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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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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先生的伤确实挺严重的,刀子扎得很深,刺到了脾脏,并且伴随大动脉出血。好在手术及时,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好好休息两个月,再定期复查就能康复了。”
医院走廊里,医生一五一十的汇报着景霁的伤情。
两名警察认真做着笔录。
“好的,麻烦您照顾好伤者,后面可能还要你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取证。”
“警察同志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警察微微颔首,收起笔。
初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好,我还有一件事想说,这次楚航和赵宇峰能光明正大的行凶是不是也能说明他们两个人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如果继续放任他们在无人管控的情况下来去自如,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是否会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举动。”
“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了值班民警对两人暂时进行看守,等明天对两人的伤情做进一步综合评定后,如果身体情况符合拘押条件,我们会依法对两人进行拘留。”
初晴松了口气:“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今天也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送走警察后,初晴在医生的陪同下进了ICU看了景霁。
仪器滴答滴答作响,景霁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躺在那。
初晴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景霁会那么虚弱那么苍白的出现在她眼前,好像随时会消失,她伸出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是温热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这一刻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哭。
初晴自我安慰的想,大概是没有一个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很熟悉的人躺在ICU的病床上还能无动于衷吧。
从ICU出来,初晴已经很疲惫了,而且头疼得厉害,但是她还不能休息,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清楚。
“好端端的楚航和赵宇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景霁的病房里?”初晴目光锐利地盯着周扬,仿佛能看穿人心。
赵宇峰不长脑子只长个就算了,楚航虽然嚣张又阴险,做人还没什么底线,但多少是有点脑子的,怎么也不该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冲到景霁的病房动手。
除非…
周扬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动,
“楚航说的算计又是怎么回事?”初晴的声音沉了几度。
这句话是楚航冲进病房时开口的第一句,虽然被赵宇峰的声音盖住了,但仔细听也不难分辨。之前是因为景霁受伤的事情有些慌神,所以也没想得起来,现在景霁脱离危险了,初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周扬哆嗦了一下,抬起哭肿的眼睛飞快地看了初晴一眼后又迅速垂下:“初总,我、我…”
见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初晴感觉头更疼了,不过,从他的反应里初晴大概也猜到了答案。
“行,你不说我来说。”初晴揉着太阳穴,淡淡地问,“景霁刺激楚航了?”
周扬缩着肩低着头,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半晌“嗯”了一声。
初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帮忙的?”
周扬像蚊子哼唧一样又“嗯”了一声。
初晴没好气地追问:“怎么刺激的?”
周扬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解释:“…景哥看见网上好多人骂你,还有人等着看你的笑话,他很难过,切了小号帮你说话,结果被人追着骂了一晚上。后来,他让我找机会往楚航那散播点消息,就说,他那晚在你的安排下带了一个隐形摄像头,等舆论再发酵一下,他就开直播直接公布真相…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想到…”
周扬说着说着就不行了,哭得稀里哗啦。
初晴被他吵得头疼欲裂,皱紧了眉:“好了,别哭了,这件事也不是你能预料到的。”
“不是的,不是,初总…”周扬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哽咽道,“我要是、要是早知道景哥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我一开始绝对不会同意。”
初晴眉心一跳,唰得睁开眼,深深盯着他:“你说什么?他的伤是…”
一想到某种可能,初晴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扬着急地解释:“初总,你别生气,景哥他只是想帮你,你都不知道他看见网上那些喷子骂你的时眼睛都红了,他自己被人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反应,初总…”
他越解释,初晴的脸色越差。
“闭嘴!”初晴低吼了一声,脱力般支着头靠在扶手上,闭上眼试图缓解眼眶的灼烧感,可惜无济于事,滚烫的液体还是顺着眼角滑下。
初晴不否认自己对景霁是喜欢的,但是两人之间的感情明显严重失衡,她的喜欢根本不足以配得上景霁的付出。
初晴感觉自己好像被千金巨石压住了,铺天盖地的沉重感、负罪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疼压得她喘不过气。
景霁在ICU躺了三天,这三天里不管是舆论风向还是案件进展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杭忠远气急败坏的打电话给初晴发了好大一通火却无济于事,虽然李书语需要避嫌不能直接参与案件的调查审理,但有李书语站在那儿,谁也别想玩什么猫腻。
第二个找上初晴的是她的好友乔煊,对方二话没说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然后就揣着手一脸骄矜地瞅着她。
初晴感动不已,吸了吸鼻子,打算把卡推回去。
乔煊轻佻的在她手背上摸了两把,色眯眯道:“姐姐养你啊。”
初晴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瞬间就憋了回去。
这“包养费”最终还是被乔煊强势地留下了,初晴也不想驳了她的好意,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再还回去。
随后李爱玲甚至一年到头都不给初晴打一个电话的初渊明都打电话来训她做事不顾后果,不给自己留余地也不给杭家留面子。初晴只是淡淡反问了一句“杭家的行为给初家留面子了吗,楚航的行为杭伯伯真的一无所知吗”,李爱玲和初渊明分别沉默好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后就从初晴公司撤资了。
初晴明白沉默是因为她说得对,撤资则是对她不听话的惩罚,意料之中的结果,也算是求仁得仁,好在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从公司方面威胁到她了。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宋星韵邀请她吃午饭,初晴原本以为面对的会是质问,可宋星韵只是温柔的给她夹菜。
“小暖,你不要多想,伯母今天请你吃饭主要是想和你说一句抱歉。”
宋星韵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初晴愣住。
宋星韵掏出一张卡放进她手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次的事确实是杭家不对在先,你就只当是商场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伯母都支持你。”
她知道宋星韵在公司只占股份不参与管理,也没什么话语权,所以宋星韵阻止不了杭忠远的决策。
初晴捏着手里的卡,心里酸软,不过还是把卡推了回去:“伯母,谢谢您,不过我暂时手头的钱还够用,这卡我不能要。另外,我也要向您说一声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我处理的确实有些冲动。”
她原本没打算把事情闹大,只是很多事超出了的计划,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初晴和孙家紧咬着不放,楚航和赵宇峰两人被收押进了看守所等待判决,云艺的股价直接跌停,小股东们纷纷撤资。赵宇峰的父亲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先是做了自我检讨又痛斥儿子的畜生行径,并宣称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希望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所以金秀科技虽然损失惨重,但比起云艺的下场还算好。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娱乐圈的丑闻就此拉下帷幕时,前两年去世的艺人王宝莹的家人和退圈的李琦玉先后去公安局指控楚航打着慈善的名头侵害他人,并且提交了相关证据。
一石激起千层浪,楚航彻底完了。
等到景霁平安的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时,案件基本已经调查完毕了,警察过来例行做过笔录后,安慰了两句就走了。
这次的事情把周扬吓得够呛,对待景霁那是格外得上心,前脚将警察送走,后脚颠颠凑过去把摇起的病床放下:“景哥,你的伤还没好,赶紧休息吧。”
景霁已经躺了好几天了,躺得人都僵了:“我腰有点不舒服,帮我把床摇起来吧。”
“腰不舒服?我帮你揉揉。”周扬一听精神立马高度紧张,二话不说就把手伸进了景霁的被子里,把景霁吓了一跳。
景霁挡住他的手不让碰:“不用,你把床摇起来就行。”
周扬态度坚决:“不行,医生说了你现在伤口还没长好,万一抻着了挤着了就麻烦了,我还是帮你揉揉吧。”
景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周扬立刻拿话堵他。
“景哥,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初总只怕要担心死了。”
这个时候搬出初晴比医嘱还好使。
景霁收起胳膊,佯装不经意道:“她担心了?”
周扬底气十足的“啊”了一声:“可担心了,景哥,你是没看到初总那天都哭了。”
景霁神情一滞:“她、哭了?”
周扬又“啊”了一声,添油加醋道:“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初总哭呢,哭得可伤心了,景哥,可见你在初总心里的分量无人可比。”
景霁没有搭话,眼底却明显多了一丝笑意。
周扬观察了下他的脸色,纠结开口:“不过,景哥,你这次实在太冒险了,你说万一他们下手没轻没重给你捅出个好歹,多不值啊。”
景霁还沉浸在初晴为他哭的喜悦中,随口敷衍:“我有数。”
周扬一口老血憋在心口险些把他憋死,你有数能把自己搞得大出血外加脾脏破裂?!
周扬心中憋屈,揉腰的手劲也大了不少,景霁被揉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不用了。”
“你的腰不是难受吗?”
“你揉得更难受。”
周扬:“……”
景霁知道周扬在为他担心,笑着解释:“虽然刀是赵宇峰拿的,但是我抓着他的手捅的,我的目的是把他们送进去,不是把自己送走,所以我早就控制好了力道。”
正准备开门的初晴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