨的声音,他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戴着口罩。
他手上的刀在扎入之后,又用力地上下划拉了几下。目眦欲裂地喊叫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骗老子去死,你给我去死!给我去死—!”
贺常念痛苦得面部扭曲,苍白着脸,咬着牙,一脚把贺元给踹远了。整个人跌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就算捂住伤口,血水也在地上积起了一滩。
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控制住了贺元,贺元被摁在地上也还是用憎恨的眼神看着贺常念。眼镜落在地上,嘴巴问候着贺常念祖宗十八代,和平常温和的模样截然不同。
秘书在旁边叫了救护车,同时也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再拨打了报警电话。贺露陌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处理,这种情况,绝对是不能轻易移动的。
贺准一脸诧异地看着那人,看清是贺元,惊讶地说道: “你…怎么从保外就医逃出来的?”
“不对劲…不对劲…”贺常念闻言,低头思考,自言自语道。随后,他抬起头向秘书问道:“云清呢?云清人呢…?”
“嗯?钟先生?我现在联系他。”秘书拨打了钟云清的电话,手机铃声却从餐桌上的手机上响起:“铃~铃~”
“贺元!蠢货!你这个蠢货!”贺常念气得用手锤地,“咚咚!”地双手出血。
贺准在一旁看着,双手抱xiong,叹口气:“哎…”继续和贺露陌说道:“加上故意伤害…真的是班上钉钉了…”她的确该烦心了,负责的律师是她的老师和同学。
“本来你们就没打算救我!本来就是要我死的!”贺元不受控制地扭动着,挣扎着要爬向贺准的方向,不过被摁得死死的。
而贺准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好一阵才回道:“如果这么想能让你感觉好点的话…”
“云清呢!钟云清呢!他人呢!给我去找!咳!咳咳!”说着说着,贺常念咳出了血,蜷起腿甚至试图站起来。
“少动弹了…”贺准劝道:“你先活着吧…”
窗外的雨还是下个不停,漆黑的天色里。狂风吹拂,吹得树枝都变形。雷电炸响“轰隆隆—!”,天空不停地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