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不离》渡欢愉

155、既然都是侵略，成王败寇，死亡只是轮回

　　“...”。

　　两人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一个漏洞，你们难道真的不曾探究过嘛？”。

　　“这...”

　　“这...”

　　那两人对视一眼，复又抬头。

　　“...”沈漓沉默了。

　　看来她们真的是‘习惯’了。

　　习惯了天道孕育天道之子，献祭天道之子，然后给她们解决这一麻烦。

　　譬如为河神献祭童男童女，祈祷风调雨顺，就算是错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们就会更加疯狂。

　　她们不会停止，她们已经麻木，她们已经习惯愚昧到了骨子里。

　　“我救不了你们，你们求错人了，你们若不学会自救，谁来了也不行”。

　　‘砰！’沈漓关上门房。

　　可很久很久...两人还跪在她的小房子外面未走。

　　沈漓也不管她们。

　　直到这日，天地传来异动，沈漓的小破门房被砸的砰砰乱响。

　　她不悦的打开门，她的门外此时此刻已经跪满了一片人。

　　“恳请天道之子救救苍生！”。

　　“恳请天道之子救救苍生！”。

　　“恳请天道之子救救苍生！”。

　　人山人海，成片成片的呼喊，却没有动摇沈漓的一丝想法，这些人，或者是说这些神还真是没有修出完美的神性。

　　“我说了，我救不了你们，我连鬼修的境界都达不到，如何救世？”。

　　神帝急道：“那当日您说的自救方法，还请您告诉我们吧！”。

　　沈漓不耐烦，道：“若你们连去死都悟不出来，这片天地还要你们有何用？”。

　　“再不行，你们就打出去，它们敢来霍乱这片天地，你们就龟缩在方寸之间，不敢去它们的世界看看嘛！”。

　　在沈漓的记忆中，天道曾经给她看过关于封印另一端的怪物，其实那些怪物并不是不可灭的，只是它们犹如蝗虫般喜好群居，故此实力强大。

　　“这——”神帝被她的话，说的一愣，纠结道：

　　“可是，可是那些...”。

　　还不等他说完，沈漓关上门，道：“那就一块玩完，滚出我的地方！”。

　　这些神祇个个简直懦弱不堪，难怪这片天地会被别的世界所蚕食。

　　连最强者的意志力都不够坚定，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还是安逸的太久了。

　　——这些年，沈漓过的浑浑噩噩，从没有认真修炼过，可她却从未停止探究这个世界，她比旁人也更容易参透这个世界。

　　因此她更加的恨，恨所有人的怒其不争，恨懦弱者，恨那些口口声声为了苍生，却让她去死的人！

　　这何其可笑。

　　而现在，她将抉择权教给了那些人，如果他们的选择还是退让，那就一起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日，两日，三日...

　　沈漓小房子前人影渐渐少去，直至无有。

　　天地异动的更加剧烈，终于在有一刻，突然归于平静。

　　沈漓倏然睁开眼，一道不客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神帝和神后双双献祭了自己，你可还满意”。

　　听声音辨别来人是谁，沈漓闭上眼睛，回道：“我本想着会是你去死，那会比他们更加有用，没想到你竟然连献祭自己拯救苍生都做不到”。

　　“现在来我这里犬吠，是为了彰显你的聪明睿智嘛？”。

　　“沈漓！”尽管已经被她气了多年，天道使者依旧还是想嘶了她那张破嘴。

　　“你的使命就是献祭给天道，加固那道封印，你躲不掉的”。

　　沈漓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咸鱼躺：“那你先献祭了自己，我再考虑考虑”。

　　“你简直无药可救！”。

　　“嗯是啊”沈漓无所谓，道：“所以现在请你有事闭嘴，没事就滚！”。

　　“你！”。

　　“需要我在门口给你套个绳子嘛？”。

　　‘砰！’。

　　沈漓的小房子炸了，是现实意义上的被炸了。

　　‘哼！’天道使者气急败坏的消失了。

　　沈漓就慢吞吞的起身，又重新将小房子搭好。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

　　‘砰！’。

　　沈漓的小房子第二次被炸开了，出手的还是天道使者。

　　沈漓正在打坐，她睁开眼就那么不咸不淡看着她。

　　天道使者抱着胸，道：“天道要见你”。

　　那语气仿佛是在说：你惨了！

　　沈漓移开视线，淡淡道：“知道了，滚吧”。

　　下一瞬，一股浩瀚的星辰之力便将沈漓包裹入了其中，天道使者的影子不见踪影。

　　沈漓的眼中，天空中不止出现了浩渺星辰，还出现一只眼睛。

　　【过了这么久了，在你之前还死了两个神祇，你还没想通嘛？】。

　　是天道的声音。

　　沈漓垂眸，却不答反问道：“您不止是一个世界的天道，对吧”。

　　这话沈漓说的极其笃定。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那只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兴趣。

　　沈漓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天地与天道同为一体，天地即将消亡，没道理天道会一点也不在乎”。

　　【吾可在乎了】。

　　沈漓：“...”。

　　【？不信嘛】

　　沈漓：“...”。

　　【好吧】天道眨了眨眼【那孩子，你又怎知吾不在乎呢？】。

　　沈漓轻启唇瓣：“您乃天道，不死不灭，世间万物皆可感知，想来是有很多种法子，让我甘心去献祭的，就像从前的天道之子那样”。

　　“可是您厌倦了，想必您对这片天地也很失望吧”

　　“之前，您给我看的那些画面，血腥直观”。

　　“但是从头到尾，您都没有用任何手段伤害我，将我逼入绝境”。

　　“而是我自己将我自己束缚了，做出了选择”。

　　因为从小到大，白弦月给她灌输要向善，要正义，乾坤宗给她灌输，为天下苍生计，她要奉献，她的三观早已成形。

　　“在您心中，其实我同不同意都不重要，反正您已经准备放弃了这片天地”。

　　“您的意识去了另外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多了个天道使者！”。

　　“但是神帝神后心甘情愿去献祭，她们想自救，又让您觉得这片天地还有一救的可能”。

　　“所以——您召了我来”。

　　天道轻轻一笑。

　　【你想没错，吾有三千世界，其中分别有十个世界被别的天道力量所侵略】。

　　【这是第十一个世界，之前，吾一直用天道之子助那十个世界延续，可到了最后，那些世界无一例外还是走向了灭亡】。

　　【你是第一个反抗命运的天道之子，也是第一个发现吾有三千世界的天道之子】。

　　【吾也不想看着这方世界灭亡，将这方世界拱手让给别的天道】。

　　【我的孩子，那你就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一问题呢？】。

　　沈漓抬头，斩钉截铁道：“既然都是侵略，那就打出去，成王败寇，死亡只是轮回，可被别的天道俘虏，苦难才刚刚开始，将永生永世不休！”。

　　“...”。

　　沉默了多时。

　　天道欣慰道：【你是吾的孩子，是吾的一部分，你将成为另一个吾】。

　　这是天道对沈漓最至高无上的评价，她预言沈漓以后会成为新的天道！

　　沈漓仿佛丝毫不在乎，不过，她的内心深处却十分意动，成为天道，就代表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到时，她将不再受到任何人的压制与掣肘，她的爱人也不必再跟着她一起殚精竭虑。

　　...

　　不知不觉间，这场谈话就持续了很久。

　　最后沈漓与天道做了个约定，天道也被她说服力，不，应该说：天道也想在沈漓身上赌一把。

　　直到末日，她们的这个约定就会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

　　送走沈漓后，星辰之下又出现了个白袍人，正是天道使者。

　　天道告诉了自己使者，自己与沈漓的约定。

　　天道使者担忧，道“要是她最后失败了怎么办？”。

　　“我们已经失去了十个世界，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你还是不够冷静】天道慢慢道【只有实践才能出正确答案，且看她能否走对这一步吧】。

　　“不如”天道使者提议道“不如我们再造一个天道之子，有备无患？”。

　　天道拒绝，道：【时间不够，天道之子的孕育需要从上一个天道之子降生时开始，多则上万年，少则上千年】。

　　天道使者捏紧了拳头，口中呢喃：“时间不够，那就在这个世界中挑选一个！”。

　　天道：“...”。

　　天道那双充满无尽奥秘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白影显的格外渺小，就如同天道眼中的一颗星子。

　　【你如果愿意，那就去做吧】。

　　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而天道与天道使者的这番谋划，沈漓是不知道的。

　　当她在百年后得知这一情况，她们已经统统身在局中。

　　她无法再回到过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

　　此时此刻，阴曹地府内，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判官们正襟危坐，一片肃穆，翻阅着生死簿，审判着一个个鬼魂的归宿。

　　黑白无常穿梭其间。

　　一个判官手拿判官笔，紧皱着眉头。

　　她旁边的小鬼，看清了上面的字，也是将眉头皱的紧紧的。

　　放下卷轴，判官揉了揉眉头。

　　小鬼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大人，要不再让小鬼们去劝劝？”。

　　判官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浊气，道：“都两百年了，再劝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