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要演出暗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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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只给了我三句台词，我甚至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说。”
魏苏对剧情一无所知，攥着那三句单薄的台词，她实在想不出该如何与穆之行自然地衔接对话，更怕在对戏时，自己会打乱原本的故事脉络，让一切都偏离方向。
“没关系。”穆之行轻轻拍了拍魏苏的肩膀，目光落在她挽起的发梢上，“演着演着就顺了。”
魏苏的唇瓣微微翕动，只吐出一个字：“好。”
“那我们准备开始吧。”
穆之行指了指魏苏坐着的椅子，提醒道：“把它想象成一扇门。”
咚咚咚——
穆之行屈指叩在“门板”上，眼睛微微眯起，隔着那道不存在的门朝里望去，耐心等待着门后的回应。
她的神情里掺着疲惫与慌忙，半晌都没等来开门的动静，便又一次抬起手，叩响了那片“门板”。
“是谁啊？”
听见门内女子的声音传来，穆之行猛地一怔——她竟敲错了门。指尖还悬在半空，她下意识便要转身离开。
“不管是谁，请离开，不接客了。”
魏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几分迟滞，紧接着木门被缓缓推开。
穆之行抬眼看向魏苏，目光里瞬间漫上惊愕，整个人僵在原地，唇瓣微微张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哦——我知道你。”魏苏的目光慢悠悠地在穆之行身上扫过，“你是那位医生，往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了。”
戏幕落下，穆之行仍看着魏苏，问她：“刚刚那段，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看到我时的反应。”魏苏直白地回答。
“然后呢？你觉得具体是哪里不对劲？”穆之行追问道。
魏苏抬眼，目光直直撞进穆之行眼底：“你是认识我吗？”
“什么？”
“沈茵陈认识夏青吗？”
穆之行轻轻摇头：“不认识。”
“那怎么会……”魏苏的声音放软了些，“我感觉你刚才看我的那一眼，沈茵陈好像早就认识夏青。”
“魏苏。”穆之行缓缓走近，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暗示，“这是双女主剧，你和我，就是沈茵陈和夏青。”
“所以呢？”魏苏还没明白穆之行这个动作的用意，愣愣地反问。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徐梓新急得不行，她实在不敢相信魏苏竟会这么迟钝，气冲冲地插话道：“双女主啊，魏苏，你还不懂吗？就是你们俩之间的互动要带着那种火星直冒的张力，我猜这部剧更是如此——沈茵陈和夏青，得有暗戳戳的情愫在彼此眼底涌动。”
“说得不错。”穆之行向徐梓新投去赞许的眼神。
“什么意思？”魏苏的目光从徐梓新身上移回穆之行，呆呆地问，“所以，我该怎么演？”
“我不能直接教你怎么演，只能告诉你要演出什么样的感觉。”穆之行怕说漏嘴剧透，刻意收住了话头。
“要演出你在暗戳戳勾引穆影后的感觉。”徐梓新快人快语，直接替穆之行把话说透，“魏苏，这么说，你总该懂了吧？”
穆之行看向徐梓新，眼神里满是无声的表扬。
“勾引啊。”魏苏慢慢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懂了。
“那我们再来一遍。”穆之行看着魏苏说。
“之行。”
姜子俞的声音伴着她的人一同闯了进来，打断了化妆间里的对话。她先扫了魏苏一眼，随即目光牢牢锁在穆之行身上：“阿柳没打通你的电话，让我来找你。”
“阿柳”——徐梓新听见这两个字，心底猛地一沉，身体也跟着打了个寒颤。她置顶联系人的头像，正是一棵柳树。记忆瞬间翻涌，徐梓新想起了那个人。
她也是这样叫她，阿柳，阿柳地敲下一行行字。
“阿柳，你在干嘛呀？”
“阿柳，我和你说，有件事让我好不开心……”
“阿柳，阿柳，这个表情包好像你……”
只要是和“柳”字沾边的词，都能轻易勾出她的思念。徐梓新没办法不想她，根本没办法。
穆之行走到化妆间外，和姜子俞低声交谈起来。魏苏察觉到徐梓新的异样，连忙上前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事。”徐梓新望着魏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与姜子俞交谈完，穆之行略带歉意地看向魏苏：“临时来了点事，可能……”
“没时间对戏了对吧。”魏苏在心里默默补完她没说出口的话，摇了摇头，“没关系。”
魏苏看向姜子俞，只见对方正望着穆之行，两人的背影在视野里渐渐远去。魏苏就站在原地，目送她们一同离开。
魏苏坐回椅子上，将玻璃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魏苏，你在想什么呢？”徐梓新终于从回忆里抽离出来，轻声开口，“是不是穆影后走了，没人和你对戏，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苏打断。魏苏忽然抬头，眼神认真：“徐梓新，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说的那种暗戳戳的感觉完美地演出来？”
“这你可不该问我。”徐梓新摊开手，拍了拍魏苏的背，提醒道，“你才是演员。”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魏苏都待在化妆间里琢磨演技。她找了几部情绪相近的经典片段，对着镜子反复纠正自己的表情和肢体，一点点磨出那种用眼神与小动作暗递情愫、勾人心弦的神态。
休息中途，魏苏迎面撞见了刚收工的李子衡。
“魏苏前辈，我是饰演黄志轩的李子衡，后面会和您有对手戏。”他微微垂首，语气恭敬。
“你好。”魏苏客气地颔首回应，刚说完，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顾嘉文的传唤，让她立刻去片场。
重新整理好妆造后，魏苏抵达拍摄地点，远远就听见顾嘉文扯着嗓子在四处找人。
“穆之行呢？穆之行人在哪？”他站在场地中央，拔高声音冲四周喊，“马上开拍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来了来了！”姜子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站到顾嘉文面前，“之行马上就到。”
“顾导。”
穆之行恰好在夕阳沉落前赶到，她快速补好妆造，以沈茵陈的模样站到了顾嘉文的视野里。
和魏苏的明艳不同，穆之行一身极其朴素的深色粗布衣衫，脸上妆容浅淡，几乎是素颜，透着一股沉静的医者气质。
“开拍！”顾嘉文扫过她，沉声下令。
与早晨聚焦魏苏的镜头不同，此刻所有镜头都追着穆之行的身影，顺着沈茵陈的视角，缓缓铺陈开她的故事。
村里搬来了一户新人家，是个模样极漂亮的女子，沈茵陈是在外出问诊时，从村民的闲谈里听说了她。
“注意伤口别碰水，这几天就待在家里休养，不要下地劳作。”为病人处理好伤口后，沈茵陈认真叮嘱道。
“好的，谢谢医生。”
“不用。”
整理好药箱，沈茵陈在看完病人回家的路上，恰好经过那位新搬来女子的屋舍。
那女子正立在房门外，沈茵陈站在不远处，悄悄用余光打量着她。
沈茵陈望着那道身影出了神——她和自己截然不同，一身华丽旗袍衬得身姿窈窕，发髻梳得精致妥帖，一看便是从城里来的人，带着与这乡村格格不入的明艳。
她的目光忽然与女子抬起的视线撞在一起，沈茵陈心底猛地一慌，连忙收回视线，扶了扶肩上的药箱，脚步微乱地朝前走去。
“好，过！”顾嘉文鼓起掌，“今天首次的一条过。”
在这个长镜头里，魏苏只有远处的身影和一次抬眸。
顾嘉文的眼睛在穆之行和魏苏之间来回打转，兴奋地说：“天黑后拍下一场，争取也一次过！”
“好的，导演。”魏苏点头。
穆之行站在离魏苏几步远的地方，轻声唤道：“魏苏。”
“怎么了？”魏苏看向穆之行。
“今天下午……”穆之行的语气带着歉意，想为中途离开对戏的事道歉。
魏苏看着穆之行的神情，立刻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抢先开口：“没事没事，你有你的事要忙，对戏而已，不用太在意。”
穆之行望着魏苏，左手微微抬起，朝魏苏的方向伸了一点，指尖几乎要碰到魏苏的手臂。
“魏苏，过来。”顾嘉文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朝魏苏招了招手，把她叫了过去。
穆之行的动作被打断，她站在原地，看着魏苏的背影渐渐走远。
魏苏走到顾嘉文身边，顾嘉文让她凑近监视器，回看刚才的画面。
魏苏静静看着穆之行的表演——对方的表情流转自然，神态变化细腻，魏苏看得渐渐入了迷。
“魏苏，你觉得穆之行演得怎么样？”顾嘉文问魏苏。
“她演的很好。”魏苏真心夸赞。
“是的，穆之行很会用眼神和微表情来传达情绪，让人自觉带入进去。”顾嘉文认真地叮嘱，“你可以琢磨琢磨她的表演方式，或许对你有帮助。”
“我知道了，导演。”
没过多久，太阳彻底沉落西山，夜色笼罩了村庄。顾嘉文打板：“《长夜》，第四场，第一条。”
夜里又传来急诊的叩门声，有人提着油灯敲响了沈茵陈的家门，声音急促又慌张，将熟睡中的她唤醒：“沈医生，沈医生，我家孩子好像发烧了！”
“我马上来。”
沈茵陈慌忙掀开被子，麻利地穿好衣服，提上药箱，神色匆匆地跟着来人往住处赶去。
天色完全暗透，四周一片漆黑。沈茵陈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只够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她低着头，小心地加快脚步。
咚咚咚……沈茵陈在一户房前停下，抬手敲响了面前的木门。
可敲门声迟迟没得到回应，她抬起手臂，准备再敲一次。
“是谁啊？”
一道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带着轻佻又柔和的调子，是个女子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