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下午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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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俞没再多言，径直转身离开片场，徐梓新则退到远处，静静站在拍摄范围之外。
化妆师快步上前，为穆之行和魏苏仔细补妆；摄像师调试好设备，道具师将房间布置妥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长夜》，第……”顾嘉文的打板声，清脆地落下。
魏苏躺上床，缓缓阖上眼，此刻心绪正翻涌不休。她不愿去回想徐梓新与姜子俞的争执，可对准她的摄像机就在不远处，她只迫切地想知道，该如何才能演好夏青。
沈茵陈背着药箱，立在木门外。她的目光钉在门板上，弯曲的指节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在一次近乎无声的深呼吸后，她终于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
“是谁啊？”夏青咳嗽一声，虚弱地伸长脖子，朝木门的方向探望，沙哑的声音中隐藏着些许期许，“是沈医生吗？”
“是我。”沈茵陈温声回应，声音隔着门板，轻轻落进屋里。
“进来吧，沈医生。”
夏青稍稍撑起身子，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费力地望向木门。她看着门板被缓缓推开，门缝一点点拓宽，沈茵陈的身影终于踏了进来。
沈茵陈推门而入，抬眼便撞进夏青的目光里，脚下忽然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她卸下肩上的药箱，轻放在木桌上，一步步走到床前。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沈茵陈望着夏青苍白的脸，指尖替她掖好被角，声音里裹着细碎的疼惜。
“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夏青再一次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声音发颤，“头也疼得厉害。”
见刚盖好的被子又被掀开，沈茵陈伸手按住夏青的肩膀，严肃的语气里能听出几分关切，沈茵陈看着夏青说：“不舒服就好好躺着，别乱动了。”
“沈医生，我已经躺很久了。”夏青望着沈茵陈，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我想靠着枕头坐一会儿。”
“那你坐一会儿吧。”
沈茵陈妥协了，转身去拿药箱，眉梢却微微蹙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愠意。她背对着夏青，声音沉了些：“家里就你一个人吗？生病都没人照看。”
“这算是关心吗？”夏青轻咳两声，声音比平日更弱，眼尾的笑意却漾得更开，“治病的医生不是来了吗？现在这家里，可是有两个人了。”
沈茵陈闻声转眸看向夏青，没接话，只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夏青唇边，耐心喂她喝下。
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可沈茵陈就这样守在床边，认认真真照料夏青到深夜，只盼着她的病能好得快些。
“卡！”顾嘉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舒展，“比上次的感觉要好些，晚上补几个镜头，咱们接着往下拍。”
“好的，顾导。”穆之行应道。
“穆之行。”顾嘉文朝穆之行招了招手，将人叫到跟前，“下午你和魏苏没戏份，带她对对晚上要拍的内容。”
“你知道晚上要拍哪段戏吧？”顾嘉文刻意压低了声音，眼底带着点心照不宣的笑意。
“我知道的，顾导。”穆之行轻笑着颔首。
魏苏看着穆之行走到她身侧站定，开口问穆之行：“顾导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们下午对戏。”穆之行脸上的笑意未散，目光落在魏苏身上。
“知道了。”魏苏点头，又歪头疑惑地追问，“穆之行，你在笑什么啊？”
穆之行的笑容很浅，可魏苏隐隐觉得，那抹淡笑里藏着猫腻。
“没什么？”穆之行轻轻摇了摇头。
魏苏盯着穆之行看，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才不信”。
“那下午我去你房间找你，”穆之行顿了顿，问她，“可以吗？”
“可以。”魏苏应道。
穆之行先一步离开，魏苏想着去找徐梓新，便左右张望了一下，忽然回头，正巧看见徐梓新和柳素靠在一起。
魏苏没打算走近打扰，她只远远地朝那边望过去。
徐梓新一直待在片场看魏苏和穆之行拍戏，可她的注意力总没法集中，视线总忍不住飘向几步之外的柳素。
一场戏拍完，徐梓新刚要转身，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倾，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
“欸，徐……”柳素的动作比话音还快，几乎是本能地伸过手，一把托住徐梓新的胳膊肘，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小心。”
“徐，小新？”这个称呼比猝不及防的摔倒更让徐梓新心头一震，她抬眼看向柳素，“你是在喊我吗？”
柳素的眼神闪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让你小心些。”
“哦，原来是这样啊。”徐梓新的语气听着平淡，眼底的失落却在心底翻涌——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要重新燃起希望。
徐梓新的头像是一张撅着屁股的蜡笔小新，所以那个人总亲昵地用“小新”来称呼她。
“小新，睡了吗？”
“小新，晚安～”
“小新，早上好～”
多熟悉的昵称啊。为什么任何一点与那个人相关的痕迹，都会轻易让徐梓新想起她呢？
不过是个听错的音节而已，却差点儿又让徐梓新燃起不该有的希冀。
徐梓新抬眼看向柳素，似乎是柳素的出现让徐梓新的病情加重了。
柳素的每一个动作，都莫名让徐梓新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人，甚至严重到产生错觉——总觉得眼前的柳素，就是她。
“柳素，你之前认识我吗？”话一出口，徐梓新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荒唐。她们明明从未见过，柳素又怎么可能认识她呢？
“认识……”
“嗯。”徐梓新的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全了“不认识”的回答，等点头的动作做完，几秒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徐梓新震惊地抬眼，“什么？你怎么会认识我？”
柳素望着徐梓新，凝视着她良久才开口：“我之前在一家餐厅里见过你。”
“哪家餐厅？”徐梓新追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柳素的目光在徐梓新脸上流连片刻，又慢慢移向远处，两次深呼吸后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刮走：“我……我不记得了。”
柳素其实记得清清楚楚，可心底那点怯懦与逃避，让她死死攥住了真相，不敢说出口。
听到回答，徐梓新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垂下眼帘，脑袋也蔫蔫地耷拉着。
“我在餐厅里，当时就站在远处看着你……我一直不敢……”
声音断断续续，一阵风来就将其吹散了。柳素突然沉默了，慌乱地避开徐梓新的视线，再也说不下去。
徐梓新的情绪在期待和失落间反复拉扯，脑子乱得发胀，她不想再深究这句话里藏着的未尽之意，只哑着嗓子反问：“是吗？”
等柳素转身离开，魏苏才走到徐梓新身边，见她垂着肩，一脸颓丧，便轻声问：“怎么心情这么差？”
“魏苏。”徐梓新喊得带着哭腔，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故意把话题岔开，朝魏苏委屈地控诉，“都怪姜子俞，她凭什么在片场那样说你，是谁给她的脸？”
“徐梓新，你已经为我出过头了，谢谢你。”魏苏轻轻拍了拍徐梓新肩膀，温温柔柔地笑着道谢。
“不客气。”得到安慰，徐梓新脸上的紧绷松了些，勉强扯出的笑容也轻快了几分，心情总算缓过来一点。
“徐梓新，你没什么其他事想对我说吗？”魏苏的声音放得更柔，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
“什么事？”徐梓新愣了愣，抬眼看向魏苏。
“刚刚离开的柳素。”魏苏朝柳素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接着说，“她没有惹你不开心吗？”
“她……”听到这个名字，想起柳素的脸，徐梓新的难过和委屈又瞬间涌上心头。
所有难受的情绪，全因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而起。徐梓新藏不住了，她哭丧着脸对魏苏说：“有，比起姜子俞，柳素更让我难受。”
“为什么？”魏苏伸手抚了抚徐梓新的肩，耐心地等她开口。
“因为我总觉得……柳素就是那个人，”徐梓新的声音发颤，指尖攥紧了衣角，“可我又不敢确定。”
“柳素是谁？”魏苏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她完全没法把穆之行的经纪人柳素，和徐梓新暧昧了五年的网友联系在一起，又追问了一遍：“徐梓新，你刚刚说，柳素是谁？”
“魏苏，我知道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敢信。”徐梓新的声音发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可我就是有很强烈的感觉——柳素一出现，我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魏苏深吸一口气，慢慢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看着徐梓新泛红的眼眶，她说：“徐梓新，你现在就是没法确定柳素是不是她，想去验证，对不对？”
“是。”徐梓新用力点头。
“那我有个办法。”魏苏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认真，“你可以用你和那个人的聊天账号，去加一下柳素。”
“去试探一下她？”徐梓新瞬间明白了魏苏的意思。
“嗯。先试探一下……”
魏苏回到房间，窝在沙发里闭目休息。刚过下午一点，房门就被轻轻敲响，她听出了来人的脚步，直接起身拉开了门。
“你吃过午饭了吗？”穆之行的声音混着脚步声，一同飘进屋里。
“吃过了。”魏苏侧身让穆之行进来。
穆之行走进房间，又背过身，抬手将房门轻轻锁上。
魏苏的目光落在她落锁的动作上，微微挑眉：“需要锁门吗？”
“要对戏啊。”穆之行笑着回答。
“锁着门对戏？”魏苏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的。”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戏吗？”魏苏的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直接说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呢，魏苏。”穆之行忍不住笑出了声，等笑声渐歇，才认真解释，“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戏，我们演的是正经戏，只是我觉得锁上门更安静，方便我们入戏。”
魏苏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又问穆之行：“对戏的内容是什么？”
她手里没有剧本，此刻也完全不知道该演什么，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穆之行径直走进魏苏的卧室，掀开床上的被子，朝她抬了抬下巴：“魏苏，先躺到床上。”
，还差 