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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哭诉 谢逢舟算不 ...


  •   沁澜伏在父皇的膝头,肩膀不住抽动,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靖德帝果然惊问出声:“宁儿?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沁澜以锦帕掩面,眼泪扑簌簌落下,哽咽委屈又清晰明了地道:“今日清晨,皇祖母派人过来,请宁儿去积庆宫品尝糕点,说宁儿若是不去就是不孝。”
      “父皇知道的,宁儿一向体弱,若非得父皇体恤免了请安,恐怕撑不过几日就会病倒。奈何皇祖母一腔慈心,宁儿不能辜负,只能强撑着起身过去。”

      她见缝插针地恭维了一句父皇,继续哭诉。

      “怎料等宁儿忍着身子不适到了积庆宫,不见一丝糕点茶水的影子不说,皇祖母还沉着张脸,处处挑宁儿的不是。”
      “长辈垂教,小辈自当听训。只是宁儿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惹得皇祖母这般动气,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结果——”她深吸口气,感受着帕上姜汁的刺鼻味,泪水愈发肆意。
      “皇祖母勃然大怒,扣了宁儿一个不敬不孝的罪名,叫了两个凶神恶煞的教导女官进来,要教导宁儿规矩……!”

      依照沁澜的设想,听见这些话,她的父皇即使不怒气上涌,也会好生安慰她一顿。

      出乎意料,对方只是惊疑不定地道了声:“什么?太后竟然这么教训你?”便有些怪异地咳嗽了一声,示意道,“你——你先起来。”

      “父皇?”沁澜抽泣着,含着泪抬起双眸。

      靖德帝的脸上确实有惊恼和心疼,但比她预想的要少几分。且这份少似乎不是因为她伤心得不够深切,而是有意收敛,在顾忌着什么。

      他拍拍她的手:“好了,你的委屈,父皇知道了,会去向太后讨个说法。你先起来,别跪着。”说罢又是一声轻咳,目光往旁边微微一扫。

      沁澜疑惑地看去,但见罗汉榻中央的紫檀木案几上摆着一张白玉棋盘,盘上黑白云子纵横交错,一名男子正坐在棋盘的另外一侧。

      男子身着天青色银丝暗纹锦袍,墨发以玉环高束,在这雍容华贵的御书房里显得分外清俊。

      沁澜的心跳猛地一窒。

      徐士不是说没有外人在吗?谢逢舟怎么在这里?!

      虽然徐士的话尾带着“除了”,但被急着入内的她打断了,没有说完,可他不会放在最前头说?明明这是最要紧的部分!

      还是说,连徐士这个御前总管,都不觉得谢逢舟算外人?

      沁澜的心里翻江倒海,一时间连泪水都止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流。

      另一边,谢逢舟从容下榻行礼:“陛下棋艺高超,臣甘拜下风。陛下若无其它吩咐,臣先行告退。”全程垂首跪地,不抬头目视半分。

      沁澜有些被他这举动刺激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表示他不想多看她一眼,与她牵扯上关系吗?他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还有他说的“先行告退”这句话,倒也真是与裴若芙心有灵犀,一个对着她的父皇说,一个对着太后说。

      她过去是瞎了眼,才会没发现他们两个的私情!

      沁澜抿着唇,瞪着谢逢舟。

      她知道,她不该在乎他,但她为他痴狂了太久,还是难以……在短时间内真正的放下。

      靖德帝看在眼里,心生误会,含笑对谢逢舟道:“不急。你不妨和朕一起听听宁儿的说法,看看太后究竟是为什么动怒,也好让朕有个章程。”

      沁澜一惊,回过头道:“父皇!”

      靖德帝安抚:“宁儿稍安勿躁,父皇自然相信你的话,但难免偏心于你。有你表哥帮忙斟酌,也能更加服众。”

      凭什么谢逢舟的斟酌更能服众?而且她才不在乎什么服众!她特地过来这里,上演凄凄切切的哭诉,为的就是父皇的偏颇!

      沁澜竭力掩饰着抗拒,面带孺慕道:“宁儿相信父皇的公正明断,不必麻烦表哥。”

      靖德帝笑着摆手,示意他们两个都起来:“还是让你表哥参谋的好,也好在你皇祖母那里有个说法,免得她以为父皇偏疼你,故意偏帮。”

      她就是冲着这份偏疼偏帮来,让太后吃亏的!

      沁澜在心里呐喊。

      面上,她忍着焦躁,勉强一笑道:“父皇思虑周详,宁儿谢过父皇。可就算有表哥参谋,皇祖母就不会觉得父皇偏帮了吗?毕竟——”

      她咬咬唇,不想和谢逢舟再有牵扯,但他们的表亲关系是事实,只能不情不愿地道:“毕竟,表哥的身份摆在这里呢!”

      靖德帝卖了个关子:“那就要看你表哥的意思了。好了,别跪着了,你身子本来就弱,方才又哭了那么一通,可不能再跪伤了。”

      他拉着女儿的手起身,让她坐在自己身旁,又示意谢逢舟坐回原位。

      期间,沁澜一直盯着谢逢舟看,希望他能识相地主动告退。

      没想到他当真留了下来,还在落座后抬起头,似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

      沁澜一惊,下意识想避开目光,又在下一刻反应过来,她凭什么要对他心虚?当即冷着脸瞪了回去。

      只是她才哭了一场,脸上泪痕未干,双目泛红含泪,毫无声势可言。甚至有一滴泪珠突兀滚落,激得她颤动睫翼,连忙别开脸,抬手抹去。

      春光漫漫从窗格洒进,少女白嫩的面庞染着潮红,几缕乌黑的秀发自颊边垂落,遮掩杏眸鸦睫上沾染的莹莹泪光,一派被欺负伤心了的柔弱可怜模样。

      谢逢舟凝视片刻,收回目光。

      靖德帝看着女儿的动作,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取过她手中的锦帕,帮忙擦拭:“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也不怕被你表哥笑话。”

      沁澜猝不及防,被帕上的姜汁刺激得流下更多泪水,连忙夺回帕子,假作委屈地抽噎:“宁儿实在是、实在是忍不住……”
      “宁儿知道自己不得皇祖母的喜欢,寻常都不去皇祖母面前惹眼,生怕扰了皇祖母的兴致。若是皇祖母因此误会宁儿不孝,宁儿愿意受罚。”
      “只是宁儿是父皇和母后教养的,皇祖母堂而皇之地让人教导宁儿,岂不是在说父皇和母后教养无方?宁儿万万不敢承担这一罪名——”

      这一番话是她早就想好的,专门用来火上浇油,衬托出太后的蛮不讲理与她的委曲求全。

      但现在,一想到边上坐着个谢逢舟,在冷眼旁观她的惺惺作态,她就怎么也沉浸不进去情绪。

      思及父皇打趣之言,笑她怎么哭得和小时候一样,沁澜更是心生怨憎。

      她自小备受宠爱,即便太后不喜,有父皇和母后护着,也没有委屈受气的时候。除了幼时因为病痛掉过几回眼泪,长大后就没有再哭过。

      直到她嫁给谢逢舟,才开启了以泪洗面的生涯。

      她已经记不清为他哭了多少回,又流了多少泪,只知道泪流干时,真的会心如死灰。

      当然,她因为亲人的逝去,也流下过许多悲痛的泪水,但与谢逢舟带给她的痛苦,二者是截然不同的。

      她能哭得这么哀婉凄切,有一大半都要归功于他。

      前世的她爱他爱得卑微到了骨子里,甚至想过如何哭得楚楚动人,获得他的怜惜。

      那些尝试无一例外地失败了,她原以为是自己哭得太假,被他看穿。

      现下看父皇的表现,她哭泣的火候还是不差的,足以弄假成真。

      她便又明白了一个真相。

      ——谢逢舟不是慧眼如炬,看穿了她的把戏,而是根本就对她不上心!她哭得再伤心,他也毫不在乎!所以面对她的眼泪,他才无动于衷!

      沁澜的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哀怨。

      她的眼前一阵发热酸涩,直想在长辈跟前道尽前世辛酸。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用帕子捂着脸,在姜汁的刺激下滚落更多的泪水,借着这场哭泣发泄情绪。

      “求父皇给宁儿做主——”

      靖德帝暗自心惊。

      他见女儿在哭诉之余,还有心思和谢逢舟闹别扭,原以为她没有太伤心,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委屈,不过是来找他闹上一闹。

      此刻见她哭得不能自已,他方觉判断有误,惊疑之余连声哄道:“好好,不哭不哭,宁儿的委屈父皇都知道了,父皇会给你做主的。”

      沁澜闻言,却是愈发的伤心。

      有亲人疼爱的感觉真好。如果前世她的父皇母后还在,是不是就不会让她受到那么多的委屈了?

      不,也不尽然。

      在她嫁给谢逢舟的前三年,她的父皇母后还是健在的。

      只是因为益州军政所需,她出嫁不过一月,便随着谢逢舟回了益州,远离了双亲的庇护。

      之后到了益州,她也一直对他心存爱恋的幻想,期盼着能通过坚持打动他,不曾写信求告父母。

      以至于当她认清事实、彻底死心时,已经没有了能为她主持公道的亲人,她的身子也油尽灯枯,最终死在祭奠亲人的香案旁。

      追根究底,还是她不该嫁给谢逢舟,更不该盲目地喜欢他。

      她对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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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强欢颜》 ,白切黑太子为爱发疯,强取豪夺 《假公主重生太子妃》太子哥哥x公主妹妹 《凤凰镯》帝后双重生,追妻火葬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