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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真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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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洋馆出来。
楼思危想到上周末水景园安装好了3台智能净水器,但水池里还缺灵魂——鱼。
“哪里可以买鱼啊?”楼思危问。
虞星辰自己家没有鱼缸,但之前和焦梦买过,她非常热心提出来:“我知道有个夜市,我带你去。”
楼思危目标很明确,一到目的地他就往锦鲤养殖基地去。
虞星辰跟在后面进入。
老板看到他们一身校服,都没起来招呼,觉得就是小孩子来随便看看。
楼思危逛了逛,才去找老板:“老板,你这锦鲤有个五六百条吗?”
虞星辰歪头看着他,漂亮的深棕色杏眼比平时睁大了不少,望了老板一眼,又忍不住再确认楼思危没开玩笑。
正喝茶的老板被这数字吓得呛到了,连续咳了好几声。
半晌后,才抬头问出来:“你刚刚说多少条?”
楼思危重复一遍:“五六百条。”
“小伙子,你没说错吧,你这模样应该还在读书啊!怎么要买这么多条鱼?”
楼思危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老板,放心,不糊弄你,是真的要这么多,我可以先把订金交了。”
老板:“你留一个电话,我这边先看一下我这里大概有多少,剩下的可能还要联系一下别人。”
楼思危:“好的。”
楼思危和老板互换了联系方式,旁边的虞星辰还处在震惊当中。
之前听焦梦说,他住在那个市里著名的豪宅里,她都没觉得有什么,可能是她没进去过,豪宅两个字也只是一个比较虚幻的概念。
现在通过买鱼这一件事,她突然有了实感,他和她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她之前还想和他当朋友,现在她不禁开始怀疑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当朋友?
不过之前的想法也不重要了,毕竟他现在让她还,还是以身相许的报恩方式。
她跟自己打赌,赌他不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天黑了,好像这个结果也即将揭晓了。
在她思绪乱飞的时间里,出租车已经停在了两个石狮子面前。
楼思危的关车门声音把她震得回了神,她还以为是催促她,立刻也跟着下了车。
夜幕降临,这周围没有其他人家,就大门两边的古风宫灯提供光源。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身形和面部轮廓能看清,但细节却有些模糊,莫名有些朦胧的意境。
他们之间那种诡异的气氛又开始疯狂蔓延。
“想好了?”楼思危拖腔带调道,“你进去和出来……就不一样了哦。”
虞星辰捂住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怦怦乱跳的心脏。
镇定、镇定。
别被他吓到了,中午在教室,路露主动去亲他,他都躲开了,他就是嘴上说得凶而已。
“当然想好了,你不相信我?”虞星辰目测了一下他的高度,“那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啊!”
“怎么证明?”
虞星辰上前两步靠近楼思危,他倒是半点没有往后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光线昏暗,她并不能看清他目光里的情绪。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仰起头去亲他。
很快,唇瓣接触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她立刻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半边脸颊。
亲到了!
我竟然亲到了他!
虞星辰后撤三步远,手指捂住嘴唇。
他怎么不躲啊?
而且我亲之前预估了,我就算踮起脚尖也是够不到他的脸的。
我怎么就真的亲了他呢!
难道是光线不好,计算错误?
楼思危眉飞眼笑:“我感受到你的决心了,走吧,我们进去。”
“等等。”
“怎么了?”
“……那个……”虞星辰急中生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对,我们需要去买点必需用品,该做的措施就得做好,免得麻烦,是不是?”
“有道理,我们走吧。”
他们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超市。
虞星辰趁楼思危看货架上的商品时,偷偷溜出去跑了。
楼思危看见她逃走的背影,笑着自言自语:“果然不出我所料,不过也太能扛了,你再扛下去,我就扛不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虞星辰亲到的位置,那里似乎还留有她的气息。
回想起她亲上来的瞬间,自己不仅没有及时躲开,还主动迎上去弥补了那两指左右的差距。
她的唇软软的,润润的,温度很高,像一个火球,一触碰便点燃了他全身。
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应该——不是吧!
就是觉得逗她比较好玩——吧。
楼思危有些迷惘,好像连自己都不懂自己。
周日。
楼思危和三人组去虞星辰家火锅店吃午饭。
楼思危看见高耸云把烟盒拿出来:“在这里不许抽烟,要抽,自己找个地方抽完再回来。”
高耸云:“爷爷,这是在学校外面。”
楼思危:“我不想抽二手烟,我这刚刚戒烟有一点成效,你不要把我的烟瘾给引出来。”
高耸云:“好,那我去‘观瀑亭’抽完再回来。”
长孙良:“抽烟真不好,我也想下下决心,趁现在瘾还不大,赶紧戒了,可是总忍不住。”
任参:“爷爷,你怎么忍住的?”
“我抽烟时间不长,算起来也就三个多月,”楼思危真诚给出建议,“你可以试试前三个月减量,后三个月才戒断。”
任参冲楼思危使眼色:“爷爷,你盼星星盼月亮的校花来了。”
霎那间,楼思危脸色不自然了,嘴里逞强:“瞎说什么呢?”
长孙良:“爷爷,你跟我们还装呢,每次请我们都来这照顾校花家生意,一进来眼神就到处在找校花。”
任参:“别跟我们说是因为她家火锅好吃这种屁话,我们三来是饱口福,你来是既要饱口福也要饱眼福。”
楼思危:“之前真不是。”
“之前不是,”长孙良即刻察觉到了他话语里的漏洞,“也就是说,现在是了。”
任参:“咦!脸红了。”
楼思危抬眼瞪他们,威胁道:“那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是不是?”
两人憋着笑,不再调侃他。
楼思危看向虞星辰,她似乎不怎么有精神。
星辰妈妈过来和她一起往架子上添置蔬菜:“你昨晚看书看到几点啊?怎么看上去这么困。”
虞星辰:“有点失眠,就没休息好。”
星辰妈妈:“那吃完午饭你赶紧回去休息,别耽误了明天上课。”
虞星辰:“不了,我想今天累一点,晚上应该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要是待会儿去休息,我怕晚上又睡不着了。”
星辰妈妈:“想什么呢?还想失眠了。”
“……”虞星辰垂下浓密黑长的眼睫,“想未来我要做什么。”
未来要做什么这个问题确实是她一直迷茫的,之前她也和妈妈说过,妈妈不懂这些,只是让她多去问问老师。
可是昨晚还真不是想这个,但妈妈问,只好拿出来当借口。
星辰妈妈:“还早呢,等高考结束了,你再慢慢想也不迟,你现在想也没有什么用。”
虞星辰点点头。
尽管楼思危时不时就往虞星辰那边瞄,但她一直没有过来他们这一桌,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他们似的。
直到他们结账出店,不要说讲话了,连视线都没有对上过。
周一。
虞星辰打开衣柜,看见了那套楼思危买的衣服,她很少穿,倒不是不喜欢,是她珍视,怕穿多了会磨损。
这套衣服在她的衣柜里显得有些另类。
她以前没有白色衬衫,因为她怕透,也没有牛仔背带裤。
虞星辰站在穿衣镜前梳头发时,她又想起了什么,看向面膜盒旁边的小镜子,那也是楼思危买的。
记忆再次被拉回那一天。
到了城里。
他们停在一家小超市旁。
虞星辰还在对刚刚的事心有余悸,不管是遭遇那种事,还是绝处逢生逃脱,都让她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楼思危看她还紧紧捏住棍子,伸手去抽:“这个,现在不需要了。”
但是,虞星辰不肯松手。
楼思危笑说:“你要拿回去做纪念啊!”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楼思危看她头发凌乱不堪,脸颊也泪痕斑斑,杏色的连帽印花T恤上不是褶皱就是泥土,露出来的胳膊上面青青紫紫的。
他进入超市,买了湿纸巾和翻盖折叠木质化妆镜,里面还有一把小梳子,让她去另一边的公共卫生间简单处理一下。
楼思危偏头看着出来的人:“比刚才好一点了,但是还是一个小可怜,走,我们去买身衣服。”
他们走进周围最近的店里,女老板立刻放下手机迎了上来。
女老板首先注意到了虞星辰手上的粗棍子,然后是浑身的泥土。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抬起眼皮横了一眼身边的楼思危,眼里生出些反感。
女老板不是很想做他们的生意,返回去坐好,语气寡淡无味:“你们随便看吧。”
虞星辰站在原地不动,她身上仅有的两百元不久前拿给社会哥了。
楼思危完全不在意女老板的态度,认真的在各式各样的衣服中挑选起来,他经常陪妈妈逛街,非常喜欢给妈妈提意见。
店铺不大,楼思危每一件都扫一眼,全部看完后,拿了一套搭配好的白色长袖衬衫和牛仔背带裤过来:“就这套还勉强不错,去试试?”
虞星辰唇线拉直,低下了头,轻声说:“我没有钱。”
“不怕,我有钱,把这里的衣服统统买下来都足够,你放心大胆试。”
虞星辰这才接过衣服,去了试衣间。
女老板见女孩进去了,没好气的和楼思危说:“小伙子,我看你们年纪都不大,应该都还在读书,别做这些会让父母难过的事,你要是真喜欢小姑娘,更要为她多加考虑。”
楼思危:“老板,你想什么呢!那是我妹妹,放假了,我带她来外婆家玩,去爬山,她不小心脚滑滚下来了,所以才满身都是泥土。”
“真的?”女老板狐疑地问。
“不信,你问她?”
楼思危看虞星辰穿好衣服出来,笑着走到她身边:“我妹妹人长得漂亮,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虞星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那些痕迹被衣物遮住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除了脸上没什么笑,根本看不出来发生过什么。
结完账出来,楼思危就把提着的她之前穿的衣服裤子扔了垃圾桶。
他按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2点了,他提议:“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
“妈妈等你一起吃饭!”
虞星辰想到妈妈的话,后知后觉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还没回家,妈妈肯定在担心她。
虞星辰:“我怕我妈妈担心,我……”
楼思危把手机递到了面前,打断了她的话:“给你妈妈打一个电话报平安不就行了。”
虞星辰:“好。”
楼思危:“想吃什么?”
虞星辰:“都可以。”
楼思危抬手遮住眼睛,往前看了看:“这边没什么吃的,我们骑车去那边看看。”
虞星辰轻轻点头,她打电话时,楼思危就一路看餐馆。
后来,他们进了一家烤鱼店。
服务员注意到虞星辰手上的棍子,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
楼思危也发现了,但是他没再去动棍子。
刚刚的事,她可能感到极为没有安全感,而棍子是逃出来的重要工具,所以才这么依赖的吧。
饭后,楼思危又有了新主意:“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虞星辰没法拒绝救命恩人,又跟着去了,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花销,估计着自己存钱罐的大概数目。
过山车爬升,车旁齿轮铛铛铛的声音,也让虞星辰心跳加快。
过了一会儿,楼思危提醒:“到顶了。”
他们瞬间滑落,入目视野飞速变化,周围尖叫声响彻云霄。
“啊啊啊!!!”
停下来后,楼思危问:“怎么样?紧绷的神经有没有放松一点?”
虞星辰这才注意到他的用意,感激的看着他:“有,谢谢你。”
他们看见碰碰车,又临时起意玩了两把。
在各种被撞与撞人中,虞星辰终于笑了。
在摩天轮的座舱里。
楼思危突然很严肃地说:“你平时也是这样的吗?”
虞星辰:“?”
“坐完碰碰车以后,发现你即使对陌生人都会面带微笑,用眼神传递你的善意。”
“这不是应该的吗?”虞星辰困惑。
“那你回想看看,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男生对你产生了误解?有女生对你心存不满?”
虞星辰缄默。
确实有,还不少,可能是一个微笑,可能是一个眼神,可能是一次帮助,他们觉得她喜欢他们。
女性朋友方面,曾经她熬夜帮忙赶作业讨不来朋友欢心,和朋友喜欢的人偶然说了一句话就是故意勾引,她一度为此苦恼。
“错不在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看见谁都是面带笑容,天真单纯得不谙世事,看上去就觉得特别好欺负,所以他们利用你的善意来包装自己越界的行为。”
虞星辰一听这话,就沮丧地埋下了头,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容貌改不了,但你可以改变一下自己的性格,还有平时的处事方式,比如,你高冷一点,让人觉得你不是那么好接近,甚至不好惹,这样,或许会少一些人欺负你。”
“如果有女生想陷害你打压你,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勇敢的反抗,不然你一退让,反而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尤其对异性,不要太善意,知道吗?”
虞星辰点点头。
“出门随身带便携式报警器,以及……”楼思危似乎不太张得开口。
虞星辰看向他。
楼思危咬了一下唇:“……随身携带安全套,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记住生命永远比清白重要。”
虞星辰那时害羞得满脸通红。
他们到达了摩天轮的最高点,舱外,橙红色的夕阳染红了天。
那片天空和那个少年,就这样定格在了她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