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山楂》妄草

6、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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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菱水镇的天很蓝，白云悠悠，鸟鸣阵阵。也许是靠近河岸的缘故，镇上的人们都洋溢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

　　每逢出门，总能感受到一种松弛闲适的气氛，懒洋洋的，很舒服。

　　我特别喜欢这种气氛，很多年以后我还是忘不掉这座城镇。

　　我和阿殷找好了住处，休息了几日。

　　为了能在菱水镇长久的住下来，我和阿殷都决定各自去找份工来做。

　　阿殷很快就找到了，她暂时先帮书店整理资料，翻译些国外的报纸新闻。偶尔闲暇时便写些文章寄给报社，来换回些稿费或者帮人写几封信，画一两幅字画从而来挣点小钱。

　　阿殷虽自称都是些零零碎碎的钱财，但一个月大大小小加在一起，也是一份不菲的收入了。

　　可我却一直没能找到，时间一长，不免有些心急，毕竟我也不能总靠阿殷养着我啊。

　　我倒是认得些字，也读过些书，但是要像阿殷一样从事文字工作，是不太够格的。

　　或者说像大部分女工一样去绣坊做工，那还是算了，我绣出来的东西多少有点有碍观瞻了。

　　至于女佣，掮客，工厂女工之类的，要不我没那个能力，要不做工时间太长了。

　　就这样，我没找到事干。

　　闲了几日过后，我还是忍不住的问阿殷：“那个，租院子的钱也不便宜，但我现在都还没找到份工来做，租金我也交不上。阿殷，你会赶我走吗？”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我又急忙说：“赶我走也没关系的，你能带我走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

　　迎接我的不是阿殷的回答，而是她的爆栗。我有些发懵：阿殷怎么弹我脑瓜崩啊？接着就听到她说：

　　“你是不是傻呀，我怎么可能赶你走，你说的我多薄情寡义啊。”

　　我嗫嚅着：“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想说你白住院子?”

　　“阿羽，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脑子真就一根筋。是的，你是没挣钱，可这一日三餐，家务卫生哪样不是你做的？我就是去外面雇个女佣干这些，一月起码也是三银元。阿羽，你在自责些什么啊？”

　　阿殷说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我。我尴尬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瞧见我那副模样，阿殷轻轻地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柔声说：

　　“阿羽，我们就安安稳稳的住这里，过好每一天。就算你以后都不去做工，我也不会心生怨言的，你更不要自怨自艾，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你明白吗？”

　　我怔怔的看着阿殷，一股无名的酸涩漫上心头，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半晌后，我只答出一个字。

　　“好。”

　　“明白就好了，我们快去吃饭吧，今天我可特意带了你喜欢的烤鸭呢。”

　　那天的天气很蓝，白云悠悠，鸟鸣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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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我可能要闲很长一段时间，可今天上街买菜，看到一家新开的糕点铺子正在招人，我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

　　铺子的女老板很热情，她说她姓苏，是从江浙那一带逃难来到菱水镇的。原是计划直接向南走，逃到两广，再乘游轮去往国外的。

　　但她在逃难的过程中与他人走散了，几经颠沛流离，最后寻了菱水镇落脚。

　　苏老板面容生的姣好，声音也脆生生的，整个人像春日里新生的翠竹。

　　她告诉我：“姑娘，我这个铺子可能开不大长，每月的薪酬也不高。但相应的，这份工作很清闲，每个月只需抽二十天的时间来就行了，而且只用干一上午即可。事也很简单，就是做些糕点就行了。”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苏老板，你这样真的赚钱吗？”

　　她听了后，轻笑了几下，回道：“本来就是开着玩的，就是怕自己闲不住，赚不赚钱的，不重要。”

　　我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开铺子只是为了玩的。

　　“那姑娘你考虑的怎么样？薪酬我大概能开出四五块银元的样子，会不会有点太少了，要再加点吗？”

　　我听后连忙摆手，赶紧回绝到：“不不不，这太多了，两三块银元就行了。”

　　要知道阿殷辛苦工作，一个月最好也就赚的来七八块银元，这么清闲的工作开这么高的薪酬，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哈哈哈，你这性子还挺好玩的，那我折个中，一个月三块五角银元怎么样？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糕点做的不好吃，那可不值这个价了。”

　　“没问题，苏老板，我现在就给你做一份尝尝。”

　　说起一日三餐，我可能一般般。但要说起糕点，我还是有一手的。

　　我的小村庄盛产山楂，多到吃不完，每逢结果的时候，母亲总会做成糕点给我吃。耳濡目染，我也会做了，而且一年比一年好吃。

　　果不其然，苏老板尝了口我的山楂糕后，当即拍板决定我三日后来上工。

　　我走出大门，挎着菜篮子，心里很是高兴。想着自己终于找到事做了，也能为这个小家再贡献一份力了。

　　看着四周袅袅升起的炊烟，我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临近晌午了，我还没回家做饭！我只得加快脚步，估计阿殷在饿着肚子等我呢。

　　我回家后，肯定要告诉阿殷，我的山楂糕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